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书屋 - 言情小说 - 南朝艳主:三十面首在线阅读 - 第五章 父亲夺位封为山阴公主 刘楚玉开启风流人生

第五章 父亲夺位封为山阴公主 刘楚玉开启风流人生

    孝建元年,春。

    建康城破那日,刘楚玉牵着刘子业的手,从冷宫里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宫人们穿梭在回廊之间,忙着擦拭廊柱上的血迹,忙着把叛军的尸体拖出去烧掉,忙着为新君的登基大典张灯结彩。没有人在意她们姐弟俩——一个浑身破烂的郡主,一个饿得皮包骨头的小郡王,在这座刚刚易主的宫城里,不过是两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jiejie。”刘子业扯了扯她的衣袖,小脸上满是迷茫,“父王呢?”

    刘楚玉拦住一个匆匆路过的宫人,哑着嗓子问:“武陵王殿下在何处?”

    那宫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什么武陵王?如今是新皇陛下了!陛下正在太极殿忙着登基大典的事,哪有工夫——”

    话没说完,刘楚玉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甩了过去。她从怀里摸出那枚随身携带的山阴郡主玉印,举到他眼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本宫是山阴郡主刘楚玉,武陵王嫡长女。你再多说一个字,本宫让你脑袋搬家。”

    那宫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地砖上砰砰作响:“奴才有眼无珠!奴才罪该万死!郡主殿下息怒!”

    刘楚玉收回玉印,懒得再看他一眼:“带路。”

    父王登基了。新君。孝武帝。她站在太极殿侧门外,远远看着那个身穿龙袍的男人坐在御座上,接受百官的朝拜。山呼万岁的声音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在嗡嗡作响。没有一个人提到她和子业。没有一个人问过,山阴郡主和淮阳郡王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还在那座冷宫里挨饿受辱。父王忙着登基,忙着封赏,忙着巩固皇权,把他们姐弟俩忘得一干二净。

    刘楚玉站在侧门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忽然觉得他陌生极了。

    “公主殿下!”一个老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满脸堆笑,“陛下听说您和小郡王平安无事,龙心大悦,特命奴才来请您二位去沐浴更衣!”

    龙心大悦。刘楚玉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她们姐弟俩在那座冷宫里被关了十四天,她被赵虎那个畜生按在地砖上糟蹋了十几天,子业饿得皮包骨头差点死掉——父王听说她们平安无事,龙心大悦。好一个龙心大悦。

    但她什么都没说。她牵着刘子业的手,跟着老太监去了偏殿。热水泡了三遍才把身上的污垢和尸臭味洗掉,换上了崭新的公主冠服。铜镜里映出一张明艳凌厉的脸——瘦了,下巴尖了,颧骨凸出来了,但那双凤目里的光比从前更冷、更硬,像两块烧不化的玄冰。

    刘子业也洗干净了,换上了郡王服制。他坐在椅子上,两条小腿悬空晃荡着,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忽然问了一句:“jiejie,碧桃是不是回不来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六岁的孩子,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刘楚玉正在梳头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三日后,册封大典。

    太极殿上,刘骏身着衮冕,高坐御座。百官分列两侧,手持笏板,垂首恭立。礼部尚书捧着圣旨,朗声宣读——山阴郡主刘楚玉,帝之嫡长女,聪慧明敏,淑德昭彰,册封为山阴公主,食邑三千户。淮阳郡王刘子业,帝之嫡长子,天资英毅,器宇不凡,册立为皇太子,入主东宫。

    圣旨读完,满朝文武齐齐跪拜,山呼万岁。

    刘楚玉身着公主冠服,头戴九翚四凤冠,跪在御座之下,双手接过册封金册。她的动作端庄得体,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没有半分失仪。但她抬起头的时候,对上了刘骏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父亲的慈爱,只有一种审视,像是在看一件刚刚贴上标签的贵重物品。

