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书屋 - 言情小说 - ‘Til Death Do Us Part(GB/四爱)在线阅读 - 蝉声之外(情欲)

蝉声之外(情欲)

    事情比黄曹美想象中顺利得多。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石沉大海的准备。毕竟,王绯嫣几乎从不接受深度人物访谈,过去这些年,不少媒体都曾碰过壁。可申请发出去不过两天,对接同事便把一封邮件转发给了她。

    邮件内容很简单,王绯嫣女士同意接受此次采访。采访时间定在三天后的下午两点。地点,则是沪上一家咖啡馆的独立包间。

    黄曹美盯着邮件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甚至怀疑是不是同事转错了人。直到电话那头的同事笑着说:“是真的,你准备准备吧。王老师只有一个要求,不拍摄,不直播,只做文字采访。“她这才终于回过神来,连忙答应下来,又赶紧把采访提纲重新修改了一遍。

    接下来的三天,她几乎把王绯嫣二十多年来所有公开资料重新翻了一遍。

    她又把《蝉时雨·游园惊梦》完整看完,甚至连导演二十三年前接受杂志采访时说过的话都找了出来。她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问题,又删掉了一大半。采访一个极少开口的人,最忌讳的问题不是尖锐,而是无聊。

    她希望自己能问出一些别人没有问过的问题。

    采访当天,她比平时提前起了一个小时。

    衣柜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最后她还是选了一件剪裁干净的白色衬衫,搭配雾灰蓝色长裙,没有佩戴任何夸张的首饰,只在耳垂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她把长发整齐束在脑后,妆容也极淡,只保留了气色,临出门前又低头检查了一遍录音笔、电量、备用存储卡和采访提纲,确认没有遗漏,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出门赴约。

    那家咖啡馆藏在法租界一条安静的梧桐路上。

    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楼,白色外墙已经有了些岁月留下的痕迹,院子里种着绣球、栀子和几株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山茶树。推开铁门的时候,风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和花香,四周安静得几乎听不见车辆经过的声音,仿佛与几百米外喧闹的城市完全隔绝。

    服务生确认了预约姓名,微笑着把她带上二楼。

    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响声,走廊尽头是一扇半掩着的木门。黄曹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一点四十五分,她提前了整整十五分钟,这向来是她采访别人的习惯。

    黄曹美推开门,下一秒,她微微怔住了。

    她原以为自己会是先到的人,包厢里却早已坐着一位女子。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原木圆桌,一壶刚泡好的凤凰单丛正缓缓升腾着热气,两只青瓷茶杯安静地摆放在桌面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外高大的梧桐树洒落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摇曳的树影,也轻轻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王绯嫣已经到了。她穿着一袭桃红色真丝长裙,那颜色不是年轻女孩喜欢的糖粉,也不是浓烈到逼人的正红,而是一种带着暖意的桃花色,像三月暮春最盛的时候,满树桃花映着斜阳。柔软的真丝随着她坐姿自然铺展开来,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将她原本便白皙的肤色衬得愈发莹润。

    乌黑浓密的长发低低挽起,只用一支黑檀木雕成的九尾狐狸发簪轻轻固定。

    黑檀温润如墨,木纹沉静,狐狸九尾舒展,尾尖细细卷起,雕工极其精巧,没有半点俗艳,却带着一种古老而灵动的意味。发簪上没有镶嵌任何宝石,只在狐狸眼睛的位置点着两粒极小的金色细珠,随着光线变化偶尔闪过一点温润的光。

    耳边坠着一对金色耳饰。

    不是张扬的大耳环,而是两枚雕的细致的桃花,随着她翻动书页的动作微微晃动,在阳光下像两朵盛放的金色光线。

    她正安静地读一本线装书,听见推门声,她将书轻轻合上,抬起头来。

    黄曹美几乎是在这一瞬间,才真正理解了为什么二十多年过去,人们依旧念念不忘王绯嫣。

    电影没有骗人。二十八岁的Riviera,美得像《游园惊梦》里刚刚步入园林的杜丽娘,秾艳、锋利、夺目得几乎令人不敢直视;而眼前五十一岁的王绯嫣,却像那场梦已经做完之后,从园林深处缓缓走出来的人。

