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书屋 - 经典小说 - 拿到龙傲天剧本后我软不下来了在线阅读 - 中招了(H)

中招了(H)

    

中招了(H)



    两人继续往石山的方向走。地势逐渐抬高,空气里的灵气浓度持续上升,徐仲宴走在段迟身侧,步伐比之前松快了不少,衣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偶尔会蹭到段迟的手背。

    段迟没有刻意避开,他只是走着,目光落在前方石山的方向。

    走了一段之后,段迟感觉到身侧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

    他侧过头,正好对上徐仲宴的眼睛。徐仲宴没有躲闪,他眨了一下眼,然后轻声开口:“你脸上沾了灰。”

    段迟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脸颊,但没有蹭对位置。徐仲宴看到之后,嘴角弯了一下,他伸出手来,指尖在段迟的脸颊上轻轻点了一下,又迅速收回去,“这里。”他说。

    段迟顿了一下,然后说:“谢了。”

    徐仲宴的嘴角又翘了一点,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收回前方,重新走回和段迟并排的位置。两人之间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徐仲宴走了一段之后,忽然放慢脚步,弯下腰从路边捡起一块银灰色的石头,对着光看了看,然后转身朝段迟的方向走了一步,把那块石头塞进他手里。“给你。”

    段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石头,不大,掌心刚好能握住,形状圆润,表面有一层天然形成的银色纹路,像微型的河流在石面上蜿蜒。他抬头看了徐仲宴一眼:“这是什么?”

    “好看。”徐仲宴说,“就是好看。没有别的用处。”

    段迟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块石头,然后把它收进了储物戒里。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了一小片被低矮石壁围住的背风处,地面相对平整。段迟放慢脚步看了一眼天色,他们已经连续走了将近六个时辰。

    “歇会儿。”他说。

    徐仲宴没有反对,走到石壁旁边坐下来,把剑解下来横放在膝上。他坐下的姿势很放松,后背靠着石壁,微微仰头,喉结在颈间划出一道清晰的弧线。段迟在他旁边不远处坐下来,从储物戒里取出水壶喝了一口,然后朝徐仲宴的方向递了过去,徐仲宴接过去的时候,指尖故意碰到了段迟的手指。

    他喝了一口水,把水壶还给段迟,然后轻声开口:“段迟。”

    “嗯?”

    “你有喜欢的人吗?”

    段迟接过水壶并放回储物戒,动作如常。“有。”

    徐仲宴安静地看了段迟几秒,然后说:“那他运气真好。”

    段迟转过头看他,开口说:“你不问他是谁?”

    徐仲宴笑了一下:“我问了你也不会说,对吧。而且——”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膝头的剑上,“我现在才认识你一天不到,问太多的话显得很冒昧。”

    段迟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他只是重新靠在石壁上,两人并肩坐着,沉默了一会儿,段迟开口了:“他是……一个很长故事的人。”

    徐仲宴侧过头来看着他,等他说下去。段迟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偏过头,目光和徐仲宴的对上,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中安静地对视了几秒,徐仲宴没有追问,他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把目光收回去,重新看着前方那片被紫色天光笼罩的丘陵。

    “以后有机会的话,”徐仲宴的声音很轻,“你也可以跟我说说他的事。”

    段迟没有回答。

    歇够了之后,两人站起来继续往石山方向走。

    地势越来越高,脚下的路从碎石变成了一层细密的银灰色沙砾,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徐仲宴的步伐比之前更轻快了,偶尔会超前两步蹲下来捡起一块形状奇特的小石头,对着光看了看,又放回去。他捡了第三块的时候,转身朝段迟的方向走了一步,把石头摊在掌心里递过去:"这块好看。"

    段迟低头看了一眼,比之前那块小一些。他伸手去拿的时候,徐仲宴的指尖顺势在他掌心里轻轻刮了一下,动作快得像是不小心蹭到的,他没有缩手,把石头收进储物戒,说:"收了三块了。"

    "那你储物戒里现在有我的三块石头了。"徐仲宴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衣摆在他身后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在紫色天光下格外醒目。

    段迟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看着他那件银白色内门弟子服的后背,衣料质地很好,行走时布料随着他肩胛骨的移动而自然起伏,徐仲宴走了一段之后,忽然放慢脚步,侧过头来看他,带着点玩笑的意味说:"你在看我?"

