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欲望躁动(傅x姜)
4.欲望躁动(傅x姜)
宝塔山海拔不高,山道却蜿蜒曲折,路灯年久失修,时明时灭。 在经过第十个坏掉的路灯后,傅司宴攥紧拳头,忍无可忍。 “滴——” 一拳落下,刺耳的喇叭声撕破雨幕,在山间震荡。 即使雨刮器已经拨到最大档位,也仍然在下一秒被滔天雨势所淹没。 傅司宴头一次产生了想把陈家做空的念头,凭什么要放陈落仟逍遥法外? 这种被困在山里的滋味,他要她也尝尝。 “傅总,还是没信号。” 姜时薇放下手机,屏幕黯淡下来,“现在开车太危险了,还是等雨小一点吧。” “嗯。” 低气压笼罩着他,沉沉嗓音都掺上了冷意。 “傅总,走之前,我在陈落仟的酒里加了点料。” 傅司宴的舌尖舔过犬齿,仿佛尝到血腥味的猎豹,“什么料?” “泻药。” 姜时薇冷冷勾唇,明明面容平静温和,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几近疯狂的快意。 “足以让她一晚上都离不开马桶的量。” 傅司宴胸膛起伏,片刻后,像是终于活过来一般,长舒了一口气,“便宜她了。” “我还在……”她低声道,“在她酒里加了色素。” “她恐怕现在已经吓得要以为自己得绝症了。” 短暂的愣忡之后,傅司宴爆出一阵低沉的笑意,尾音上扬,心情显然大好,“干得漂亮。” “多谢傅总夸奖。” 姜时薇推了推鼻梁上的抗蓝光眼镜,“都是傅总教得好。” 傅司宴将车停在一处较宽的路上,紧贴着山体,与护栏隔出来一辆车的距离,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沿着坡度汇成一股股急流往下淌。 姜时薇敲完合同,疲惫地摘下眼镜。 揉了揉眉心。 她和傅司宴的衣服都湿透了,尤其是她的。 半透的衬衫紧贴着躯体,隐约可见她胸罩上的蕾丝花边和软绵的形状。 即使两个人搭档七年,这样亲密的时刻也极为少有。 职业距离是她的基本底线,轻易绝不会跨越。 一时间,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谁也没说话,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时间的流速似乎都变慢了。 他胸肌僵硬得绷起,温热的鼻息在这个封闭空间里急促得发烫。 傅司宴面颊浮现可疑的红,低哑地清了清嗓子,“我后排有件备用的衬衣,你先换上。” 察觉他的异样。 姜时薇向来清冷的目光,此时藏匿于黑暗与寂静中。 令傅司宴有种被野兽盯上的不安感。 他这个秘书,总是对他忽冷又忽热。 他想靠近时,她就退一步; 他往回退时,她又近了点。 她就像傅司宴私藏的一轮水中月。 看得见,却永远摸不着。 而此时。 这轮躺在水底、挂在天上的月亮,突然睁开了眼。 像是野兽蛰伏时的伪装。 “你……”傅司宴的嗓音着了火。 “多谢傅总。”姜时薇清冷的声音传来,似乎方才什么也没发生。 刚才那一瞬,难道是他的错觉? 傅司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和犹豫。 电动座椅使用的声音响起,姜时薇将座椅放平。 高跟鞋歪倒在地上,她单手拎起鞋。 他的余光瞥见,丝袜湿淋淋地裹着她的腿,十根脚趾白嫩,像婴儿一样蜷缩起来。 傅司宴的呼吸猛然一滞。 想起之前醉酒时,她温热的掌心,是如何轻柔地抚过他的背脊…… 那种难以描述的触感,似乎还在他的脊柱沟里如电流般向下蔓延。 没等傅司宴再多浮想联翩,姜时薇便闪身不见。 让他这一秒的旖旎瞬间落空。 该死,他刚刚在想什么? 傅司宴捏紧太阳xue,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姜时薇放下鞋,从纸袋里拈起他的衬衫。 上面散发着淡淡的雪松香调,和傅司宴往常用的那款味道一致。 是他穿过的? 后座的寂静令傅司宴仿佛明白过来什么。 急忙解释道,“车上只有这件了,抱歉。” 他和她之间隔着座椅,傅司宴微微偏过头,透过驾驶座和车门的缝隙,跟她说话。 或许是因为他无法看到她。 傅司宴低沉的嗓音沾染了潮气,与醉酒时偶尔一瞬的撒娇有些相似,黏黏糊糊地缠在空气里。 姜时薇的唇角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但很快就不见。 窸窸窣窣地开始解扣子,“傅总,您客气了。” 后排传来衣料摩挲的动静。 衬衫从肩头褪去的细微摩擦,纽扣被解开的沉闷声响,还有她穿上他那件衬衫后,裹着雪松香的体温在密闭空间里无声扩散…… 好香。 她身上的味道、好香。 “傅总。”清冷的话音忽然响起。 打断他片刻的神思荡漾。 “您要不要把衬衫脱掉?” 清冷的话音很是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疯狂。 尤其是听在早已心中有鬼的傅司宴耳朵里。 “……你认真的?”