狐驗母鹿
狐驗母鹿
狐狸那溫軟毛絨的赤尾,帶著一縷花木的香氣漫了開來。 那是狐族的幻香。 香氣一入鼻,這間密室的四壁仿佛就朝她壓了過來,四下的光影幢幢,只剩他那雙似笑非笑的綠眸近在眼前。 鹿蘅腦子裡警鈴大作。她知道這是什麼。幻香迷的是神魂,低智的純獸腦子裡沒有可迷的東西,這香灌進去,頂多是一縷好聞的花味;只有藏著神智、練過功法的獸人,才會被它拖進幻境。 他在試她,試她真是頭蠢鹿,還是有詐。 她要是下意識的反抗,或是眼裡露出半分跟幻境掙扎的痕跡就完了。 她把靈識往下死死一按,任幻香淹沒腦門,四足一軟,躺倒在狐狸身側。 那條尾巴卻沒有停。 尾尖擦過她腿間的一瞬,一股酥麻順著脊椎直往上竄,竄得她下腹酸麻。 絨毛掃過下腹那兩對敏感的乳頭,激得她毛皮陣陣繃緊戰慄。 狐尾沒有停歇,再往後靈巧地鑽進她後腿間,貼著那道早被麝材薰得濕熱的rou縫,慢條斯理地來回蹭。涼絲絲的絨毛,蹭著滾燙的xue口,沾起一縷縷黏亮的yin水。 尾尖像有自己的心思,把她腿間那點腫起的軟rou撥開、按住、繞著圈輕揉。每揉一下,她後腰就酸軟一分,蹄尖在石磚上打滑,喉嚨裡的哼喘越來越綿長。 好爽!這個念頭不受控地冒出來,嚇了她自己一跳。 她把那股酥麻死命的拋諸腦後,任由身子發軟出水,盡力把一雙鹿眼放得失神空靈,像一池清泉。 她的身子在承受,但腦子還是抗拒這頭冒昧狐狸的挑逗,如果是平時的她,早就用鹿蘊玄功兩蹄子踹趴下了。 然而,正常發情母獸的表現,就只應該是接受逗弄,被弄得軀體酸軟、xiaoxue濕潤,即使反抗,也只能是徒勞的掙扎,也不能有半分攻擊意念。 狐相那條尾巴實在太會了。她快感一層疊著一層,從腿根一路堆上小腹,越堆越滿,充盈得她胸口砰砰直跳,腦門火熱。 她後腿繃直,肚腹急促起伏,只差最後那一點... 尾尖停了。 慢悠悠地,從她腿間收了回去,末梢還意猶未盡地在她僵住的小條搭了一搭。 那股堆到頂的燥熱懸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來。鹿蘅險些從喉嚨裡漏出一聲不甘的嗚咽,生生嚥了回去,只化作一串失神的、發情母獸的濁喘。空落落得腿根直抖,xue口一縮一縮地淌水。 也虧得這一停。她若真被玩到高潮上頭,只怕xue底那汪春水,都要守不住了。 裴燼雪收了尾上的幻香,又換了個法子。 他撥動指上那枚刻滿細密數值、能絲滑旋轉的玉戒,另取出一塊巴掌大的玉牌。玉牌通體幽藍,上頭刻著繁複的紋路。鹿蘅悄悄窺探一眼,前蹄腕彎裡側就沒來由地一跳。她認得那紋,那是個陣印。 裴燼雪捏著玉牌,緩緩貼上她的小腹。 玉牌觸到皮膚的一瞬,她前蹄腕彎裡側那道藥痕,母親當年替她烙下的藥修印記,毫無預兆地刺痛起來,像被火炙過。她的身子對那奇特的陣印,有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本能感應。這股燒灼來得又急又猛,疼得她表情一滯。 忍住,忍住! 鹿蘅佯裝慾望難平蹬動前蹄,蹬進石磚縫裡,用蹄緣磨著糙石,用一陣尖銳的刺痛把那股燙生生壓了回去。她臉上依舊是那副失神發情的蠢樣,喉嚨裡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哼著。蹄緣幾乎磨出血來,才沒讓那絲異樣漏出去半分。 ◆ ◆ ◆ ◆ ◆ 裴燼雪收回玉牌時,指尖頓了頓。 方才那一瞬,這頭母鹿身上有什麼東西,極輕地閃過,快得像錯覺。換了旁人,斷然察覺不到。可他是裴燼雪。這城裡的帳,大到高層的糧秣,小到誰家母獸偷引進了條新的公狗,就沒有一筆能瞞過他。 這頭啞鹿,不簡單。 他玩味地打量著她,一頭被驗身驗到出水的低智母鹿,靈智應該是散;可方才那一絲異樣,卻是"藏"出來的。 低智的獸不會藏,會藏,就是有神識。 他本可以當場點破,但裴燼雪卻沒有。 他捻了捻指間的赤尾尖,忽然覺得有些意思。他這一生,最愛的就是下注。 看不透的東西,越是勾得他想留在手邊慢慢玩弄、拆解,看它到底藏著什麼。 還有一樁他自己都沒細想的事。這頭母鹿身上那縷香,說不上哪裡好,卻在意念深處讓他難得地,不想這麼快把她推出去。 他這潭早被清欲律壓成死水的心,竟被那縷香撩得起了一絲極淡,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興味。 留。 他摩挲著指上的玉戒指,細細思量。 這頭鹿,我自己留著。 ◆ ◆ ◆ ◆ ◆ 「這頭鹿,我要了。」裴燼雪對灰袍管事道,狠狠轉動一下玉戒,刷刷作響。 「不入獸奴籍,記我私帳,扣在府裡。」 管事張了張嘴。這頭母鹿雖說稀奇,卻也犯不著相爺私藏。可相爺的話,沒人敢多問一句,應聲便去辦了。 鹿蘅垂著眼,把這一切聽在耳裡,心裡卻沒有半分被買下的慌張,反倒鬆了一口氣。 成了。 她要的,本就是這個位置。狐相手裡攥著全城的黑市入口、貴族的隱私以及高層的糧秣帳目。 他要把她當一件稀缺的物什,收在身邊慢慢把玩,她正好借這個貼身的位置,把這座城的財路和情報,一條條摸清楚。 裴燼雪笑吟吟地看著她被牽下去,指間的玉戒還在滴溜滴溜轉個不停,跟他被攪動的心思一樣。 他這一生算過的帳多如牛毛,從沒算錯過。而這一回親手留下的這頭啞鹿,日後會成為他這輩子最栽跟頭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