    "看路。"段迟说。

    徐仲宴笑了一下,没有拆穿,他转身继续走,走过一片碎石坡的时候,段迟脚下一块松动的石头滑了一下,徐仲宴伸手扶住段迟的手臂帮他稳住重心,手掌握着他的上臂,他扶稳了之后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多停留了两刻,然后才慢慢放手。"这里的路不太好走,"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随意的关切,"你走里侧,我走外面。"

    段迟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往内侧挪了半步。徐仲宴顺势走在他外侧,肩膀微微朝他的方向偏着,这个姿势保持了一路,直到石山山脚下的地势重新变得开阔平坦,他才恢复并排的位置。

    走进石山山脚那片银灰色岩层区域之后,周围的地形变得更加嶙峋。

    段迟走进去的时候,灵气外放感应了一下四周。

    【该区域存在多处灵力波动点,部分为天然矿物反应,部分疑似遗留阵法残骸。建议宿主保持警惕。】

    他刚看完提示,徐仲宴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一点认真的意味:"那边岩壁底部有东西。"

    段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右侧一处岩壁的底部,岩层表面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区域,像是被液体浸润过留下的痕迹。他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下,用手指蹭了一下那片深色区域,凑近闻了闻,又用手背贴了一下岩壁表面的温度。

    "是阵法残留的灵力灼痕,"他说,"不过时间很久了,至少几十年以上。"

    徐仲宴也蹲下来,凑近看了几眼。他靠得很近,肩膀几乎贴着段迟的肩膀,垂下来的发尾扫过段迟的手背,带着一丝干净的草木气息。他看了一会儿之后侧过头,鼻尖几乎擦到段迟的耳廓,轻声说:"你对阵法的痕迹很有研究?"

    段迟没有往后躲,他只是保持蹲着的姿势,侧过头,两人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对上。他能看到徐仲宴瞳孔里映着的紫色天光的碎影,还有睫毛投下来的细密阴影。"学过一点。"段迟说。

    徐仲宴笑了一下,没有退开,他用手指点了点岩壁上那片灼痕的边缘,指腹轻轻划过那道深色的轮廓:"那这个灼痕的形状,你能看出是哪一类阵法留下的吗?"

    段迟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徐仲宴指腹划过的那道轮廓,又看了一眼神色认真、带着一丝好奇的徐仲宴。"像是雷属性的残留,"他说,"但被改造过,融入了木系的导引结构,有人把两种属性的阵法强行叠在一起了。"

    徐仲宴听完,眼睛亮了一下。他收回手,依然保持着和段迟肩并肩蹲着的姿势。"你真厉害,"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赞许,"赤旻宗是怎么舍得让你进来这种地方的?"

    "我师尊拦过。"

    "然后呢?"

    "没拦住。"

    徐仲宴轻轻笑了一声,他站起来,朝段迟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张。"起来?"

    段迟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有去握,但在他站起来的时候,手臂擦过徐仲宴的指尖。

    两人穿过那片岩壁区域,在一处被风蚀成半圆形凹陷的石台前停下,凹陷处正好能坐下两个人,背风又隐蔽。段迟看了一下系统的计时,已经连续走了快七个时辰。

    "在这里休整一下,吃点东西。"

    徐仲宴在他旁边坐下来,这一次他靠得更近了,两人的肩膀之间只隔了一指宽的距离。段迟掰了一块干饼递给他,徐仲宴接过去的时候,手指轻轻包了一下段迟的指尖。

    "谢谢。"他说,然后咬了一口干饼,慢慢嚼着。

    段迟也咬了一口干饼,目光落在远处石山的轮廓上,他能感觉到徐仲宴的目光在自己侧脸上游移,过了一会儿,徐仲宴轻声开口:"段迟,你一般会跟别人一起走这么久吗?"

    "不会。"

    "那我算特别的?"

    段迟侧过头看他。

    徐仲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嘴里还含着一小块干饼,两颊微微鼓起,像一只正在偷吃的大型猫科动物,段迟看着他那副模样,停了一秒,然后说:"算。"

    徐仲宴的咀嚼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慢慢咽下嘴里的干饼,抿了一下唇,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干饼,又抬眼看了一眼段迟,嘴角又微微弯了起来,带着一点也藏不住的温度。

    两人在凹陷处坐了大半个时辰。

    徐仲宴吃完干饼之后,把外袍脱下来叠好垫在身侧,然后很自然地往段迟的方向靠了靠,隔着一层衣料,把肩背贴上了段迟的臂侧。

    段迟没有移开。

    【目标好感度 5,当前值54。目标对宿主的信任度持续上升,建议宿主保持当前互动频率。】

    段迟看完提示,目光继续落在远处石山的轮廓上,没有动。

    徐仲宴靠在他身侧的姿势一直很放松,后来甚至把头微微靠在了他肩头,段迟没有推开他。

    两人在凹陷处靠了很久。

    徐仲宴的头靠在段迟肩侧,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像真的睡着了。段迟的目光一直落在远处石山的轮廓上,但偶尔也会低头看一眼徐仲宴的侧脸——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淡影,嘴唇微微松着,不像平时那样抿着,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很多刻意,多了一些真实的松弛。

