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驗收（H)
第三章 驗收（H)
第三章 驗收(H) 宋妍希第三次見周亦辰，是兩天後的晚上。 那天下午最後一堂課提早結束，她才走出教室，手機便在掌心震了一下。 周亦辰傳來一個地址，是學校附近一間開到很晚的小酒館，底下只有一句。 「七點，有空？」 宋妍希站在走廊邊看了幾秒，沒有問他為什麼突然約她，也沒故意把訊息晾著。 「有。」 對面很快回了一句「那七點見」，之後便沒再多說。沒問她想吃什麼，也沒有提前安排吃完飯以後去哪裡，乾淨得像只是臨時約她吃頓晚餐。 宋妍希反而笑了。 這樣剛好。 有些事情明明兩個人心裡都有數，偏偏誰先說破，味道就少了一半。 晚上六點多，她洗完澡才站到衣櫃前挑衣服。 最後換了一件貼身的黑色上衣，外面罩著薄襯衫，下身是短裙。和平常出門沒有太大差別，只是頭髮比平時多整理了一會兒，連香水都刻意噴得很淡。 宋妍希對著鏡子整理領口時，腦子裡不可避免地又浮出前兩天那條走廊。 周亦辰托在她後腦的手。 掌心貼著髮間，穩穩接住她仰起的角度，再偏過臉把吻一點點帶深。她到現在還記得他的舌纏上來時濕熱的觸感，也記得自己最後低頭時，隔著深色運動長褲看見的輪廓。 那天她是真的看了很久。 也是真的滿意。 只不過隔著衣料，終究還隔著一層。 宋妍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慢慢彎了一點。 好吧。 她今晚確實有一部分，是來驗貨的。 七點零三分，她推開店門。 周亦辰已經到了。 他坐在靠牆的位置，穿著黑色短袖和深色長褲，頭髮顯然出門前整理過，比訓練結束時乾淨俐落許多。宋妍希早就看過他平常穿衣服的樣子，因此真正吸引她的並不是今天這身，而是那副再普通的布料也很難完全藏住的比例。 肩膀很寬，背挺得自然，短袖沿著上臂貼出緊實線條，手臂隨意搭在桌面時，連手腕和指節都顯得過分好看。桌子擋住大半下身，仍能看見長腿往外伸了一點，整個人明明沒有刻意做什麼，存在感卻強得很難忽略。 周亦辰抬眼看見她。 目光先停在臉上，接著很自然地往下掃了一圈，在腰和腿上多留了片刻。 沒有裝作沒看。 宋妍希走到桌邊。 「看什麼？」 「妳。」 「我知道。」 她拉開椅子坐下，把包放到旁邊。 「我是問哪裡。」 周亦辰嘴角輕輕抬了一點。 「現在就要我講？」 「不敢？」 「怕妳等一下又嫌我話多。」 宋妍希低頭翻開菜單。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 周亦辰低低笑了一聲，沒再追著說。 這頓飯意外地正常。 兩個人聊課、聊系上的老師，也聊到他最近準備校際賽的事。宋妍希原本以為周亦辰私下大概也是那種很習慣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的人，真正坐下來才發現不是。 他很會聽。 而且會記。 聊到她星期四早上的課時，周亦辰忽然問：「妳那堂不是在另一棟？」 宋妍希抬眼。 「你還記得？」 「妳講過。」 「我就隨口提一次。」 「聽到了就記得。」 「每個人都記？」 周亦辰低頭喝了口水。 「沒那麼閒。」 一句很普通的話，甚至不像故意撩人。 宋妍希卻看了他幾秒，忽然就明白了這個男人為什麼大概很容易讓人誤會。 他不是只有想把誰帶上床時才給注意力。