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留春住[周序]
03.留春住[周序]
她错身进门的瞬间,柔软的触感在我小腿上一闪而过,是她的裙摆。 她伸手抹了一下,靠墙纸箱上的薄灰。 “明天我帮您收?” “不用。” 我接过她肩上的包,侧面还挂着机场的行李牌。我看了一眼,放到沙发里侧。 “先去洗澡。” 她直起身,眼睛弯起来:“老师不洗吗?” “你先。” 闻洲抿着笑转身。到了浴室倚门回首。她的腰真细,像我念书时常路过图书馆湖畔的柳枝。 水声响起来以后,我回了两封邮件。 第三封写到一半,浴室门开了。 她穿着我的白衬衫。肩头宽松,胸前却绷得发紧。她把腰间随手挽了一下,湿发披在肩上,水沿着锁骨向下滑。 这么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不会照顾自己。 她低头扯了扯衣摆,像是被我看的不自在。有时我也不懂她,解读她也是乐趣之一。 “其他衣服穿不住。”她说,碰了碰最上面那颗扣子:“这里太紧。” “解开。” 闻洲抬眼看我:“您说的。” 衣领松开以后,一滴水从发梢落下来,顺着乳沟消失。 我原本想伸手,还是忍住,转向拿起了椅背上的毛巾。 “过来。” 闻洲走到我面前,站进我两腿之间。 我用毛巾拢住她的长发。我没有女儿,没做过这种事,扯到发尾时,她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疼?” 她摇头。 潮湿温暖的气息和她一起扑到我怀里,我握着毛巾的手紧了一下。 “还有多久?”她问。 “十分钟。” “好。您忙。” 她没有继续缠我,转身坐到沙发上。腿蜷起来看材料,乖巧宛转如小猫。 她一向很懂分寸。 我重新面对电脑,看不进去。十分钟以后,邮件仍然停在原来的页面。 一杯水被放到手边。 “十分钟到了吗?” “没有。” 闻洲俯身看屏幕。满眼柔软丰盈,我不想躲也没必要躲。 她笑眯眯:“春宵苦短呀,老师。” 我合上电脑,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楚。 闻洲直起身,摘下我的眼镜。没有镜片隔着,她的脸突然近得过分。我能看清自己落在她眼里,呼吸间是熟悉的洗发水的味道——她用我的洗发水。 “累吗?” 她点头,又摇了一下。 “累。”她说,“但想。” 那晚从沙发开始。中间换过书桌。纸页被我扫落了满地。她伏在桌沿上,软软地说慢一点。我说好。下一秒没有慢,她立刻变脸,回头骂我骗人。我握住她的头发,拼命忍住往下按的冲动。她却自己滑下去,跪在地毯上抬眼,把我吞到眼尾发湿,涎水挂到胸前。我抽出来拍在舌面上,她咽完,巧笑嫣然:“老师,张嘴。” 我没反应过来“张开”是指哪张嘴。她已经坐上来,按住我的脸前后磨。腿心又热又软,一下一下蹭过鼻梁和唇。她按着我后脑不让喘气,这狠丫头蹭到我耳鸣。不许我挺腰,不许我碰她,只准接受。 后来我眼眶发热,失去所有体面骂她。 她抬眼,唇边和眼睛都亮亮的: “周序。” 我第一次听她这样叫,腰眼当场松了一半。她立刻卡住,不让我泄。 她低头看见我硬了,笑出声,脚尖踩住,不让它贴上她。 “告诉我,您想做什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哑、不像我该说的: “……想要洲洲。” 她任我把她摁在落地窗前,看见自己的yinchun被我挤得外翻,想并腿。我捏住那粒已经肿高的rou不让逃,看她哭着高潮。yinchun在玻璃上印出下流的痕迹,潮吹淌过她自己的倒影。 她手里那条跃跃欲试的领带被我夺下来,绕过两腕勒死一个结。她一挣,结更紧,乳尖被带得抬起来。她终于害怕,哭得接不上气。 我停过一瞬。额抵着她:“还要不要”。她点头,眼泪掉在我手背上。 后来已经记不清。记得的是她腕上的指印、膝上的红、腿心被磨开以后合不拢的弧度。天亮前最后一次,她已经哭不出声。我射在最深,抵着她灌。她腿心一缩一缩,含不住的往外涌。 卧室只开床头一盏灯。 