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打鸳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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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镜在两人清醒的时候就已经破除了,季欢欢跟林雨的体内都有秘境的传承,可两人没有立马离开秘境,而是在里面做了三天三夜。 并非是季欢欢不想,而是她被林雨缠着,被压着无法抗拒的cao了三天三夜。 修士的好处就是,欢欢最后都被jingye灌的像怀孕三月的人,一个法诀身上脏污的东西就能被清除。 三天后,终于满足了欲望的林雨才停了手,给季欢欢穿上了衣服。 季欢欢看着手把手给她穿衣的林雨,终于如卸重负一般,心中都涌起了久违的感动。她终于不用继续双修了呜呜。 这三天里,她被带着在这个建立的府邸里,什么地方,什么姿势都尝试了个遍。 最后出秘境的时候,季欢欢看都不敢看林雨,虽然双修完她感受到体内更加充沛的灵气知道这是一件好事,林雨还说自己得了他的什么元阳,但是她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平日里修炼就懒散的她完全将这当做了任务,如今结束了松了一大口气。 她是不敢瞧着林雨看太久的,看久了就下意识的腿软。 林雨没有介意,自然是高高兴兴的牵着她的手,亲昵的磨擦她的手掌。 而在外面等了几个时辰的谢楚玉看到的就是非常亲密的两人一同从秘境出口出来。 虽说乍一看没什么变化,但是两人走在一起,肩膀都是贴住一处的,以往林雨在,只能跟在后面,哪里像现在这样并肩携手。 在她们进去之前,也是隔着段距离的。 看着季欢欢与别人紧握的双手,谢楚玉不知怎的突然一阵气血上涌,口中就尝到了铁锈味。 他极力克制着,将那翻腾的血液压下,想要露出一抹浅笑。 可他怎么牵动面部都做不出来,以至于神情冷漠阴沉,眼神透露着锐利。 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谢楚玉迈步上前,强硬的抓住季欢欢的手腕拉到自己身边。 在季欢欢有些疑惑的神情下用自己的神识检查她身子有没有什么问题,除了比之前更纯粹的灵气外,丹田里还有一道金光,应该就是传承了。 像谢楚玉这样毫无顾忌用神识探查全身每一处的行为其实是连最亲近的人都不会这么做的,这种带着独占掌控的行为,一般人只会觉得被冒犯。 甚至有的人连简单的渡灵气都需要一定感情的基础。 但是季欢欢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师尊都是这样检查她哪里有没有受伤或者什么问题的,不需要她卸下防备,早就习惯的,非常理所当然的接受着那道神识在身体里四处游走。 原本的季欢欢看着等在秘境门口的师尊,还没来得及报喜就被拉了过去,但她没有在意这些小细节,在谢楚玉检查完之后,笑容灿烂的邀功:“师尊师尊!我通过秘境考验了,比林雨都快呢!” 季欢欢看着活蹦乱跳的,所以谢楚玉也只是简单的扫视一遍。 被她的笑容感染到,谢楚玉不自觉的露出微笑,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顶:“本来是为师的徒弟,区区秘境不是手到擒来?瞧给你高兴的,要不要为师亲自下厨犒劳你一顿?” “啊?你下厨啊,到时候是不是又要用那些极为珍贵的东西用作原材料,虽然挺好吃的,灵气也足,但是我就想吃点垃圾食品……” “好好好,都依你,你想去哪吃为师就带你去,幸苦我的乖乖徒儿了。” 林雨在一旁低垂下眼睛,看着空荡的手心,然后缓缓攥紧。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那可怕的,会将他吞噬的嫉妒无限蔓延,拉扯他的五脏六腑,不得解脱。 哪怕他做的再多,再努力,被他小心翼翼经营的,原本好像已经牢不可破的连接,只要谢楚玉一出现,就能随意打破。 出秘境的那一刻,看着空守在外的谢楚玉,他心中其实是带着卑劣的得意。 也不是非要证明他跟欢欢有多亲密无间,但是从之前开始就一直让他很碍眼的两人氛围,终于被他找到了缝隙,然后撕裂开来。 可现在谢楚玉带着宣誓主权的行为让这层脆弱的连接再一次断开。 再愚钝的人也看出来了。 谢楚玉不正常。 他知道季欢欢是被谢楚玉从小拉扯长大的,如兄如父,是最为珍重的亲人。 可亲人,怎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呢? 谢楚玉自己都没意识到吧,拉过季欢欢时横撇过来的那一眼,像兽类般,带着强烈领地意识的警告。 