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看她可怜(林x陈)
3.看她可怜(林x陈)
雷雨轰鸣,南城的主干道已经乱成一锅粥。 远光灯与近光灯混战不休,喇叭声此起彼伏,几乎没有车能再挤进来。 林祁野今日请了假。 早早把家务干完,就为了和姜时薇一起看这场演唱会。 但姜时薇那出了意外,到现在人还没到。 “好可惜。” 他望着演唱会门口排队检票的长龙,心里空落落的。 他还想跟姜时薇一块吐槽演唱会的门票越来越贵、门口的饮料简直jian商、黄牛360度海底捞服务…… 算了。 姜时薇的工作总是很忙。 家里的开支几乎都是姜时薇在支撑,他只是一个小小档案馆的科员,他的清闲,是建立在姜时薇的付出上的。 他不想再给她更多压力了。 姜时薇陪他走过一整个青春。 无论他想做什么,想去哪里,姜时薇永远是那个全力支持他的人。 而现在,轮到他来给她做后盾了。 演唱会要开场了。 林祁野穿着一条宽松工装裤配黑色薄卫衣,黑发白肤,圆眼懵懂无辜,站在人群里格外扎眼,引得不少目光。 他从小对这些都不太在乎。 但稍微跟他走的近一些的女生,最后都会责怪他招蜂引蝶,逼迫他和女生保持距离。 唯独姜时薇,她不会逼迫他做任何事。 上次买的冰淇淋,她好像还没吃。 今天结束后,他一定要狠狠抱着姜时薇,边看冰淇淋边追剧。 “你是特意在这等我吗?” 一道逗弄的语调传来,在她嘴里竟有几分好听。 林祁野回过头,看到那头粉毛,眉毛下意识挑了挑。 上次砸完他的小电驴,她红着脸就跑了。 这算……冤家路窄吗? 陈嘉莺今日戴了副粉色的半透墨镜。 亮闪闪的小吊带、紧身皮裙、高筒靴,她腰细腿长,嘴里叼着根粉色的棒棒糖。 如果不是她自己说。 林祁野也根本看不出来,她结婚了。 “这次我没开小电驴,该不会要揍我吧?” 陈嘉莺笑了下,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塞到了他的卫衣口袋里。 “我叫陈嘉莺,我是这场演唱会的主办方。” 她歪过脑袋,朝他又抛了个媚眼。 “又见面了。” “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呢?” 林祁野耸了耸肩,“我是来等我老婆的,可能你跟我老婆有缘分呢?” 陈嘉莺伸出食指,点了点下巴,“哦?所以你真的是在等我咯?” 好几秒,林祁野才意识到自己被调戏了。 他说不过她,干脆转身就走,不再搭理她。 林祁野不怎么刻意锻炼,但有晨跑习惯。 长腿宽肩,小臂肌rou紧实流畅,走路带风,去油效果一绝。 陈嘉莺觉得自己有点着了道。 能让她仅凭一张脸就连续主动两次的男人。 他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傅司宴。 但是傅司宴是她的黑历史。 她绝不会让林祁野步他后尘。 “喂——”她小步追上。 “别跟着我。” “那你等等我!” “我为什么要等你?” 陈嘉莺拽住他的衣袖,雪白小脸因太过拥挤,有些潮红。 “那个、我老公死了。” 这次轮到林祁野看她脸色了。 原来,她这个样子,是因为老公去世了…… 难怪,上次她要拿花砸他,确实是他的不对。 怎么可以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呢? 林祁野愧疚地抓了抓头发,“那个、抱歉啊。” “没事,他死了挺好的。” “……”真的不是逞强吗? “不然看到他,更容易心肌梗死。” 远在宝塔山的傅司宴突然打了个喷嚏。 雨珠砸得房顶震天响,却还是能听到有人在骂他。 “你一个人来的吗?” “对啊。”陈嘉莺冲他眨了眨眼,“你买的第几排?想不想去后场?我可以帮你要签名。” “真的?”林祁野瞪大眼。 “真的,你装成我男朋友,我带你一起进去。” 陈嘉莺心虚地揉了揉后颈,“老公死了,那个,你懂的,大家都很期待我的第二春。” 林祁野皱起眉,“这样真的好吗?” “我还能帮你要到合照。” “你老婆是不是也喜欢他?给你写句祝福语。” 林祁野挣扎的内心终于松动。 “行。” - 后台忙成一锅粥。 也让林祁野认识到,陈嘉莺说的话,并不是假的。 陈嘉莺挽着他的手臂,一路打招呼,打到了化妆室门口。 “莺姐,谁啊?”有人朝她挤眉弄眼。 陈嘉莺将脑袋贴上林祁野结实的臂膀,一副恩爱样,“还能有谁?” “哦~还是莺姐你吃得好!” “客气客气。” 一路上,夸奖与艳羡,陈嘉莺悉数接受。 只是林祁野偶尔瞥见她明媚艳丽的笑容时,总觉得里头掺了点苦涩。 像是一瓶开久了的汽水,喝下去甜得发苦。 她老公死了。 她应该很难过吧? 