    岁月当然留下了痕迹,她眼角已经有了极浅的细纹,脸部轮廓也比年轻时柔和了一些,可那双眼睛依旧很大,乌黑明亮,鼻梁依旧挺拔,嘴唇涂抹着桃红色,黄曹美猜那是阿玛尼03号,她从未想过这个颜色居然如此适合一个人……王绯嫣年轻时那种惊心动魄、摄人心魄的艳,如今像被时光慢慢酿成了一壶陈酒,颜色没有褪去,反而沉淀出一种更加悠长的风韵。

    她抬起眼,朝门口望来,唇角轻轻扬起一点笑意:“黄小姐?”

    她站起身,声音温润而平静。

    “你好,我是王绯嫣。”

    黄曹美连忙快走两步,微微俯身,与王绯嫣握了握手。

    “王老师,您好。不好意思,我还以为自己来早了。”

    “是你很准时。“王绯嫣轻轻笑了笑,眼尾舒展开来,“只是我一直有提前到的习惯。”

    黄曹美这才在她对面落座。

    服务生送来菜单,她下意识先递给王绯嫣。王绯嫣甚至没有细看,只是翻开第一页,便轻声说道:“一杯清拿铁,谢谢,不加糖。“轮到黄曹美时,她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了一杯摩卡,又补充了一句:“巧克力酱……麻烦帮我额外多加一点,可以吗?“说完,她自己先笑了,解释道:“我是巧克力控,总觉得咖啡里的巧克力永远不够。”

    王绯嫣望着她,唇边也浮起一丝笑意。

    “年轻的时候,我也喜欢甜的。”

    “后来慢慢就不了?”

    “倒不是。“王绯嫣轻轻摇头,“只是年纪越长,越来越觉得,什么东西都留一点分寸比较舒服。”

    黄曹美把这句话默默记在心里。

    咖啡很快送了上来。她的摩卡顶端覆着一层厚厚的奶油,又淋了两圈浓郁的巧克力酱,热气裹着可可香气缓缓升起。王绯嫣面前却只有一杯简单的清拿铁,浅棕色的奶泡细腻平整,没有糖,没有拉花,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两杯咖啡并排放在桌上,倒像她们两个人的性格,截然不同,却意外地和谐。

    黄曹美打开录音笔,调整了一下角度,笑着说道:“王老师,那我们开始吧。”

    王绯嫣点点头:“好。”

    采访开始得十分顺利。

    黄曹美的问题准备得很扎实,从《蝉时雨·游园惊梦》的创作背景,到Riviera这个角色的塑造,再到与中国导演、日本演员合作时发生的趣事,每一个问题都规规矩矩,没有任何故意制造噱头的意思。王绯嫣回答得也十分认真,她说话不疾不徐,逻辑清楚,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再继续往下说,那种节奏让人很容易静下心来倾听。

    黄曹美渐渐放松了。

    她原本担心王绯嫣这样多年不接受采访的人,会对记者保持距离。可真正坐在这里,她却发现,对方远比自己想象中温和。她没有明星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没有故作神秘的惜字如金,更像是一位受过很好教育、愿意认真回答别人问题的长辈。

    采访进行到第四个问题时,黄曹美问起了Riviera为什么会成为那么多观众心里的经典女性角色。

    王绯嫣回答了一半,却忽然停住了。

    她低头轻轻转动着咖啡杯,望着奶泡上那一点浅浅的光,沉默了几秒,忽然抬起眼来,看向黄曹美。

    “黄小姐。”

    “嗯?”

    “你今年……二十五岁?”