    “楚玉,”刘骏在御座上微微倾身,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你今年十八了,朕回头给你挑个好驸马。”

    刘楚玉端着金册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她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只是微微颔首:“多谢父皇。”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册封大典之后,刘骏确实励精图治了好几年。他强力压制门阀士族的势力,整肃朝纲,又在军事上取得大胜,率军击败了北魏,大振国威。他致力于强化皇权,削弱藩镇,将刘宋的国力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整个南朝,都仿佛迎来了一个中兴盛世。朝堂上下一片歌功颂德之声,所有人都以为,这位新帝将会是一位千古明君。

    但刘楚玉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大明四年,春。

    含章殿的窗前,新抽的柳条在风中摇曳。刘楚玉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明艳的脸——二十岁,正是女子最好的年纪,眉眼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颧骨线条柔和却不失棱角,嘴唇不施脂粉也殷红欲滴,一双凤目顾盼生辉。

    “公主殿下。”碧萝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叠画像,小心翼翼地放在案几上,“陛下又派人送来了驸马候选的名册。”

    刘楚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放着吧。”

    碧萝应了一声,将名册搁在案角,不敢再多嘴。她知道公主的脾气——这些名册送来,公主从来不看,原封不动地退回去。陛下催了几次,公主只推说没有中意的,陛下也拿她没办法。

    刘楚玉百无聊赖地翻了两页名册,随手丢在一旁。那些画像上的男人,她一个都看不上。琅琊王氏、陈郡谢氏、北府军的年轻将领——在父皇眼里,这些都是拉拢朝臣的好筹码。但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堆庸碌无能的皮囊。她宁可不嫁,也不愿意把自己交给一个无趣的男人,在后院里相夫教子,了此残生。

    可她的身体却不听她的话。

    二十岁的身体,像一朵刚刚盛放的花,每一片花瓣都饱满得快要滴出蜜来。深夜里,她会从梦中惊醒,双腿紧紧夹着锦被,浑身燥热难耐,小腹深处像有一团火在烧。她的手会不由自主地探到腿间,指尖触到那片湿热柔软的地方,然后猛地缩回来,像被烫到了一样。她恨这种感觉,恨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恨那股从骨髓里往外涌的欲望,让她觉得自己像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太子殿下到——”

    殿外传来内侍的通报声。刘楚玉迅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站起身来。

    刘子业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杏黄色的太子服制,腰间佩着一把短剑,走路带风。几年的东宫教养让他褪去了小时候的怯懦,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刘楚玉每次看到都会心头一紧——那是一种深藏在眼底的阴鸷,像一条蛰伏的蛇。

    “jiejie!”刘子业走到她面前,脸上挂着笑,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你又在看那些驸马名册?别看了,那些都是废物,配不上你。”

    “子业。”刘楚玉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领,语气温和,“今日怎么有空来jiejie这儿?”

    “父皇给我定亲了。”刘子业在她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庐江何氏的千金,何令婉。听说是个美人。”

    刘楚玉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理他的衣领,声音平静:“那很好。庐江何氏是名门望族,何家小姐知书达理,是个好姑娘。”

    “好姑娘?”刘子业嗤笑了一声,把茶杯往案几上一搁,“jiejie,你信不信,父皇给我定这门亲事,不是因为何家小姐好,是因为何家在朝堂上站对了队。太子妃的位置,不过是他赏给何家的一块骨头。”

    “子业。”刘楚玉的声音沉了一分。

    “我说错了吗?”刘子业抬起头看她,那双眼睛里的阴鸷又浮了上来,“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交易。父皇拿我的婚事做交易,拿你的婚事做交易,拿所有人的命做交易。”

    刘楚玉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子业说的是对的。

    刘子业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低头看着她的手,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jiejie,你别怕。等我当了皇帝,谁都不能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刘楚玉反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好,jiejie等着那一天。”

    刘子业咧嘴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的温度。他松开她的手,转身大步走了出去。杏黄色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