    【目标好感度 3,当前值57。目标在宿主身边进入浅层睡眠状态,表明其潜意识已判定当前环境为安全区域。】

    段迟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前方。

    大约过了两刻钟,徐仲宴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慢慢睁开眼,眼神从朦胧到清明只用了两息,然后他意识到自己靠在段迟肩上,没有立刻坐直,多靠了会儿才缓缓直起身来。

    "……我睡着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特有的低哑,尾音微微上挑。

    "嗯。"

    "你没推开我。"

    "你没压到我。"

    徐仲宴弯了一下嘴角,伸手理了理自己睡乱的衣领和袖口,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颈骨,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歇好了。走吧。"

    段迟也站起来,把凹陷处的地面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落下东西,然后和徐仲宴一起继续往石山深处走。

    徐仲宴走在他身侧,步伐比之前更自然了。

    石山的地形比外围更复杂。

    银灰色的岩层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隙,有些裂隙宽到可以容人侧身通过,有些窄得只够伸进一只手。段迟走了一段之后,在一条较宽的裂隙前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下裂缝深处传来的风声。

    "裂缝里有空间。可能通往地下洞xue。"

    徐仲宴凑近裂缝边缘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侧过身,做了个"先走"的姿势:"我瘦一点,先进去看看能不能通过。"

    段迟没有争,看着他侧身挤进裂缝,银白色的衣料摩擦着两侧粗糙的岩壁,在狭窄的裂隙间缓慢移动。他走到大约两丈深的地方停下来,朝外面喊了一句:"能走通!里面变宽了,像是一个洞xue的入口。"

    段迟跟着侧身挤进去。裂缝中段确实很窄,他的肩膀几乎贴着两侧岩壁,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粗糙的石面刮过衣料。走到徐仲宴所在的位置之后,空间果然豁然开朗。

    徐仲宴站在洞xue中央,仰头看着洞顶那些矿晶,他看了一会儿,侧过头来对段迟说:"这里真好看。"

    段迟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也抬头看着洞顶那些散落的银白色光点。

    洞xue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呼吸的声音和偶尔从裂隙处灌进来的风声。站了一会儿之后,徐仲宴忽然侧过头来,看着段迟,轻声说:"如果落星秘境只能进一次,你走完这里之后最想记住的是什么?"

    段迟想了想,然后说:"应该是一个地方。"他没有说具体是什么地方。徐仲宴看着他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打算补充,也不追问。他伸手碰了一下洞壁上的一块矿晶,指尖在那一点微光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手,转身往洞xue深处走了两步。"那你记住这里了吗?"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点笑意,"记住这个洞xue,记住洞顶的光,还有....."他回过头来看段迟,"记住我站在这里的样子。"

    段迟看着他站在那一片银白色光点下的样子,他的眉眼在逆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帧被细心保存的画面。

    段迟开口说:"记住了。"

    徐仲宴的嘴角弯了一下,他转身继续往洞xue深处走,步伐轻快。

    洞xue深处比入口更宽阔,但两边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人工雕凿的痕迹,一些简单的符号和线条,刻痕很旧,边缘被风化磨得圆润,但还能辨认出大致的轮廓。段迟放慢脚步逐一扫过那些符号,认出其中几处是上古时期常用的方向标记和警示符号。"有人来过这里,"

    "而且不是一两百年前的事,更早。"

    徐仲宴也停下来凑近看那些刻痕,他的手指沿着一条弧线符号的轮廓轻轻描了一下,然后侧过头来对段迟说:"这些符号的刻法,跟青玄剑宗藏经阁里一本古卷上的有些像。那本古卷说是从某个上古遗迹里拓下来的,里面记载了几种现在已经失传的标记方式。"

    段迟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手指看那条弧线,在昏暗的光线下两人并肩站着,徐仲宴的肩侧贴着他的肩侧。段迟看了一会儿之后说:"这条弧线的弧度是朝下的,代表&039;危险&039;或&039;不可进入&039;。但末端有一个小的回勾,说明写这个符号的人后来又返回了一趟——他改了主意,或者是确认了危险已经解除。"

    徐仲宴侧过头来,两人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距离很近,他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你看得真细。"