    黄曹美有些意外,还是点了点头。

    “二十五。”

    王绯嫣笑着继续问:“那应该谈过恋爱吧?”

    黄曹美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她做了几年娱乐记者,向来都是自己提问,很少遇到采访对象反过来询问自己的情况。可王绯嫣的语气里没有探究,也没有八卦,更像一位年长的jiejie,与一个年轻女孩闲聊。她犹豫了一瞬,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谈过。”

    “一个?”

    这一次,黄曹美是真的愣住了。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脸上的表情已经把答案写得太明显。迟疑了两秒,她还是笑着承认:“嗯,就一个。大学认识的,谈了五年。本来……都已经准备结婚了,后来还是分开了。”

    她说得很平静,可”准备结婚”几个字出口的时候,声音还是轻轻顿了一下。

    王绯嫣静静听完,没有说”真可惜”,也没有安慰她,更没有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理解了什么,随后笑了起来,那笑容依旧明艳,却没有一点锋利。

    “没什么。”

    她端起拿铁浅浅喝了一口,眼里甚至带着一点自嘲。

    “我谈过四次男朋友。”

    黄曹美的笔尖停在纸上。她下意识抬起头,却没有追问。

    这些年,关于王绯嫣的公开资料少得可怜。外界知道她如今有伴侣、有一个孩子,却几乎没人知道她年轻时经历过什么。她当然意识到,这是一段极有价值的采访内容,可她更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既然愿意主动提起,就一定会按照自己的节奏说下去。

    果然,王绯嫣没有等她发问。她望向窗外被风吹得轻轻摇曳的梧桐树影,像是在望着很多年前的某个午后,声音也变得比刚才轻了一些。

    “第一次,是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认识的。”

    她笑了笑。

    “校园里,一个很漂亮的男孩子。我们一起上课,一起泡图书馆,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年轻的时候,总觉得两个人互相喜欢,就已经足够了。”

    说到这里,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却仍带着笑意。

    “后来才发现,人年轻的时候,很容易把时代的情绪,当成自己的情绪。”

    “那几年,两岸关系闹得沸沸扬扬,我们两个又都是二十岁出头,谁都觉得自己是对的,谁也不肯退一步。每次吵架,聊着聊着,就从两个人的事情,变成了整个时代的事情,好像谁先沉默,谁就输了。”

    她抬起头,望向黄曹美,笑容里多了一点岁月沉淀后的温柔。

    “现在回头看,那些争执其实很幼稚。我们真正相爱的时间,远比争论要珍贵得多。可当时太年轻了,看不见这些。”

    她轻轻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极轻的瓷器相碰声。

    “最后,没有第三个人,没有背叛,也没有谁伤害谁。”

    “只是两个年轻人,一个来自台湾,一个来自大陆,在一个离家几万公里的校园里,相爱,又因为谁也不愿意先放下自己的骄傲,就那么走散了。”

    **

    芝加哥的地下铁刚驶离上一站,车厢顶灯在轻微的震动里一明一暗。王绯嫣抬起头时,先看见的是一片极鲜明的绿——不远处站着一个亚洲男生,身上竟穿着一套绿色汉服,颜色浓得像雨后的松针,在满车灰黑色的羽绒服和呢大衣之间,几乎有些不讲道理。他背对着她,一只手扶住吊环,背直肩挺,腰身收束得干净,整个人随着列车的摇晃微微倾斜,却始终没有塌下去。

    她最初只是觉得这身衣服好看,目光沿着他的肩线向下,经过脊背、腰带,最后停在被绿色衣料包裹的臀部。那里的线条端正而饱满,并不夸张,却因为腰背太挺,显出一种近乎端庄的性感;再往下,两条腿修长笔直,站得很稳。王绯嫣看了几秒,没有移开目光,反而开始认真端详他每一次随车身晃动而绷紧、松弛的轮廓。

