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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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佳死死捂着他的嘴,两个人僵持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有些暧昧,连忙把手收了回来。 “你不许再说了。”她咬牙切齿地警告。 陆佳深呼吸几次,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她抬起眼,狠狠瞪着面前的人。 “首先,我不认为交换名字就能让我们有这么亲密的关系。”她竖起一根手指。 “其次,我不喜欢你这样……刚见面就能上床的类型。”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陆佳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这件事情对她而言,怎么都算不上什么可以轻描淡写带过的经历,称之为心理阴影也不为过。 阿鲁玛没有反驳,静默听着。 陆佳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还有,你之前说什么‘伴侣’……” 她看了一眼阿鲁玛,咬了咬牙,“我不同意。” 阿鲁玛看着陆佳,像是被她最后一句话刺到,重复着她的话,“你不同意?” “对。”陆佳回答得很快。 她说完这些话,心里反而轻松了一点,至少该说的都说清楚了。 不曾想,阿鲁玛却只是问:“你不喜欢我?” “……”陆佳一噎。 还没等她再次整理好语言,阿鲁玛忽然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自己这边一带。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 陆佳下意识抬起身体,双手抵住他的胸膛,试图阻止两人之间的距离继续缩短。 “陆佳。”阿鲁玛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两人靠得太近,近到她甚至能看清他浅金色的瞳孔。 “我看起来,像是会随便和人上床的人吗?” 陆佳被这一出吓到,惊魂未定。 阿鲁玛低着眼,目光牢牢落在陆佳身上,他那时或许是被她哭泣的样子所蛊惑了。 面对不想死的她,阿鲁玛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就成为彼此的伴侣,顺理成章的zuoai,她也不用死了。 这个念头出现得很自然,自然到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轻柔的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脸上。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瞳孔深处却仍残留着属于野兽的锐利。 野兽。 陆佳赶紧回过神,她又差点忘了这一点。 阿鲁玛的皮囊实在太漂亮了,总是让人不自觉忽略那副外表之下,可能埋藏着更加可怖的真容。 “你让我再想想吧。”陆佳略微服软。 她实在不想继续纠结这个话题,紧接着便转移了话题。 “等一下梅莉阿姨他们就要醒了,你可以先把尸体解决掉吗?” 阿鲁玛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好。”他没再对着问题不放,起身去处理。 随着他离开,压迫感也一同褪去,陆佳松了口气。 “等等!”陆佳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刚才说要怎么处理来着?” “丢到河里。”阿鲁玛像扛起一袋面粉一样把尸体放在肩头,他的脸上还蹭到了血迹。 “哦,那你去吧。”陆佳挥挥手。 她其实有点怕阿鲁玛真的把尸体拖到外面晒太阳,总感觉场面会很猎奇。 陆佳环顾四周,只能说还好她基本上家徒四壁,不然真的不敢想自己要拖着这样的身体去清理房间。 等等……她今天还要上班啊!! 她只好打了一桶冰凉的井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将自己简单清洗干净。 换好衣服紧赶慢赶,陆佳还是迟到了。 好在老板看到她苍白的脸蛋和缠着布的脖子后并没有责骂,她反而更担心陆佳嘎巴一下死店里。 “亲爱的,你看起来真的很差。”面包店老板看着她,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 “我没事。”陆佳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真的?” “真的。” 老板狐疑地看了她一会儿,又盯着她脖子上的布条,最后还是忍住没有追问。 她叹了口气,叮嘱道:“身体不舒服就别硬撑,今天少做一点。” “谢谢老板。”陆佳点点头。 她走到柜台后面,熟练地开始整理今天刚出炉的面包。 熟悉的麦香扑面而来,陆佳的心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从最开始连英语都听不懂,到现在能够正常和客人交流;从只能睡在储藏室,到有了自己的小房间;从每天担心自己会不会饿死,到现在甚至能靠着工资攒下一点钱。 她原本以为,自己终于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找到了一点生活下去的办法。 可昨晚发生的一切,却让她突然意识到—— 这里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安全。 等到陆佳下班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推开门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阿鲁玛果然已经在里面。 陆佳并不意外,只是她今天实在累得厉害,很难有什么反应。 他坐在窗边那张椅子上,听见开门声后才抬起眼,“回来了。” “嗯。”陆佳关上门,将披肩脱下来挂好。 她衣服也没换,直接栽倒在床上,脑袋埋进枕头里只想睡觉。 可下一秒,她感觉床沿往下一沉。 “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做,让我先睡觉。”陆佳先一步开口,沉闷的声音从枕头中挤出,末了又补充一句:“求你了。” 感觉到身边人没有再动,她很快便沉沉睡去。 陆佳这一觉睡得很沉,她甚至没有做梦,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窗外传来鸟叫声,陆佳睁开干涩的双眼。 她盯着头顶的木板看了好一会儿,意识才一点点回笼。 “醒了?”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陆佳很想闭上眼,不去理会某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阿鲁玛正坐在床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刀。他低着头,正用一块干净的布慢慢擦拭刀刃。 “……你一晚上没走?”陆佳不觉得对方能在自己的床边坐一夜。 “我去了北边。”阿鲁玛收起短刀,看向她,“发现了几个新的踪迹。” “什么新踪迹?”陆佳眉头微皱。 “吸血鬼。”阿鲁玛说得很平静,甚至伸手替她把被睡乱的头发拨到一旁。 陆佳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他的手停在半空。 阿鲁玛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强行碰她,只是收回手。 阿鲁玛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抵触,只有陆佳觉得气氛一下子尴尬得要命。 但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给她尴尬了,因为—— 她又要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