他是真的會看，也真的會聽，會記得一句不起眼的抱怨，記得哪天有早八，記得前幾天她手裡拿了什麼。 那種專注太容易讓人產生錯覺。 好像自己真的很特別。 偏偏他本人未必覺得那代表什麼。 宋妍希太熟悉這種邏輯。 因為她自己也一樣。 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很危險。」 周亦辰抬眼。 「現在才知道？」 「不是那種。」 「哪種？」 宋妍希沒有回答，只低頭繼續吃東西。 周亦辰看了她片刻，也沒有硬追。 這點又加分。 吃完飯已經八點多。 兩人走出店外時，街上正是最熱鬧的時間。機車沿著路邊一輛輛滑過，招牌燈光把整條街照得明亮，路口擠滿準備過馬路的人。 號誌轉綠後，他們跟著人群往前。 一輛腳踏車忽然從後方靠得太近，周亦辰伸手扶住她後腰，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一點。 宋妍希順勢靠近。 腳踏車過去後，那隻手卻沒有立刻收回。掌心隔著薄薄的襯衫貼在她腰後，走動時偶爾隨著步伐輕碰一下，不像擁抱，也沒有牽手那種明顯的情侶意味，偏偏存在感比前兩者都鮮明。 宋妍希低頭看了一眼。 沒提醒。 周亦辰也沒解釋。 一直走進比較安靜的巷子，他才問：「去我那裡？」 宋妍希轉頭。 「做什麼？」 周亦辰也看著她。 幾秒後，他真的把手收了回去。 「那算了。」 宋妍希忍了兩秒，還是笑出來。 「你很幼稚。」 「誰叫妳裝。」 「我只是問一下。」 「妳不知道？」 她停下腳步。 周亦辰也跟著停。 宋妍希轉過身看了他片刻，最後往前走了一步。兩人的距離縮短，她仰起臉，眼底那點笑意明顯得根本不像真的無辜。 「我那天隔著褲子看，不算吧？」 周亦辰原本還帶著笑的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這次換他安靜。 宋妍希看得很滿意。 「現在知道我要去做什麼了？」 他低頭盯著她。 「知道很多。」 「那走吧。」 她先轉身。 周亦辰在原地站了一秒才跟上。 他住的地方離學校不遠，是棟不算新的電梯大樓。兩個人走進電梯時裡面沒其他人，轎廂後側嵌著一整面鏡子，剛好把並肩站著的兩個人收進去。 宋妍希站得靠前一些。 周亦辰在她身後偏右。 沒有誰刻意靠近，她卻從鏡面裡看見他正在看自己。目光沿著背影慢慢往下，從肩膀落到腰，再在裙襬下露出的腿上停了一會兒。 宋妍希沒有回頭，只透過鏡面跟他對視。 周亦辰也沒有移開。 幾秒後，她唇角慢慢彎起。 「今天看很多次了。」 「不能看？」 「可以。」 她偏了偏頭。 「看仔細一點。」 樓層數字正好停下。 門打開。 周亦辰看著她走出去，低頭笑了一聲。 「妳等等最好也這麼有自信。」 宋妍希頭也沒回。 「你每次都講差不多的話。」 他家比她想像中簡單。 客廳不大，東西也不多，沙發旁放著籃球和兩雙球鞋，桌面只有耳機、鑰匙和幾張講義。沒有刻意收拾得像樣品屋，也不亂，很符合她目前對周亦辰的印象。 宋妍希站在客廳裡掃了一圈。 周亦辰關上門。 「找什麼？」 「沒找。」 「妳看得很仔細。」 她回頭。 「我一直都看得很仔細。」 第二層意思根本沒藏。 周亦辰聽懂了。 他把鑰匙放到桌上，一步步靠近，直到兩人之間只剩不到一步的距離。 「現在想看什麼？」 宋妍希抬眼。 「你。」 「不是已經看很多次？」 「還有沒看過的。」 