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听雨[闻洲]
04.听雨[闻洲]
下午将近五点,我去找周老师。 男友刚走不久。我俩在校门口腻歪了十几分钟,他就被校长一个电话叫走赶飞机,临走时还笑我栽了,居然任劳任怨给一个没有实权的老师卖命。 笑死了,他懂什么。 他眼里就那点权力,被校长召之即来随叫随到,除了我,谁能受得了他这种有为青年。 走之前他倒是带来前线战报,我的仇人们最近摊上事儿了。 我一听兴奋坏了。他赶紧提醒我收敛一点,大家毕竟还在一个行业里,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我不以为然,老登之间狗咬狗罢了,我又不是正义警察,我算个屁。 还是周老师好,想起今天要见他,还有刚刚顺利完成的基金,瞬间心情大好。 “老师,申报已经显示成功了。刚和科研处确定完,有补正的话,他直接找我。” 周序从电脑后抬起眼,看了我两秒。 又怎么了。 “见过了?”他问。 坏了,怎么是这个语气。讨厌,什么都不多说,全靠我猜。 我走到他背后,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 “老师怎么猜到的?” 我低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很静,嘴角也没有变化。 “匆匆一面啦。”我说,“他已经飞回去上班啦。” 糟糕,撒娇太顺了,又说多了。 我赶紧松开手,点开最后两处格式。 “附录命名按您昨天的习惯改了,再看一眼?” 周序终于把目光移到屏幕上。 我站在他身侧,稍微弯下腰。 他看完第一处,又向下翻了一页,笔尖停在第二个标题旁。 “这里空一行。” “系统会自动吞格式。” “再试一次。” 我照他说的重新调整,忽然有些不痛快,我是不是对他太好了。 于是我笑了:“您在看什么?” “看你今天心情很好。” “哪次见您不高兴?” 他低下头,在回执上签字。 我没再问, 反正他肯定不会说。 回去路上看到晦气东西的消息。 “洲洲,最近怎么样?” “听说你博士做得很顺利,老师一直替你高兴。” “好久没联系了,方便通个电话嘛?” “你一直是老师的骄傲,我现在还和师弟师妹们夸你。” 啧,她还是这样,半天说不明白话,早知道删微信了。 “老师夏安,承蒙栽培小有成就。近期风波略有耳闻,研究所3号电脑Prof. Sun22-24 文件夹可查看相关备份。近期分身乏术,祝一切顺利。” 不到一分钟回复。 “你现在跟老师说话怎么这么公事公办。” 我没忍住笑了,公事不公办,难道私办。 无聊,不想和弱智打交道。我把手机塞回包里。 刚拿到我的冷萃,师妹给我打语音。 “好久不见呀师妹,你咋上班时间给我打电话?” 那边静了两秒。 “师姐,他们来找我处理最近的造假。” “咱都毕业了,和咱没关系。” “可是我怕他们说点什么,之前小林就因为这个没上岸选调……” 她声音越来越小。 “应付一下也行呀,当时只是让你做做ppt画画图吧,核心工作和你没关系,放轻松。” “师姐,我害怕。” 果然,隔着电话我都能猜到她那个怂样儿。 “师姐。” “嗯。” “你之前,是不是对文件做过什么手脚?” “怎么说?” “就数据对不上就会自动标红,手动改数据,就会弹出警告锁住文件。” 我愣了一下,缺德大笑:“老登们终于发现我留的小彩蛋啦?我还以为会带到他们棺材里。” “师姐——” 师妹那边却没跟着笑。 “他们说这是你整理的,让我问你有没有原始版。” “那必然没有。” “那你有吗?” “你告诉他们,所有数据都在研究所电脑里,具体事务我已经和咱老师交接过了。剩下的我觉得你复述不明白,有问题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她不说话了。 我有点烦了。 “听我说。” “嗯。” “他们现在自顾不暇,没空和你较真。你表面顺着他们就行,没事的。” “可是——” “他们不是因为造假才出事的,是墙倒众人推。” 她呼吸轻了一下。 “知道了,谢谢师姐。” “嗯,我要去找周老师了。” 挂掉电话以后,我放空了很久。以前恨之入骨,恨不得手刃这些狗东西,现在竟然都觉得不重要了。 晚上九点,我熟门熟路登堂入室。 枕在周序腿上,平板举在眼前,赤脚踩着他家沙发扶手。百褶裙向上缩了一点,我懒得整理。 周老师正在改我最新发给他的论文。 他真好,世界级科学家亲自给我改论文,这种大佬都快绝种了,每次看他的批注都能学到很多。 可惜晦气东西又出现了,真扫兴。 我跑到阳台接电话,我可不想让周序看到我这一面。 “老师。” “洲洲。” 她声音跟以前没什么变化。 “最近很忙?” “还好呀。” “给你发消息也不怎么回。” “昨天不是回了吗?” 那边笑了一下。 “毕业了就是不一样。” 我失去耐心。 “您要什么材料直接发我就好。” “非要有材料才能找你?” 我顿了一下。 “当然不是呀。” 声音自动软下来,窗玻璃映出我的假笑。 我望着万家灯火,和远处维港上闪烁的霓虹。晚宴上和一个老师多聊了十分钟,她半夜十二点突然发消息问我是不是觉得别人更适合带我。参加一次国际会议,她卡住我毕业答辩后哭着说你不要留下来读博吗。歇斯底里的起因多到我记不清,只记得她在我怀里平息后,我浑身的鸡皮疙瘩和竖起的寒毛。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情感里: “洲洲,老师很舍不得你。我们组里人太多太复杂,老师也是保护你。这件事不需要你来处理,老师只是好久没联系你了。“ “老师,今夜香港有雨。”我喃喃出声。 “什么?”她没懂。“你在外面吗?洲洲,女孩子晚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去。” 我回神:“所以没什么需要我做的嘛?” “你心心念念一定要找的那个周老师,对你好吗?” 话题转得太快,我差点蒙圈。 “当然。” “他会像我一样,把你当成最喜欢的学生吗?” “呃,他喜欢我们每一个人。” “不一定像你想得那么简单。” 笑死了。 “知道啦。” 我顺着她说完,挂电话,扑向周序。 他刚刚放下电脑,下意识接住我。 “论文改完邮箱发你了。电话打完了?” 我枕着他大腿撒娇:“打完了,老师我要看看论文!” 他一只手捞回电脑,另一只手落在我腰间,隔着衣料缓慢地来回摩挲。 有点痒,我忍。看到满屏红色批注,我乐坏了:“老师,您真好呀。” 他的手掌从腰侧往上,一下一下拨弄我的乳尖。 我侧过脸,亲热地贴着他西裤的拉链,能感觉到往外涨了一点。 他落在我腰上的手停了半秒,滑进我两腿之间,慢条斯理地摩挲内侧的rou。 我难耐地并拢大腿,他怎么这么会摸。 他顺着往上抚,拇指直接钻进内裤挺进毫无防备的腿心。 “呜。。。老师。。。” “这么晚的电话,有重要事情吗?” “没大事。只是最近如果有一些奇怪的邮件提到我,您直接删掉就行。”差点被他插的魂飞了,忘了正事。 “需要帮忙吗?”他的手停下来。 我摇头,抬眼看他。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下颌、喉结,还有镜片边缘。然后咬住拉链上的金属片划开。 他低头看我,蹭了两下我的嘴唇,插进我嘴里,似乎要隔开我和他的yinjing。 “洲洲,有事告诉我,不要逞强。” “嗯?不逞强?是现在吗?”我伸手拢住他已经完全硬起来的轮廓揉捏,牙齿磨了一下他的手指。 周序看着我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两只手从我身上滑下来,直接探进了衣摆,熟门熟路层层解开。 我叼住他勃起的yinjing,声音含混不清:“老师,今晚没什么比您更重要的事情了。” 周序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 后面他说什么我都忘了。只记得又一次酣畅淋漓,还有落满全身的吻。 周序真好。 我对象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