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要工作
還是要工作
米爾達城主宅邸,餐廳內。 此時的你,表面上看起來無比溫順柔和,靜靜地佇立在自家主人身側,恪盡職職守地服侍著他享用精緻的早餐。 然而實際上,你的內心早已被鋪天蓋地的羞恥感給徹底淹沒。裙襬之下的雙腿軟綿無力,像裝了兩根劣質彈簧一樣,正無法控制地微微打顫。 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全都是因為…… 「主人,您的紅茶,請慢用。」你暗中咬了咬牙,拼命努力控制著自己哆嗦個不停的手腕,小心翼翼地為他倒茶。 你斜著眼偷瞄身旁的男人。只見他姿態從容優雅地伸出兩根骨感修長、極具美感的手指,輕巧地按住杯耳,抬起,輕抿。 看著他這副氣定神閒、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模樣,你忍不住在心裡瘋狂腹誹。 畢竟……昨晚到今晨,主要出力的明明全都是他...... 身為男人體力也太好了吧......? 從昨天傍晚開始,直到今天早上宅邸的女僕敲門送熱水前,只要你的意識是清醒的,你們兩個人就幾乎沒有停下來過。激烈的索求做到你整個人腰腿發酸疲軟,甚至直到現在,你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鼓脹脹的小腹內,依舊塞滿了主人強勢灌入的濃郁液體。因為量實在太多,隱隱約約間,似乎正順著大腿根部緩緩從xiaoxue內滿溢流淌出來,將貼身的內褲沾得一片潮濕。 但考慮到如今這大庭廣眾的場合,你只能拼命維持著上半身的端莊無事,下半身則死死憋緊了雙腿,試圖阻擋那股令人面紅耳赤的熱流。 「好險女僕裙的裙襬夠長夠厚……」你由衷地在心裡擦了一把冷汗,暗自慶幸。 這場令人煎熬的餐局很快便宣告結束。手忙腳亂地收拾完餐具後,你便火速背上了自己的小布包,亦步亦趨地跟隨主人出發,正式開始今天的工作! 沒錯!你可沒忘記當初跟主人出門的主要目的——調查糧食生產問題。 當然,倒也不是因為你突然變得多麼愛崗敬業,純粹是因為主人承諾過,只要順利完成工作,就能參加祭典遊玩,所以你才把這件事死死記在了心上。 但話又說回來,看著前方道路兩旁逐漸開闊的景象,你的心裡其實虛得厲害,完全沒底。 畢竟,當時在書房裡說出來的淵博學問,都是你無意識間隨口說出來的,而現在要你去本地做水土調查,還要拿出實體成果,想想都有點天方夜譚。 「唉,這下可該怎麼辦啊……」你默默地在心裡嘆了口長氣,欲哭無淚。 難道當時在大廳的時候,自己就應該厚著臉皮裝病,打死也不跟著主人出來?可問題是人家昨天都直接堵到你面前了,而自己當時滿腦子都是遣散費,根本沒想那麼多…… 那,還是要現在主動去向他坦承,當時那些高深的理論其實都是自己隨口瞎談? ……唔,在腦海中模擬了一下冰山家主黑臉的畫面,你默默地搖了搖頭。 還是不要這麼做好了……,感覺這樣做腦袋點地的風險性更高。 先不說這件事一旦被戳破自己會不會被治罪,而是每當你試圖去深挖自己為什麼會懂那些知識時,你就會下意識地聯想到自己是不是患有神祕學上的「多重人格」問題。 不知為什麼,你內心深處對於這個可能性感到無比的害怕與逃避。 就好像,一旦承認了另一個「自己」的存在,現在的「你」就會…… 「這個,你拿去。」 就在你發散思維、胡思亂想得越來越深入之際,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你的沉思,緊接著,一個沉甸甸的金屬物件毫無徵兆地遞到了你的眼皮子底下。 「嗚哇!!!」 你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大跳,猛地回過神來。定睛一看,只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心裡,正靜靜地躺著一把做工極其精緻、泛著冰冷烏光的左輪手槍。 