周亦辰嘴角抬起來。 「這麼急？」 宋妍希伸手勾住他的領口。 「還好。」 指尖往自己這邊帶了一點。 「主要是你話又開始多了。」 這次周亦辰沒再接。 低頭吻她。 和上次不同，這回幾乎沒有前面的試探。兩個人早就知道彼此怎麼接吻，也知道哪種節奏會得到什麼反應，他的手落到她腰後時，宋妍希也很自然地環住後頸。 沒過多久，唇吻便變成更深的舌吻。 周亦辰的舌探進來，宋妍希幾乎立刻迎上去。彼此呼吸很快纏在一起，他像真的記得她上次的反應，另一隻手沒多久便扶上後腦，掌心貼著髮間托住她，偏過臉把吻帶得更深。 宋妍希在換氣時笑了一下。 周亦辰的唇仍貼著她。 「又笑？」 「你真的記得。」 「記得什麼？」 她碰了一下他托著自己後腦的手。 「這個。」 目光重新落回他臉上。 「我喜歡。」 周亦辰眼神明顯沉了一瞬。 「現在才說？」 「讓你太得意不好。」 他重新吻下來。 這次吻得更深，掌心仍托著她後腦，拇指慢慢擦過耳後。宋妍希原本還有餘裕逗他，很快便被吻得呼吸發亂，手指也不自覺在他後頸收緊。 周亦辰最麻煩的地方不只是技巧好。 是他真的會記。 她哪一下會往前追，哪種力道會讓呼吸忽然亂掉，什麼時候喜歡被他托著後腦，什麼時候反而會把人往自己這邊拉，他都像在上一次接吻時順手記了下來。 而宋妍希也在做同樣的事。 她知道指尖擦過他後頸時，他的呼吸會變重，也知道抓住頭髮往下一帶，比單純勾著肩膀更容易讓他失去一點原本的從容。 這場吻因此不像誰在教誰。 更像兩個人都拿著上次得到的答案，再往前試新的。 宋妍希的手從他後頸一路往下，隔著T恤摸過肩膀、胸口，最後停在腰腹。掌心才貼上去，底下的肌rou便微微收緊。 她抓住衣襬。 「脫。」 周亦辰笑了一聲。 「命令我？」 「不然呢？」 他倒是配合，抬起手臂讓她把T恤往上拉。 衣服越過頭頂，被隨手放到一旁。 宋妍希往後退了半步。 這次沒有急著再親。 是真的看。 周亦辰不是那種為了視覺效果刻意練得過分厚重的體型。他肩很寬，鎖骨平直往兩側展開，胸膛結實飽滿，肌rou輪廓清楚，往下卻收成十分乾淨的腰線。腹部線條不是一塊塊突兀凸起，而是在放鬆站著時仍能看見明顯分界，側腹尤其漂亮，沿著髂骨一路向下收進褲腰，讓上半身的寬和腰胯的窄形成鮮明反差。 胸口到腹部幾乎沒有明顯體毛，乾淨的皮膚讓肌rou隨呼吸起伏時格外清楚。 宋妍希沒有只是站著欣賞。 她伸手碰。 掌心先落在腹部，皮膚溫熱，底下肌rou在接觸瞬間收得更實。她沿著那些起伏慢慢往上，摸到胸口，再滑過肩膀和上臂，指腹所經之處都能感覺到長期運動留下的緊實，而不是單純為了好看的僵硬。 周亦辰沒有催她，只低頭看著。 宋妍希甚至繞到他身側，看了一眼背。肩胛骨兩側的肌rou隨手臂動作微微牽動，背部往下收得俐落，和前面一樣沒有多餘的厚重感。她手掌從肩背慢慢滑到後腰，再沿著腰側重新回到腹部。 周亦辰的呼吸已經比剛才沉了不少。 「看夠了？」 「還沒。」 宋妍希回到他面前，手依舊搭在腰上。 周亦辰低頭看她。 「妳每次都要研究這麼久？」 「不一定。」 「那我比較特別？」 她抬眼。 「你比較值得看。」 那一句讓他安靜了半秒。 很短。 但宋妍希看見了。 她嘴角慢慢彎起。 「身材比我想的還好。」 「以前不是看過很多次？」 「以前是隔著衣服。」 她掌心沿著腹部慢慢往下。 「現在是摸。」 周亦辰喉結明顯滾了一下。 這次換他伸手碰她的衣服。 沒有急著解，只先看著她。 