我背对着闻洲坐在床边,系好袖口。 她靠在床头,赤裸的肩颈皮肤光洁丰盈。妆容洗净,她那样年轻,我们之间隔了那么多年。 我顿了一下。 她勾住我的手指。 “您还要工作?” “嗯。” 她没有松开,裹在被子里看着我。只露出半边肩和一张干净的脸。 “可是我在呀。” 她所有的挑逗和风情,都没有这句话难处理。 我看着她。 “十分钟。” 闻洲抿了抿嘴:“刚才也是十分钟。” 我俯下身。 她以为我要吻她,嘴唇嘟嘟。我却只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这次算数。” 客厅的灯重新亮起来。 我坐回电脑前,只回完了一封邮件。 剩下的字都认识,放在一起却无法组织成合适的句子。我不喜欢事情悬着,也不喜欢答应了时间却做不到。最后仍然提前合上电脑,去洗澡。 回到卧室时,闻洲已经躺下。 她把我平时睡的枕头拖过去一半,抱在怀里。手机放在床头,屏幕已经暗了。 我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 随后把灯调暗,在另一侧躺下。 床垫刚刚陷下去,闻洲便睁开眼,掀开被子钻进我怀里。 “没睡?” “等您。” 我把她抱住。 她在我胸前动了几下,找到舒服的位置,一条腿自然伸进我腿间。我的手沿着她后背慢慢向下,她按住。 “累。” “嗯。” 我停下来。 她却没有松开,反而拉着我的手腕,把那只手重新放回腰间。 “抱着就行。” 闻洲安静下来以后,身体很软,呼吸落在胸前。她平时太聪明,也太会应付人。只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时,才会暂时放下那些分寸。 “老师身上好热。”她含混地说。 “离远一点。” 她反而又向里挤了一下。 “不。” 我笑了一声。 她听见了,在我胸前轻轻咬了一口,然后重新闭上眼。 第二天醒来,她还在睡。 我收拾好,镜子里的人和平时没有太大区别。 煮两杯咖啡,她的要加冰。 闻洲出来时还穿着我的衬衫,赤脚走到身后,俯身抱住我的肩。 “醒了?” “嗯。” 她把下巴放在我肩上。 “我没法工作。” 闻洲没有松开,在我耳边亲了一下。 “昨晚睡得很好。” 我望着屏幕,没有接话,耳朵发烫。 “哪杯是我的?” “加冰的。” 她偏偏拿起我的咖啡喝了一口,立刻被烫得皱眉。 “谁让你乱喝。” 我把冰的那杯递给她。 闻洲顺势坐到我腿上,低头喝了两口。杯子放在脸颊旁,又把冰过的脸贴在我喉结,她大概觉得这是撒娇。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去美国读书的第一个冬天,我那时英文说得远没有现在好。后来有了家,儿子出生的那个清晨和今天一样,看到他初生的小脸,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最初那个地方太远。 有些事情后来想起来,会觉得运气很好。我年轻时不信命,后来渐渐不再这样想。 冰块碰到杯壁,轻轻响了一声。 我低头,她正研究我衬衫领口上的一根线头,手指缠来缠去。 她不知道我正在想什么。 我忽然觉得,走了这么多年,命运待我很好。 她恰好在这里。 她准备离开时,我拉她入怀,吻住她。 我忽然不愿意让这个夜晚结束得像一场处理干净的意外。 闻洲抬手捧住我的脸。 她的指腹从鬓角擦过去。我知道她碰到了那几根白发。 我没有躲。 “老师注意休息。”她说,“别总熬夜。” “嗯。” 门快要合上时,我叫她:“洲洲。” 闻洲停下来,从门缝里探回半张脸。 “怎么了?” 我扶着门。 原本想说的话到了嘴边,没有一句适合说出口。 “路上注意安全。” 她看了我两秒,眼睛慢慢弯起来。 “知道了,老师。” 我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她穿过的拖鞋还留在鞋柜旁,我弯腰把它收进最下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