    她的脑子忽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人的身后其实没有多少真正可以称为“器官”的东西。肩胛是骨骼,脊柱是骨骼,背部和臀部大多是肌rou、脂肪、神经与皮肤,只有肛门不同——它是一个真正通向身体内部的开口,是这个挺拔、整齐、衣冠端正的背影上,唯一隐秘而具体的入口。严格说来,肛门或许也不能单独算作一个器官,可她没有兴趣在此刻纠正自己。

    于是她开始想象他的肛门。

    这个念头来得太自然,甚至没有使她感到羞耻。她只是望着那两道被绿色衣料勾勒出的弧线,想,在这身漂亮得近乎招摇的汉服下面,在臀肌与骨盆围合起来的阴影深处,他当然也有一个肛门。那会是什么样子?颜色深一点,还是浅一点;安静收拢的时候,是否会像一朵极小的、皱褶细密的花?

    列车钻进更深的隧道,玻璃窗顿时变成一面黑色的镜子。王绯嫣在倒影里同时看见自己和他:她坐着,毫不回避地凝视;他站在前方,一身绿色,仍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一个陌生女孩的想象里被脱去了层层衣料。她忽然觉得这很奇妙——那样挺拔、克制、仿佛全身上下都经过精心整理的男人,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却也必然柔软、脆弱,无法维持任何衣冠楚楚的体面。

    就在这时,绿色的身影动了一下。男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握着吊环转过头来,隔着半节车厢准确地迎上了她的视线。王绯嫣终于把目光从他的臀部抬到脸上,第一反应竟不是慌张,而是有些遗憾:原来他正面也这么好看,害得她刚才那些关于肛门的想象,忽然都有了脸。

    那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年轻男生,同样生着一张东亚面孔。他的五官说不上有男明星那种一眼惊人的精致,眉骨和鼻梁却生得端正,眼睛明亮,神情里有股很难遮掩的英气;配上那副背直肩挺的身架,怎么看都是一个足以让人暗暗赞叹的帅哥。王绯嫣方才还敢肆无忌惮地想象他的身体,此刻那具身体忽然有了脸,她心口竟毫无预兆地惊跳了一下。

    男生对上她的目光,没有立刻转开,也没有露出被冒犯的不快,只略带疑问地看了她一眼。王绯嫣压下那一点措手不及的心惊,抬了抬眉毛,神情镇定得仿佛自己刚才不过是在欣赏他身上那件少见的衣服,随后便移开了视线。她知道盯着陌生人的身体看并不礼貌,哪怕她的想象只发生在自己的脑海里,也不该再给他更多被窥视的感觉。

    他似乎接受了这个无声的招呼,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有真正笑出来,随后重新转过身去。那片绿色再次占据她的视野,腰带横在窄瘦的腰间,下方的衣料顺着臀腿垂落,随着列车的摇晃浮起细小的褶皱。王绯嫣立刻把眼睛挪向车窗,宁可看隧道里断续掠过的灯光,也不肯再把目光落回方才停留过的地方。

    可人的目光移开了,想象却不会因此停止。方才那只存在于绿色弧线之下的肛门,如今忽然与一张英气而年轻的脸连在了一起,反而比没有看见正面时更加具体;她甚至开始想,那样一张看起来坦荡端正的脸,在身体最隐秘的部位被碰触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她在心里无声地骂了自己一句,觉得这实在称不上高尚,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并不真正讨厌这个念头。

    车窗已经变成一面模糊的镜子,她只要稍稍调整视线,便能从倒影里继续看见他。王绯嫣却克制着没有这样做,只低头盯着自己膝上的书包,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向一个根本听不见的人证明:她虽然产生了欲望,却不是一个认为欲望可以替自己取得冒犯资格的人。直到列车广播报出下一站,她才重新抬头,恰好看见那个男生松开吊环,向车门走去。