「可以？」 宋妍希點頭。 「可以。」 外面的襯衫先從肩頭滑下來，接著是裡面的貼身上衣。宋妍希自己抬手把衣服脫過頭頂，長髮被布料帶亂了一些，重新落回肩頭時，周亦辰的目光也跟著停在她裸露的上身。 這次換他看。 沒有立刻伸手，只從肩頸慢慢看到胸口，再落到腰間。 宋妍希任他看了幾秒，反而挑起眉。 「結果？」 周亦辰視線重新回到她臉上。 「很好看。」 「就這樣？」 「不然妳想聽什麼？」 宋妍希笑了一下，伸手重新勾住他後頸。 「沒什麼。」 她把人拉近。 「繼續。」 兩個人重新吻到一起時，位置也跟著慢慢改變。周亦辰一隻手扶著她腰後，邊吻邊帶她往臥室走。宋妍希知道他要去哪裡，沒有停，手仍環在他頸後，直到腿後碰上床沿才睜開眼。 周亦辰先坐下。 宋妍希站在他兩腿之間。 他抬手環住她腰，把人往自己面前帶近。她順著力道跨坐到他腿上，膝蓋分開落在兩側，位置一變，兩個人的身體頓時貼得更緊。 周亦辰腰腹瞬間繃住。 宋妍希當然感覺到了。 她低頭看他。 「忍很久？」 「妳覺得？」 「看起來是。」 周亦辰眯了眯眼。 「妳很得意？」 宋妍希沒有否認。 「有一點。」 她說完還故意往前靠近一些。 周亦辰胸口明顯起伏了一下，扣在她腰後的手也跟著收緊，卻沒有直接把她壓向自己。宋妍希很喜歡看他這樣，明明眼底的慾望已經深得幾乎沒有遮掩，肩膀、手臂和腰腹的肌rou也因克制始終繃著，偏偏還留著最後一點看似游刃有餘的從容。 她知道他很想要她。 而且不是普通程度。 光是確認這件事，便讓她胸口升起一股很直接的滿足。 周亦辰像看懂了。 「妳真的很喜歡看我忍？」 「嗯。」 她答得坦然。 「滿好看的。」 周亦辰盯著她幾秒，最後低頭吻上她耳後。 溫熱的唇貼上那片皮膚時，宋妍希肩膀很輕地縮了一下。只有一下，他卻立刻發現，舌尖跟著擦過同一處，又沿著頸側一路往下，吻到鎖骨。 她的呼吸頓了一拍。 周亦辰抬眼。 「耳後怕癢？」 「你不是看到了？」 「確認。」 「少裝。」 她話還沒說完，他的吻已經繼續往下。掌心也從腰側覆上胸口，沿著柔軟弧度慢慢揉過，等宋妍希的呼吸逐漸變深，拇指才擦過乳尖。 她背脊立刻繃了一瞬。 周亦辰看見了。 下一次指腹便重新落回同一處。 「你真的很愛記。」 宋妍希抓住他的肩。 「有用的會。」 「什麼叫有用？」 周亦辰沒有回答，低頭含住她乳尖。 宋妍希原本還想回嘴，呼吸卻一下亂了，只能收緊搭在他肩上的手。周亦辰並不急著加重刺激，舌尖時輕時重地磨過，偶爾退開一些親她胸口，又重新回到乳尖和乳暈周圍。 他早就記住了。 她耳後怕癢，乳尖一碰呼吸就會亂。 而那些細微的反應落進他眼裡後，下一次便幾乎不會再找錯地方。 等宋妍希已經沒辦法若無其事地坐直，身體自然往前靠進他懷裡時，周亦辰才抬起頭。 「躺下？」 宋妍希看了他兩秒，自己從他腿上下來，往床裡退了一點，再仰躺下去。 「這樣？」 周亦辰跟著俯身靠近，一手撐在她身側。 「很配合。」 「你最好值得。」 「壓力很大。」 嘴上這麼說，神情卻完全不是那回事。 他低頭重新吻她，手掌從腰側往下，沿著裙襬滑到大腿。指尖碰上裙腰時，宋妍希睜眼看了他一下。 周亦辰也正看著她。 「脫？」 「嗯。」 她微微抬起腰配合。 裙子沿著腿側褪下，被放到床尾，身上只剩最後一件內褲。 周亦辰的目光自然跟著落下。 沒有立刻動。 宋妍希等了幾秒。 「看什麼？」 他抬眼。 「妳。」 「今天已經講過了。」 