「會用嗎?」 雖然是個詢問句,但伯利特顯然沒打算等你回答。他修長的手指熟練地撥動了一下彈巢,極具美感且乾脆俐落地手把手向你簡單示範了一遍開槍與保險的運作,「很簡單,看明白了?」 你呆呆地盯著那把左輪,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等顫巍巍地將手槍接過來拿在手上後,你還是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弱弱地問道:「主人……為什麼突然給我這個?」 「因為等一會兒我們要去的米蘭平原,地理位置極度鄰近諾納叢林。那裡是圖鐸帝國與所羅門帝國的分界領地。」說到這裡,伯利特的眼神沉了幾分,淡淡地補了一句:「以防萬一,給你備著防身。」 其實在今天出門前,伯利特其敏銳的靈性直覺隱隱傳來了一絲微弱的不安。雖然事前他第一時間進行了占卜,得到的結果是「過程雖有波折,但結局依舊在可控制的範圍內」,他這才按原計畫出發。 但作為曾經效力於所羅門,後跳巢到圖鐸的他而言,對於自己前同事的個性還是有些了解的。雖然理性告訴他,在這樣的大白天、且大後方的邊境上,幾乎不可能倒楣地碰上所羅門的非凡者小隊,而且有他這位天使公爵親自坐鎮,按理說不至於會出什麼紕漏…… 但神祕學的鐵律告訴他,凡事多做一手準備,總歸是好的。 而你一聽到有危險,就嚇得趕緊把左輪放進布包裡。 雖然有點好奇主人口中的危險是甚麼,但膽小的你還是聽話的乖乖照做。 馬車在平坦的道路上疾馳。米蘭大平原距離城主宅邸有些距離,但乘車只需約二三十來分鐘,很快,在臨近上午的時分,你們便順利抵達了目的地。 「不要走得太遠,中午我們就啟程回去。」伯利特在下車後,隨手摸出一個大麻布袋遞給你,言簡意賅地吩咐道。 此時正值上午,頭頂的太陽有些毒辣,曬在皮膚上帶著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伯利特優雅地抬起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抓——在神祕學的空間波動中,他像是變戲法一樣,竟然憑空從虛無中拽出了一把巨大的精緻遮陽傘、一張鋪著白布的小圓桌,以及一張舒適的靠背小椅子。 他就這樣施施然地在平原唯一的陰涼樹蔭下坐了下來,姿態高貴地交疊起雙腿,慢條斯理地翻開了那本厚如字典、由阿蒙贈送的《浩瀚宇宙大奧秘》,好整以暇地開始乘涼看書。 那副模樣,簡直像極了將所有髒活累活通通丟給下屬,自己跑去喝下午茶的無良惡霸上司。 「……」 你看著眼前廣闊無邊、微風吹拂的青青草原,內心一時間感到心曠神怡,然而你的大腦……卻在這一刻徹底化為了一片空白。 雖然你對於自家主人這手憑空變家具的魔術手法感到無比震撼,但看著眼前這片一望無際的荒野,你整個人還是不可避免地當場死機了。 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該幹嘛! 你有些絕望地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個沉甸甸的袋子。裡面裝滿了各式各樣古怪的工具:小鏟子、玻璃採樣瓶、刻度尺……甚至還塞著那份由伯利特親自撰寫、按照你當時的想法潤色過後的考察報告書。 你微微轉過頭,看著不遠處正一邊悠閒乘涼翹腳看書的主人,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唉……」 你無奈地摸了摸鼻子,只能任命地蹲下身子,開始埋頭苦幹。 雖然大腦裡依舊毫無頭緒,但看著手中報告書上那一行行既陌生又熟悉的內容,你很快又強行打起了精神。 反正事情都到了這一步,退無可退!那就照著自己當時說的話,沿路一件件照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