也不知道他们夫妻两个生前感情好不好? 应当是好的吧。 夫妻哪有隔夜仇呢? 林祁野胡思乱想,也没发现陈嘉莺抬眸在看他。 “你叫什么名字?” 林祁野指了指自己,陈嘉莺点头,“不然我问空气?” 他“嘿嘿”一笑,“林祁野。” “哪个祁?” “耳朵偏旁的那个。” “加个微信。” “干嘛?”林祁野又开始如临大敌。 “一会儿把合照发你啊。” “拿我手机拍不行吗?” “你那个八百块的老人机啊?” 靠。 瞧不起谁? 林祁野心里苦涩,但撇了撇嘴终于不闹腾了。 姜时薇好几次说要给他换,当时他没同意。 一部手机不便宜,他用姜时薇换下来的就行,不必在这种消费品上增加开支。 他们可以多攒点钱去旅游几次。 “林祁野。” 陈嘉莺忽然话音有点正经,“你老婆有钱吗?” “还行。”林祁野反应过来什么,“你问这个干嘛?” “我挺有钱的。” 陈嘉莺踮起脚尖,凑近他的下巴,“老公死后给我留下一大笔钱,我用不掉。” “你让我做个善事好不好?” 这话说得林祁野头皮发麻。 有种赶路书生被黑山老妖盯上的怪异感。 “陈小姐,请不要用金钱腐蚀我。” “这很可耻。” 听他这毫无威慑力的抵抗,陈嘉莺捂唇一笑,“反正钱在我这跟废纸一样。” “不然你以为我什么要开演唱会?” 林祁野突然明白过来,“不是因为喜欢?” “你又拿我消遣,是吧。” “给谁不是谁。” “为什么不给我喜欢的人?” 紧闭的门忽然“吱吖”一声打开。 一个拿着夹板的女人,忍无可忍道,“你们还要谈情说爱到什么时候?” “这里不隔音!” - 一晚上演唱会。 林祁野举着荧光棒,跟着一起唱,嗓子都喊哑了。 即使这样,姜时薇也没有出现,问他需不需要喝点水。 说不失落是假的。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姜时薇,好像总是要长大的。 她不会永远只蹲在墙角,等他把她捡回去; 也不会永远跟在他的身后,跟他说只要有他就行。 离场的时候。 又碰到陈嘉莺。 只不过这次,她身边多了几个人,一看就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摇了摇手机,“怎么不接我电话?” 他指了指耳朵,“你觉得我能听到?” “也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 “多谢你,麻烦以后不要sao扰老年人。” 陈嘉莺扫视一圈,“一个人啊?” 林祁野有点理解那天陈嘉莺砸他小毛驴的心情了。 这人嘴是开过光吗,净挑不能说的说。 “走呗,跟我一起。” 林祁野抬眸,看着她身边左左右右不同的男人,“你确定?” 他又不是干男模的。 “嗯呢。”陈嘉莺给他介绍了一下。 “都是朋友,虽然不是一个圈的,但是交朋友不就这样,一个拖一个就认识了。” 林祁野想要拒绝。 陈嘉莺身边一个男人,忽然拐过她的肩,“陈小姐缺一个男人?我给你介绍。” 那人眼神浑浊,看陈嘉莺时,分明盯着胸前那坨起伏。 看得目不转睛,分外无礼。 她怎么跟这些人混在一块? 老公死了,也不能这么放纵自己吧。 林祁野忽然正色道,“陈嘉莺。” 字正腔圆,咬字清晰。 像是在念党员宣誓词。 “到。” “林教官请说。” 他面色一炽,轻咳一声,撇开了脸,“去哪里?” “你答应了?”她开心得几乎跳起来。 陈嘉莺哪还管身边那些歪瓜裂枣,眼睛直接长到头顶,把“用完就扔”四个字挂在脸上。 “喝点小酒,行不行?”她笑起来,两颊有淡淡酒窝。 “不行。” “那、看看月亮?” 林祁野抬头,刚下过雨的天,哪有月亮? “路边酒吧,就喝两瓶,酒你来挑。” 林祁野看了眼她身后的男人们,“喝完就回家,不要四处乱晃。” 陈嘉莺秒懂。 把包直接扔到林祁野怀里,嚣张地回头喊道,“还不快滚?我男朋友说你们丑到他了。” 林祁野懵逼。 这姐们儿嘴里有句实话没有? 有人不乐意。 挺着胸膛站出来,满嘴浑话,“陈嘉莺你耍老子呢?叫老子出来吃你狗粮是吧?” 陈嘉莺懒得理他,本想给个白眼让他识相。 谁知,比她白眼来得更快的,是林祁野的拳风。 一张奶狗脸,却把跟他一般高的男人攥得直不起腰。 林祁野收紧五指,将他的手腕攥得骨头“嘎吱”响,“你也算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也好意思?” 陈嘉莺失落已久的心跳。 竟然复活了。 林祁野厉声道,“滚。” 浑身散发着一股正义凛然的热血青年劲儿。 陈嘉莺感觉自己就是那个被英雄救下来的美人。 滋味还不赖嘛? 有人保护的感觉。 原来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