周亦辰笑了一下，指尖這才勾住內褲邊緣。 「那脫了看？」 宋妍希沒有回答。 只是把腰抬高了一點。 最後一層衣料沿著腿側慢慢褪下。 這一次，真正再沒有遮擋。 周亦辰的視線明顯停得更久，眼底原本殘留的笑意也一點點沉下去。 宋妍希沒有遮。 膝蓋原本自然併著，看見他仍在看，反而慢慢放鬆，最後故意把腿分開得更明顯一些。 「不是要看？」 周亦辰的目光從她腿間重新回到臉上。 眼神已經深得沒有多少遮掩。 「妳故意的？」 「你不喜歡？」 他安靜了一秒。 「很漂亮。」 宋妍希眉梢輕輕動了動。 周亦辰看著她。 又補了一句。 「也很誘人。」 這次她笑了。 「這句比較像話。」 周亦辰低低笑了一聲，卻沒再移開太久的視線。 他從床邊站起來，把身上剩下的衣物也脫掉。 宋妍希原本還帶著笑，等真正看清他時，目光便停了下來。 她的目光從肩頸一路往下，越過胸口、腹部和收窄的腰胯，最後真正停在更下方。 宋妍希的視線停了下來。那份勃起比隔著褲料時更加有重量，沉甸甸地立在腰腹前，充血後顏色偏深，近乎暗紅。龜頭圓潤飽滿，繃緊的柱身上浮著清楚筋絡，整體還帶著些微向上的弧度。 她盯著看了幾秒，第一個浮上來的念頭居然不是漂亮。那東西甚至稱不上漂亮，更像某種毫不遮掩的威脅，光是想到真正被這樣的尺寸撐開，腿間便已經先一步收緊。 周亦辰一直低頭看著她。最初嘴角還帶著一點笑，等發現她是真的在認真看，而不是故意演給他看，那點笑意才慢慢淡下去，呼吸也跟著沉了些。 「怎麼？」 宋妍希這才抬眼。 視線和他碰上，又忍不住往下落了一次。 「比我想的還誇張。」 「好事？」 「目前是。」 周亦辰眉尾輕輕抬起。 「目前？」 「不是還沒驗完？」 他看了她兩秒，低頭笑了一聲。 「行。」 重新俯身時，他膝蓋落上床面，一手撐在她身側，先吻了一下她嘴唇，接著才沿著身體慢慢往下。 從下頜。 鎖骨。 胸口。 小腹。 再到腿側。 周亦辰每往下一點，撐在床面的手也跟著往下移。到最後，他已經半跪在她雙腿之間，肩膀靠近她大腿內側，抬眼時仍能清楚看見她的臉。 宋妍希很快就發現，他真正想看的不只是她的身體。 而是她的反應。 他的手掌先沿著大腿內側慢慢往上，越靠近腿根，速度越慢。第一次快碰到時轉開，第二次又故意停了一會兒，直到第三次宋妍希直接抓住他的手腕。 周亦辰當場停住。 「怎麼？」 她抬眼瞪他。 「誰叫你停？」 「妳抓我。」 「我是叫你不要再繞。」 短暫的安靜後，周亦辰低低笑了一聲。 「早說。」 這次他沒有再故意吊她。 指腹真正落到陰蒂周圍時，宋妍希的呼吸明顯停了一瞬。 周亦辰立刻抬眼。 不是看自己的手。 是看她的臉。 指腹沿著陰蒂周圍慢慢摩挲，等她膝蓋逐漸放鬆，腿也自然往兩側打開一些，才把刺激一點點集中到陰蒂。 宋妍希原本還能平穩呼吸。 沒多久便開始亂了。 周亦辰看得非常專注。 她哪一次抿唇，哪一下眉心會輕輕收緊，哪種力道讓腰腹突然繃住，他幾乎都沒有漏掉。 「你一直看我幹嘛？」 宋妍希喘息已經有些不穩。 「想看。」 「有什麼好看的？」 周亦辰指腹仍沒有停。 「很多。」 她還來不及回嘴，呼吸已經被下一陣刺激打亂，喉間漏出一聲很輕的低吟。 周亦辰眼神瞬間又沉了一層。 宋妍希注意到，反而有些惱。 「不准笑。」 「我沒笑。」 「那你那什麼表情？」 他沒有回答。 只低頭在她大腿內側親了一下，再重新抬眼。 那目光裡根本沒有要遮的意思。 全是慾望。 