    段迟没有接话,但两人在昏暗的洞xue中安静地对视了片刻,然后徐仲宴先移开了目光,往洞xue更深处走了两步,弯腰从地面上捡起一小片散落的矿晶碎片,用指腹擦了擦表面的灰尘,然后转身走回来,把那片矿晶碎片放进段迟的掌心里。

    "第四块,"他说,"现在你储物戒里有我给你的四块石头了。"

    段迟低头看着掌心里那片矿晶碎片,大小比前几块都小,但颜色更深,泛着一层幽蓝的底色。

    他把碎片收进储物戒。

    两人继续往洞xue深处走了一段路,前方的空间逐渐收窄,最后在一面光滑平整的石壁前停下了。

    石壁中央刻着一道完整的圆形阵图,阵图线条极细极密,在微弱的光线下几乎看不清全貌,但段迟能感觉到从阵图中心散发出来的一丝极淡的灵力残留。

    他站在石壁前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是封印阵,但里面的东西已经不在里面了。"

    徐仲宴站在他身侧,两人的肩膀几乎完全贴在一起,他侧过头来,声音压得很低:"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阵图中心没有灵力反馈,说明封印对象已经离开了或者消散了。"段迟的指腹沿着阵图的外缘轻轻划过,然后收回手,"剩下的只是阵图本身的残余能量在慢慢挥发,再过几十年这里就会彻底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

    徐仲宴站在他旁边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之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段迟,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觉得你比传说里还要厉害。"

    段迟侧过头看他,徐仲宴的瞳孔里映着石壁上阵图残留的微光。

    "你没有说过。"段迟说。

    "那我现在说了。"徐仲宴弯了一下嘴角,目光在段迟脸上多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转回石壁的方向,指了指阵图右上角一处细小的断裂纹路,"这个缺口是后来被人从外面破坏的,封印解除之后,里面的人从外面走了出去。"

    段迟顺着他的指尖看向那处断裂纹路,看了一眼之后,嘴角微动。

    徐仲宴注意到那一丝极淡的弧度,眼睛亮了一下:"我说对了?"

    "说对了。"段迟点头,"这条裂纹是从外向里切入的,不是从里向外冲破的,所以里面的人是被放走的,不是自己逃出来的。"

    徐仲宴听完,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嘴角的笑意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

    两人在石壁前站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更多线索之后原路退出了洞xue。

    两人从裂隙口先后钻出来,重新站在石山脚下那片银灰色的岩层区域。外面的紫色天光比洞xue内部亮了不少,段迟眯了一下眼,等瞳孔适应了光线变化之后,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徐仲宴正在低头拍掉衣摆上沾的灰。

    "走吧,往石山主峰方向走,那边灵力波动比较集中。"段迟说完转身往前迈了一步,刚踏出第二步,他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样猛地顿住了。

    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浓烈、几乎凝成实质的灵力波动从头顶正上方垂直落下,快到他只来得及抬头看半眼,那是一片从高处石壁上脱落下来的巨大岩片,边缘锋利,裹着一层深褐色的灵力残光,正以极快的速度朝段迟和徐仲宴的中间位置坠落。

    岩片的落点不算正中,但以它的宽度和速度,如果径直落下,会同时波及两人的位置。

    段迟没有时间想。他的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脚下一蹬,整个人朝徐仲宴的方向侧扑过去,右臂猛地揽住徐仲宴的腰侧,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他带着徐仲宴朝旁边翻滚出去,半空中调整了姿势,在落地时用自己的后背和左肩挡在前面。岩片砸在他原来站立的位置,碎成数块,锐利的碎片四溅飞散,其中一块划破了他的左臂衣料,留下一道不算深的血痕。

    段迟按着徐仲宴滚了几圈,在碎石坡的边缘停下来。他撑起上半身,正准备站起来查看岩片坠落的源头,却忽然感觉到不对。

    一股极其灼热的气流从他的左肩伤口处开始蔓延,像有什么活的东西顺着那道血痕钻进了他的经脉。那感觉不像灵力入侵,也不像毒液扩散,是一种更柔软、更黏稠的、像浓稠的花蜜顺着血管往里渗的东西,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甜腻气息。

    他的指尖开始发麻,呼吸的频率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半拍。

    他抬起头,看向岩片坠落的方向。在那块岩片原先附着的高处石壁上,有一株极其不显眼的、半透明的小树正在缓慢摇曳,通体呈淡粉色,枝条上挂着几颗细小的、像露珠一样的液滴。

    系统在他识海里弹了一条提示,但字迹在段迟眼前有些模糊。

    【警告:检测到"桃树仙"分泌液进入宿主经脉,该液体浓度极高,非毒非蛊,为上古灵植"桃树仙"的催情分泌液,进入体内后将在半盏茶内扩散至全身经络,期间宿主灵力运转速度将逐渐下降,肢体控制力持续减弱,无致命性,但效果极强,建议宿主立即寻找"解药"。】