谢楚玉,你真的只将她当作你的徒弟吗? 林雨这么想着,却看到那种气质转瞬即逝,谢楚玉又变成温和像一团无害的毛茸茸,亲昵的蹭着一无所知的季欢欢。 谢楚玉的眼神纯粹,不带一丝独属于爱人的情意,只是像看自己疼爱的小辈一样慈祥。 原本深以为然的林雨一下子又不确定了。 他忍不住开口插话:“谢公子,欢欢在里面经历了三重秘境的考验,不如让她回去好生休息。” 谢楚玉完全没有理会,根本不让林雨的声音经过自己的脑子,所以也根本没注意他口中的昵称变化。 而季欢欢抽回自己的手,跑到林雨身边去拉他:“没事!我不累,光是想想等会儿要吃好吃的我就又精神了!在里面那么久可想死我了。” 然后就在谢楚玉和林雨的目光下,非常自然的一手牵着一个然后像打气一样往空中一举,兴高采烈的大喊:“出发丹阳城!我要吃荷叶鸡!” 谢楚玉和林雨在握住的那一刻都下意识的撑开欢欢的手心十指相扣,他们一人站一边,看着对方,然后都脸色难看的别过头。 季欢欢身高原因,她头顶才只到两人的喉结,所以看不太清神色如何,她完全没有在意,叽叽喳喳的念叨:“我跟你们说啊,那不是一般的荷叶鸡,那里的鸡都是专门喂养的,味道特别好吃!师尊你没去过,一定要尝尝。” “林雨你是南泗郡的人对吧,比较靠西南边,丹阳城在东边,或许很合你胃口哦!” 一行人就这么随着季欢欢的兴奋劲去往了丹阳城。 在往后的几日里,季欢欢完全忘记了还有传承一事,拉着两人到处游玩。 谢楚玉自然是开心的,除了有个碍眼的人。 林雨就提不起什么精神,但面上还是没有扫季欢欢的兴,只是明明才刚离开秘境没几日,他就已经开始怀念了。 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林雨忍不住了,偷偷摸到了季欢欢的房间里。 并非是想讨欢,而是焦急的想要确定什么。 他坐在床边,看着沉睡的季欢欢,然后动作极为轻柔的,抚摸她的眉眼,直到睡着的人睁开眼睛。 “林雨?” “大半夜不睡觉你来我房间干什么?……哦对,像你们这样正经修士,已经习惯了不睡觉来着。” “欢欢……” 季欢欢疑惑的看着神情有些严肃的林雨,发出嗯?的一声。 林雨脸庞在夜色下,一半朦胧一半黑暗,眼眸中的光明明灭灭。“你知道,我们在秘境中发生的事代表什么吧?” 季欢欢并非单纯愚钝到那个地步,有些事情,在没做过之前或许懵懂无知,但经历后本能的就知道那是什么。 想起那些画面,季欢欢的脸一红:“我,我知道啊……而且我不都已经跟你,跟你说过我的心意了吗?” 林雨挪动身子靠的更近,有些急切:“那,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已经结为道侣?” 季欢欢:“那是当然,怎么,你想反悔?”意识到有这个可能,欢欢的心口刺痛一下,有些难受。 林雨连连摇头,他抱住她,在她耳边倾诉:“欢欢,我不想招揽你的师尊了,师父给我的任务我也不想管了,我只想在你身边,只是林雨,并非那什么云启宗的圣子……” 他知道,自己任务失败,就不得不回宗门里去。但他身上还有情蛊,不想,也不能离开季欢欢太远太久。 而照谢楚玉的行事作风,肯定不会让季欢欢跟他一起离开。 所以他不想奢求什么,只想亲口听到季欢欢的承诺。 “我只想听你说,我心悦你。” 季欢欢意识到了,林雨好像很没有安全感,生怕她始乱终弃。 虽说第三镜里时她表现的确实像个负心人,但她本人还是很重情重义的。 季欢欢回抱林雨,手轻轻的在他背后拍着:“我心悦你,林雨,我,心悦你。” “那我们去跟你师尊表明吧,我跟你正式结缘,否则我总觉得我们之间不光明正大……”林雨借此机会,想要给自己谋取一个正宫的身份。 季欢欢自然没有异议,甚至在想到时候师尊的表情一定很搞笑,肯定会嚷嚷着什么逆徒,孽徒,然后上蹿下跳的在她耳边念叨。 “可以啊,不过明日一早再去吧,大晚上的去不太适合。” 林雨点点头,扶着季欢欢躺下,然后给她掖了掖被子:“你睡吧,我就在一旁打坐。” 季欢欢听话的闭上眼,半入定的状态让她一下子就睡着了。 林雨并没有心思打坐,只是怕吓到她,因为他维持一个姿势,盯了欢欢一整晚。 神情专注的过头。 ————— 因为林雨的身份已经完全暴露,所以之前的一日三餐季欢欢自己就没有提及了,她并非对食物充满贪欲,偶尔解馋,也不会闹着天天吃。 院子里,谢楚玉还是习惯的做了一桌子菜,然后等着季欢欢。 他徒弟确实来了,只是还带着一个多余的人。 林雨带着季欢欢站在谢楚玉面前,一副慎重的模样。 谢楚玉挑了挑眉,还以为这烦人精终于要走了,毕竟他不是那什么云启宗的圣子么。正好他也腻烦了这人间,想带着徒弟回山了。 可林雨开口说的话,却让谢楚玉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僵住。 “师尊,这些日子里,我跟欢欢心意相通,知了对方的情意,所以……” “在下愿舍弃云启宗的圣子身份,只求与季欢欢结为道侣,生死与共,但求师尊……成全。” 不止林雨,季欢欢也跟着有模有样的重复:“但求师尊成全。” 两人鞠躬,虽然季欢欢没这么对师尊干过,但是为了正式,也跟着鞠躬。 半响都没有回应。 “……” “……师尊?”谢楚玉轻声呢喃。 “砰!” 一道风声划破空气,随着一道人影撞击到远处的柱子上。 林雨猛的吐出一大口血,支撑不住的向下跌倒,但是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狼狈,用自己的佩剑插入地中撑着自己。 “本尊何时允许你这般胡乱攀扯。” “林雨!” 季欢欢也被谢楚玉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吓到了,她焦急的跑过去扑在林雨身上。看着脸色变得苍白的林雨,她心中涌起之前熟悉的刺骨疼痛,现在林雨的样子仿佛跟之前幻境里死去的他重叠。 心中涌起莫大的恐慌,季欢欢忍不住升起对谢楚玉的失望和生气,她回头质问:“师尊!你、你做什么?” 虽说生气,但季欢欢也说不出太过分的话,只能用眼神谴责他。 谢楚玉此刻的表情她前所未见,是滔天的杀意,那浓稠如黑水一般的眼眸中是瘆人的冰冷。 往日里淡金色的眼睛一直带着如太阳一般的温暖,从未像现在这样。 季欢欢如坠冰窟,身体本能的颤抖。 这样的师尊……好陌生。 这样的眼神自然不是对着季欢欢,谢楚玉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林雨,注意到季欢欢害怕的颤抖,他一愣。 原本想当场斩杀的念头被季欢欢的眼神一下击溃。 “徒弟……” 最后谢楚玉没有下杀手,他直接将人打晕然后扔了出去,再将哭闹的季欢欢关进房间,下了结界限制了她的行动。 “师尊!师尊!你放我出去,林雨,林雨!我要见林雨!你别杀他,呜呜,求您别杀他……” 谢楚玉听着季欢欢撕心裂肺的哭声,心口也仿佛被千刀万剐一般,他抬手摸上门扉。 林雨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他的徒弟失魂落魄成这样。 压抑了很久,谢楚玉才让语气变得温和,他站在房门口:“……徒儿,我知道你心有不满,但更多是为师的问题,是我不好,没有看管住你,让你被那心里只有歪门邪道的人引诱了去。” “我不会杀他的……只会让他安安稳稳的回去当他宗门的圣子,而你,就先冷静一下。” “徒儿,你还太小了,什么男女之情,什么结缘,对于你来说还太陌生,无论林雨是用什么花言巧语哄骗了你,为师都不会继续让他得逞了。” “才不过区区几月,你怎么可能对他情根深种呢?” ”乖,听话,先在里面待着。” 后面季欢欢的各种求饶的话谢楚玉都听了,但也没有解开结界的禁锢。 被他打的半死的林雨也不知道去了哪,只留下门口难闻的血渍,被他一挥衣袖清除干净。 虽说关了季欢欢紧闭,但谢楚玉进出自由。 不过他每次一进去,季欢欢就拉着他衣袖哭唧唧的求他放她出去。 在一开始的怒火随着林雨的离开逐渐消散,谢楚玉又变回了之前那个和蔼可亲的师尊,基本上整日都跟季欢欢待在一起,想着法子让她转移注意力。 他没有理会,而是自顾自的提着手中的食盒,一一摆放在桌子上:“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欢欢,先坐下来吃饭。” 接连几日师尊都跟聋了一样听不进她任何话,没了招的季欢欢看着上面的食物就来气,置气的全部扫下。 玲玲琅琅,全是玉器跌落在地的声音。 “我不吃!我要出去!师尊你这样做太过分了,我不过是喜欢一个人而已,我没有被骗!” 谢楚玉没有为季欢欢的不领情生气,他像看着闹脾气的孩子一语气样宠溺:“等你什么时候清醒了,我就放你出去。” 季欢欢皱起眉头,因为林雨的离开心里充斥着紧张焦急,但还是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我很清醒。” 他靠近,然后将手抚过季欢欢的鬓角:“怎么还是这般执迷不悟?徒弟,如果你还是这样……” 手指划过她的耳廓,谢楚玉目光游离在那双明亮的眼睛上。 “一天、一年、十年……一百年,我会一直关着你,直到你听话为止。” 季欢欢没有对这种宣言感到害怕,这种说辞她早就听腻了,以前自己调皮惹他不开心的时候就经常这样说,让她在山上关一辈子,关到白发苍苍老的走不动路还得给师尊端茶倒水。 她泄气了一般恹恹的:“师尊,你这是在棒打鸳鸯知不知道,跟我听的那些话本里的爹娘一样,非要拆散一对有情人。” 谢楚玉笑了,像是被季欢欢的话逗乐了一样。 他没有说话,只是牵起季欢欢的手指紧紧握住。 他就是要棒打鸳鸯。 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