房間太安靜，他時不時親吻她大腿內側時留下的濕潤細響、兩人越來越沉的呼吸、皮膚與床單摩擦的窸窣聲，全都被放大。隨著宋妍希的身體真正熱起來，指腹動作間也漸漸帶出細微而曖昧的水聲。 她自己當然聽見了。 周亦辰也聽見了。 他的視線短暫往下停了一瞬，又重新看回她的臉。 「妳已經很濕了。」 聲音壓得很低。 沒有半點嘲弄。 反而帶著一種明顯的滿意。 宋妍希看著他。 下一秒，乾脆把腿張得更開了一些。 「所以？」 周亦辰呼吸明顯一沉。 她看見了。 胸口那股被渴望的滿足幾乎也在同一時間被推得更高。 她就是喜歡他這樣。 喜歡周亦辰明明已經想要她想到腹肌一陣陣收緊、肩膀和手臂都繃得發硬，眼底卻還在她一個動作之後變得更深。 周亦辰盯著她兩秒。 「妳真的很會。」 宋妍希唇角彎起。 「你不是喜歡？」 「喜歡。」 這一次回答得毫不遲疑。 手上的刺激重新回來後，宋妍希很快便沒什麼心思繼續逗他。 周亦辰早就記住她耳後怕癢、乳尖一碰呼吸就會亂，真正到了腿間，陰蒂又明顯比周圍敏感得多。 他沒有再換節奏，指腹仍穩定地揉著陰蒂，另一隻手扣著她腰側。宋妍希每一次想躲開過強的刺激，又會在下一秒自己往他掌心靠回去。周亦辰看得很清楚，因此既不突然加快，也沒有故意停下，只維持原本的力道，讓那股快感一層層往上堆。 等她的身體真正放鬆下來，他才進一步以手指試探。 宋妍希下意識收縮的瞬間，周亦辰立刻停住。 視線仍牢牢落在她臉上。 「不舒服？」 她喘了一口氣。 「不是。」 「那我繼續？」 宋妍希看著他，點頭。 「嗯。」 周亦辰這才繼續。手指緩慢深入，直到中指幾乎整根沒入，她的身體也隨之本能地收緊了一瞬。他沒有急著動，只抬眼盯著宋妍希的臉，等她那口微亂的呼吸慢慢吐出來，緊繃的腰腹也稍稍放鬆，才緩緩退開，再重新深入。幾次之後，她逐漸適應了這種更深的刺激，原本下意識的收縮也慢慢鬆開，濕潤讓進出變得更加順暢。 從頭到尾，周亦辰的視線幾乎沒有離開她的臉，像非得把她每一次低喘、每一下顫慄，甚至某個瞬間無意識收緊的指尖都看清楚。 宋妍希被那種目光看得心跳更快。 偏偏又不想躲。 她甚至有點喜歡。 喜歡自己所有失控的反應都被他看見，也喜歡周亦辰眼裡那種越來越濃、幾乎毫無遮擋的慾望。 外側的刺激與更深的碰觸慢慢交疊在一起。 她腰腹開始一陣陣繃緊，大腿也漸漸有了細微顫意。某一下特別準時，手指立刻抓緊床單，喉間溢出的低吟也比前面更明顯。 周亦辰沒有換。 下一次仍然落回原來的節奏。 宋妍希很快便發現。 「你真的很會記。」 周亦辰看著她。 「現在才知道？」 「知道跟親自試不一樣。」 「所以？」 宋妍希喘著笑了一下。 「目前加分。」 那句話顯然讓他很滿意。 眼神瞬間亮了一點。 卻沒有因此分神。 快感逐漸真正聚攏時，宋妍希已經很難再維持原本的從容。呼吸越來越碎，腰腹也反覆繃緊，最後連腿都開始控制不住地顫。 「周亦辰……」 她第一次用這種聲音叫他。 周亦辰呼吸明顯停了一拍。 「嗯。」 「不要停。」 聲音很輕。 卻清楚。 他眼底最後一點笑意也淡了。 「好。」 這一次，他沒有再逗她，也沒有突然加快，只維持著她已經適應的力道和節奏。 宋妍希抓住他的手臂。 肩膀繃緊。 腹部也越收越緊。 那股快感一層層堆到幾乎再也承受不住的高度時，她整個人忽然僵住，呼吸也跟著斷了一瞬。 下一秒，所有壓到極致的感覺猛地散開。 宋妍希仰起臉，低吟終於完全壓不住，身體在床上明顯顫了一下，接著又是一陣細碎的戰慄。 