    他经过她面前时,绿色衣袖被气流吹得轻轻掠起,带过一阵很淡的洗衣剂气味。王绯嫣原以为他会径直离开,他却在车门前停了一下,转身又看了她一眼,仿佛是在确认她是否也要下车。她迟疑半秒,才发现那同样是自己的目的地,于是站起来走到他身后,第一次如此近地看见那片绿色之下挺直的肩背。

    车门打开,他先迈出去,却没有立刻走开,而是伸手替她挡住正要回弹的门。王绯嫣经过他身边,用英语说了一声谢谢;他听见她的声音,神情里浮出一点意外,随后用中文回了一句“不客气”。那口音并不属于她熟悉的北方,却也没有远到让人觉得陌生,她抬眼看他,他也正低头看着她,两个人之间那场原本只由她一人知晓的相遇,直到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王绯嫣站在原地,目送他穿过大厅,向通往街面的出口走去。那身绿色汉服在来往的人群中极其醒目,衣摆随步伐前后拂动,腰带以下的轮廓也因此时隐时现;她的目光没有再追随他的脸,而是重新落回那对向外饱满展开、挺翘而端正的臀部。男生走路时步幅不大,腰背依然挺直,左右臀瓣却在衣料之下交替提起、落下,形成一种轻微而规律的晃动。

    她不由得想,臀部晃动的时候,藏在臀瓣之间的肛门是否也会跟着发生变化。它当然不会像臀肌那样大幅摆动,可环绕在周围的肌rou会不会被每一次迈步牵动,时而松开一点,时而又悄悄收紧?那个看上去如此英气、挺拔,连走路都显得坦荡的男生,是否知道自己身体最隐秘的开口,正随着他的步伐,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反复想象?

    她其实已经在心里找到了它的位置。就在两条长腿向上汇合的地方,在丰满臀瓣夹出的那道深缝之中,靠后、靠下,被内裤与层叠的绿色衣料严密遮住;那里一定静静卧着一朵细小而敏感的花,颜色隐秘,皱褶柔软,平日紧闭着,不肯让任何人的目光抵达。她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却觉得自己注视得过于准确,仿佛视线已经穿过衣料,落到了那圈最柔弱的皮肤上。

    肛门没有眼睛,自然不可能知道有人正在看它,可王绯嫣偏偏想象它知道。倘若那朵隐藏在臀缝深处的花忽然意识到,身后有一道目光正在寻找它、辨认它,甚至已经准确找到了它所在的位置,环绕它的肌rou会不会立刻紧张起来?会不会不等它的主人察觉,便不受控制地轻轻收缩一下,把自己闭得更紧,像一朵因感到触碰而骤然合拢的花?

    这个念头使她的目光也仿佛有了触感。她没有碰到他,甚至没有靠近他,甚至没有靠近他,可在她的想象中,自己的注视已经

    就在王绯嫣怔愣的片刻,那道绿色身影已经穿过大厅,消失在来往的人群里。她回过神,心口竟浮起一点说不清的怅然,不知道自己是遗憾没能结识那个男生,还是单纯想再多看一会儿他的背影,好把关于那只漂亮肛门的想象继续下去。这个念头实在荒唐,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想起自己以前和mama谈起这种偏好时,mama曾面无表情地建议:“既然这么喜欢肛门,不如去应聘给相扑选手擦屁股,听说还是高收入。”王绯嫣当时立刻辩解,说自己又不是喜欢所有人的肛门,她只喜欢年轻男人的;mama白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改口:“那你去应聘给军队清厕所,总有年轻男人用过的。”她被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好承认,在挖苦女儿这件事上,mama的确比她更有天赋。

    王绯嫣叹了口气,背好书包,沿着大厅向出口走去。地面的阳光从台阶尽头照下来,芝加哥的街道上车流不息,行人裹着深色外套匆匆经过,那一身明亮的绿色却已经无处可寻。她站在路口向两边看了片刻,最终只能随着人群向前走,脑海里仍残留着那道挺拔的背影,以及隐藏在绿色衣料之下、根本不曾被她真正看见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