他沙哑的嗓音仿佛从山底碾过。 “我们可以把衣服放在空调口,吹得差不多干了再穿上。” 忽地,她声音低了下去,有些温柔,“反正、我也看不到您。” “穿着湿衣服容易着凉,您还要好好保重身体。” 她轻柔的话语,温柔的呵气,一呼一吸,竟然都勾动着他的心神。 或许是因为隔着座椅,或许是因为太过安静。 明明就在同一个空间,他却对她充满了涩情的想象力。 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悸动。 好像馋了已久的骨头就在眼前,但他却只够伸出舌头,接上那骨头落下的一滴油。 他疯了。 他肯定是疯了。 他这么会对姜时薇,有这种下流的念头? 傅司宴懊恼自己的冲动,像一个十五岁的毛头小子。 又兴奋于自己的身体躁动,他没想过,他居然还会对另一个人产生欲望。 他以为自己的求偶期在和陈嘉莺结婚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从此,他的人生盖棺定论。 他是傅氏继承人,陈嘉莺虽然家道中落,但仍是名门之后,像他们这样的家族,不允许离婚。 他和陈嘉莺是被绑在同一条船上的两具尸体。 就算要死,他们也只能死在一起。 傅司宴比她更早看透了这件事,所以他从未投入感情。 只能回以愧疚和歉意。 而此刻。 他不太想去想自己的身份。 因为那是明天太阳升起后的事情。 “好。” 他允许自己放纵。 虽然姜时薇可能并不知情。 傅司宴鼻息愈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解开衬衫扣子,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在拼命说服自己,也许这只是他禁欲太久,偶然发生的一个意外。 他只是在测试、在试探,这是否是一场荷尔蒙的错觉。 而姜时薇。 她正在脱下湿哒哒的丝袜,下裙已经被她脱掉放在一边,裸露的长腿搭在后座上,身体终于清爽了许多。 傅司宴的衬衣很长,足够她遮住大腿部位。 等傅司宴好不容易解开全部的扣子。 后座伸来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腕,五指上捏着一块黑色的眼熟布料。 ——是她的包臀裙。 傅司宴“轰”一下血液逆行。 这次连话也说不出了。 “傅总,帮忙一起吹一下,谢谢。” 他安分守己的女秘书,正拿着她的贴身衣物,交给他去烘干…… 傅司宴做梦都不敢想象姜时薇有一天会这么大胆。 他手指微微颤抖,尽管他尽力克制。 但宽大的手掌,无论如何躲避,都仍然轻微擦过了她的手背。 好滑、好软。 傅司宴额头冒汗。 姜时薇准备松手,却猛地被他捉住了手腕,男人骨节分明的五指,紧扣在她的腕上。 她感到他的掌心在冒汗。 濡湿了一小片她的皮肤。 “傅总?”她轻柔发问。 傅司宴如梦初醒般,烫着般缩回了手,嗓音哑得不像话,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严重火灾,“抱歉。” 姜时薇的脑袋靠在座椅的背面,她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的眼。 她温柔的话音依旧,只是唇角那抹意味不明的轻笑,有些渗人刺骨。 “没事,傅总。” 她的五指摩挲着刚刚被他攥过的一圈淡红痕迹,“力气挺大的。” 傅司宴咽下一口guntang的口水。 觉得自己要烧干了。 她的嗓音怎么会那么好听? 明明平时冷得让他自我怀疑的音调,此时竟然有哪里不同,但是又说不上来。 像是猛兽逗弄着什么,但又不给他一个痛快。 傅司宴赤裸着上身,硬挺的胸肌燥热发烫,胸腔里那颗向来理性的心脏如蝴蝶振翅,疯狂煽动个不停。 停下、快停下。 他在脑中不断给自己念清心咒。 试图阻止这种魔音继续蚕食他的意志。 “傅总。” 姜时薇却没打算放过他。 傅司宴脑中的佛珠“啪”一声断裂,沉默两秒后,自暴自弃似的,苦涩地叹了口气,“嗯。” “没事,就喊喊你。” “……?” “一个人待着,有点害怕。” “那我陪你?” 傅司宴说完,自己都后悔了。 好在姜时薇似乎没听见,她绵长的呼吸,离他很近。 他靠在座椅上,感觉着,他们的呼吸渐渐同频…… “姜时薇?” 他尝试着又喊了声。 椅背后的女人似乎睡着了,只剩均匀的鼻息,在他耳边回荡。 他既失落,又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没听见,还好。 “睡吧,姜时薇。” “睡醒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傅司宴这么说着,但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听。 这场独属于他内心的失控,会在天亮的那一刻,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