    段迟看完最后一行字,面无表情地开口了:"……中招了。"

    徐仲宴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他说这三个字,动作猛地顿住了。他的目光落在段迟的脸上,又落在他左臂那一道正在渗血的伤口上,再落回他的眼睛。段迟的眼睛还是那副样子,瞳孔清亮,目光平稳,但徐仲宴注意到他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些,而且他撑在地上的那只手,指尖在轻轻地、不受控制地蜷缩。

    "什么中招了?"徐仲宴蹲下来,手按在段迟的肩膀上,声音压低了,"你受了什么伤?"

    "不是伤。"段迟说,声音依然平稳,但每一个字都比平时慢了一点点,像在用力控制自己的舌根和喉咙,"岩片上有东西。一株叫桃树仙的上古灵植,分泌液溅到伤口里了,效果类似于催情,不致命。"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没有脸红,没有喘息,语气像在汇报地形观察结果一样平静。但徐仲宴按在他肩上的手能感觉到他的肩胛骨正在极其轻微地抖动。

    徐仲宴没有松开按在他肩上的手,他看了一眼四周,然后说:"附近有什么地方能暂时待着?刚才那个洞xue?"

    "回不去了,"段迟说,"裂隙太窄,我现在的肢体控制力可能过不去。"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指尖蜷缩的幅度又大了一点,他不动声色地把那只手翻了个面,掌心朝下,按在碎石上,好让徐仲宴看不到他在发抖。

    徐仲宴的目光从段迟的手上移开,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然后他扶住段迟的胳膊,声音不高不低,但语气比之前坚定了很多:"先站起来。往那边走,有一块突出来的岩壁,下面有凹陷。能挡风。"

    段迟没有拒绝他的搀扶。他借着徐仲宴手臂的力量站起来,脚下的步子比平时沉了一些,但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徐仲宴半扶着他,两人的肩膀紧贴着,段迟能感觉到徐仲宴手臂上传来的体温,那种温热隔着两层衣料渗进来,让本就guntang的经脉表层更加躁动。

    他没有躲开,因为他现在每走一步都需要额外的注意力来维持肢体的协调性,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调整距离了。

    两人走到徐仲宴说的那处岩壁凹陷处,空间不大,但足够两个人坐着,三面被岩石挡住,段迟靠着岩壁慢慢坐下来,后背贴住冰凉的石面,开始调整呼吸,把灵力往气海核心收拢,试图延缓药效的扩散速度,但是无果。

    他闭着眼,眉头微皱着,面部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呼吸的节奏越来越快。

    徐仲宴没有走远,他蹲在段迟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他能清楚地看到段迟颈侧露出来的一小片皮肤正在泛起淡淡的潮红。

    段迟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平稳,但比之前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被压到极低的、几乎要裂开的克制:"……距离两丈,你离我两丈远。"

    徐仲宴没有动。他看着段迟说:"你现在灵力运转不了,肢体控制力在下降。如果附近有妖兽或者别的修士过来,你两丈内什么防御都做不了。"

    段迟睁开眼看他,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清晰,但瞳孔微微放大了,那是一种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

    "那你就别让我更控制不住。"他说,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带着一丝几乎是警告的意味,"我不确定药效完全发作之后我会做什么,你离远点。"

    徐仲宴没有退开,他依然蹲在段迟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能看到段迟睫毛在颤抖。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你刚才替我挡了那一下,如果那株东西的分泌液落在的是我身上,你现在会扔下我走吗?"

    段迟没有回答。

    他的呼吸又重了一些,他的手按在身侧的岩石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徐仲宴没有等他回答,他往前挪了半步,从蹲着变成了跪坐在段迟面前,伸手轻轻握住段迟那只按在岩石上的手,五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

    "我不会走的,"他说,声音很低,但很稳,"你自己说的,效果不致命,我在这里陪着你。"

    段迟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徐仲宴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他没有抽开,也没有握紧,只是安静地看着,呼吸越来越重,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瞳孔里的克制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纹,喉结又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别后悔。"段迟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药效像一股烧红的铁水,从左臂的伤口一路往上爬,烧过肩胛、烧过后颈、烧进识海。

    理智还在,却像被按在guntang的铁板上,每挣扎一次就多裂开一道缝。他闭着眼,再睁开时,瞳孔里那点克制已经碎得干干净净。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扣住徐仲宴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

    是几乎要把人吞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