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长高了
又长高了
两人并排走在小道上,闻天语低头看着地面,发现他们的影子又并在了一起,肩线贴着肩线。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盒牛奶糖,递到傅铮面前:“这个给你。” 傅铮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接:“为什么?” 闻天语顿了一下,手指在糖盒边缘轻轻蹭了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因为你最近早上经常喝咖啡。” 她把糖盒又往前递了一点,声音低了一些:“今早太匆忙了,没来得及跟你说早上好。” 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早上九点四十五分。” “傅铮,早上好。”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他们之间的地面上。 傅铮看着她,他没有预料到此刻能听到这句话。 安静了片刻,他伸手接过了那盒糖:“谢谢。” 然后他薄唇轻轻抿起,一字一字道:“闻天语,早上好。” 她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比平时的语速慢了一点,像被阳光晒过一样,烫得闻天语的心脏轻颤了一下。 她别开眼,假装在看路边那棵树,似是不经意地转移话题:“这树又长高了吗?可真高呀!” 从后面跟上来的江莱抬头看了一眼那棵树:“有吗?这树不一直是三层楼高吗?” 闻天语嘴硬地回道:“真的呀,不信你问傅铮。” 傅铮也抬眼看了一下那棵树,面不改色地答道:“可能吧。” 走在后面的林景文抬头看了看那棵巨大的银杏树,树冠遮天蔽日,树干粗得三个人都抱不过来。 这不是学校建校时就有了的老树吗?还能长高? 他默默收回目光,又看了傅铮一眼,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傅铮真的中邪了。 四人一起走回到教学楼。闻天语和江莱走在前面,傅铮和林景文跟在后面,中间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路过二楼楼梯转角时,两个女生正站在一起聊天。 “……九班的李睿又下来了。” “他可真恶臭,刚开学就传五班女生的黄谣。” “那个女生被气得哭了一整节晚自习,他倒好,跟没事人一样还敢下二楼到处晃。” 随着她们走上三楼,两个女生的声音渐渐远了,被楼道里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盖过去。 江莱放慢脚步,偏头看见闻天语从第三节课就一直上扬的嘴角,压低声音:“李睿挺记仇的,你今早大庭广众之下落了他的面子,小心他给你使坏。” 闻天语把那盒柠檬糖在手里翻了个面,无所谓地答道:“放心,我不记仇,但我有仇当场就报。”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九班的后门,闻天语转身正欲和傅铮他们说话,才发现少了个人,不解地问道:“陆惟诚人呢?怎么神出鬼没的?” 江莱无语地瞥了她一眼:“你现在才发现?他从小卖部出来就没跟我们一起走了。” “那他……” 闻天语的话还没说完,傅铮就打断了她,一脸认真地提醒道:“准备上课了,赶紧回教室。” “好吧。” 她乖乖点头,拉着江莱正想进教室,林景文就指着自己的手表说:“还有三分钟才上,不急。” 傅铮转过头扫了他一眼,林景文莫名觉得后脖子一凉,便挠了挠头,一本正经地补充道:“不急是不行的,再迟点就要被老师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