周亦辰立刻放輕了動作。 沒有在她最敏感的時候繼續逼。 等她最強烈的顫抖慢慢過去，他才收回手，從她雙腿之間慢慢撐起身體。 先是一隻膝蓋往前挪，手掌撐到她腰側，接著另一隻手也落到肩旁。他的身體沿著床面一點點往上，從原本半跪在她腿間的位置重新覆到她上方，直到兩人的臉重新靠得很近。 周亦辰低頭先親她額角。 再到眉尾。 臉側。 最後才吻上嘴唇。 都很輕。 跟剛才那些帶著挑逗和慾望的吻完全不同。 更像單純讓她慢慢從高潮裡緩下來。 宋妍希還在喘。 過了好一會兒才睜眼。 周亦辰就在她上方看著她。 撐在床側的手臂肌rou仍然繃得清楚，胸口起伏也沒有完全平復。眼底那層慾望甚至比前面更濃，毫無遮掩。 偏偏除此之外，又多了一種很明顯的滿足。 宋妍希看懂了。 不是單純覺得自己技巧好。 而是親眼看著她在自己手上失去從容、真正到了高潮，本身就讓他覺得愉悅。 她喘了一會兒。 「很滿意？」 周亦辰拇指擦過她臉側。 「嗯。」 「滿意什麼？」 他低頭又親了她一下。 「妳剛才的樣子。」 宋妍希心臟像被那句話撞了一下。 她沒有害羞。 反而覺得更加滿足。 因為她同樣看得清楚。 眼前這個男人明明已經想要她想到整副身體都繃著，腹部、肩膀、手臂沒有一處真正放鬆，眼底的慾望更是濃得幾乎藏不住，卻還是有耐性先讓她舒服。 他那麼想要她。 光是這件事，就足夠讓宋妍希覺得愉快。 她抬手摸過他的下頜。 「你真的很想睡我。」 周亦辰看著她。 「現在還要確認？」 宋妍希視線往下停了一瞬，又重新抬回來。 嘴角慢慢彎起。 「不用了。」 周亦辰低笑一聲。 手掌貼上她腰側。 「先緩一下。」 宋妍希挑眉。 「你忍得住？」 「不太能。」 回答得很快。 她一下笑了。 周亦辰也笑。 只是眼底那層慾望從頭到尾都沒有散。 宋妍希靠著枕頭緩了一會兒，等身體裡那些細微顫慄真正退下去，才抬手把他重新拉下來。 這一次是她主動吻。 唇貼上去以前，她低聲道：「那換下一個驗收項目。」 周亦辰看了她兩秒。 唇角慢慢揚起。 「行。」 他撐起上身，床頭櫃就在右手邊。周亦辰側身拉開最上層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枚保險套。 宋妍希視線停了一下。 「準備得很齊全。」 「不然呢？」 「學長經驗很豐富。」 周亦辰低頭撕開包裝，動作自然得像這件事根本不值得特別解釋。 「妳現在才知道？」 宋妍希笑了一下。 「知道跟看到證據，還是不太一樣。」 周亦辰沒有回嘴，只垂著眼，把安全措施處理好。 動作很穩。 也很慢。 宋妍希原本真的在看，看了幾秒，反而先被他那副從容樣子磨得沒耐性。 「你一定要這麼慢？」 周亦辰抬眼。 「不是妳要驗？」 「我現在不想看這個。」 「晚了。」 他唇角微微彎起。 等重新俯身回到她上方時，剛才那點玩笑已經淡了。 留下來的全是毫不遮掩的慾望。 宋妍希看著他，伸手勾住後頸。 「現在可以少說點話。」 周亦辰低笑一聲。 「行。」 他低頭重新吻住她。 宋妍希這次沒有再讓他慢慢來，手臂環上他後頸，主動把人往自己身上拉近。 周亦辰順著她的力道壓低身體，吻一下比一下深，掌心扣住她腰側時，眼底那層壓了整晚的慾望終於再也沒有遮掩。 宋妍希迎著他的視線，忽然笑了一下。 「學長。」 「嗯？」 「現在才真的開始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