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逃离尸臭噩梦地狱 姐弟脱困 留下终生阴影

    赵虎变着花样地折腾她。有时候让她骑在上面，有时候让她趴着，有时候把她按在墙上从后面来。他的手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留下了痕迹——胸脯上是被他揉捏出来的青紫指印，腰上是被他掐出来的红痕，臀瓣上是被他撞击出来的红肿。她的花xue从一开始的紧致干涩变得松软湿滑，身体背叛了意志，在他进入的时候会自动分泌出体液来润滑，这让她更加厌恶自己。

    每次做完，赵虎都心满意足地提上裤子走人，临走前把馒头扔在地上，有时候还会“大方”地多扔半块炊饼。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轻蔑，像是在看一个属于自己的物件——金枝玉叶又怎样？还不是被他按在地上cao得嗷嗷叫。

    但他始终没有把碧桃的尸体抬出去。

    碧桃的尸体就靠在墙角，从第六天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臭味，到了第八天，臭味已经浓烈得让人无法呼吸。那是尸体的腐臭，甜腻腻的，混着内脏腐烂的腥气，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在吞咽腐烂的rou汁。

    到了第十天，碧桃的尸体上开始爬出蛆虫。

    那些白色的蛆虫从她的鼻孔里、嘴巴里、耳朵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地在她脸上蠕动，把她原本清秀的面孔啃得面目全非。她的肚子鼓胀起来，像一个快要炸开的气球，皮肤变成了诡异的青绿色，上面布满了暗紫色的尸斑。蛆虫从她破烂的衣领里爬出来，掉在地砖上，又顺着地砖的缝隙爬向更远的地方。

    整个冷宫变成了一个密闭的棺材。尸臭味浓稠得像实质一样，黏在皮肤上，黏在头发上，黏在每一次呼吸里。刘楚玉把旧褥子撕成布条，蒙在自己和刘子业的口鼻上，但那股味道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来，熏得人头晕恶心，连馒头都咽不下去。

    第十三天。还是第十四天。

    刘楚玉已经彻底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冷宫里没有白天和黑夜，只有永恒不变的黑暗和越来越浓的尸臭。碧桃的尸体已经烂得不成人形了，肚子鼓到极限之后终于在某天夜里无声地炸开，腐烂的内脏流了一地，那股味道浓烈得像是有人把一整缸腐烂的rou汁泼在了殿里。蛆虫从她的眼眶里爬进爬出，白花花的一片，在黑暗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刘子业已经不哭了。不是不臭，是哭不动了。他缩在离碧桃最远的角落里，小脸白里透青，眼窝深深地陷下去，像一具小小的骷髅。他的呼吸又浅又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受刑，但又不得不吸——不吸就会死。

    刘楚玉抱着他，自己的意识也在一点点模糊。她的大腿内侧还残留着赵虎最后一次留下的jingye干涸后的痕迹，黏糊糊的，结了痂，一碰就疼。她的花xue口已经磨破了皮，红肿发炎，每次呼吸牵动腹肌都会扯到伤口，火辣辣地疼。胸脯上全是赵虎留下的青紫指印和牙印，新旧交叠，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赵虎已经三天没来了。

    头两天刘楚玉还在心里咒骂他——那个畜生，连馒头都不送了，是真的想让她们饿死在这里。但到了第三天，她开始觉得不对劲。赵虎虽然是个畜生，但他是个守时的畜生。每天来一次，有时候两次，从不间断。三天不来，外面一定出了什么事。

    她靠在墙上，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脚步声，没有兵器碰撞声，没有叛军们粗野的笑骂声。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然后她听到了。

    一声惨叫。

    那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尖锐而短促，像是被人一刀砍断了喉咙，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就戛然而止。但刘楚玉认得那个声音——赵虎。那个满脸横rou的校尉，那个把她按在地砖上cao了十几天的畜生，那个让她恨得咬碎了后槽牙的男人。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

    紧接着是更多的声音——喊杀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惨叫声、脚步声，混在一起，从门缝里涌进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有人在喊“武陵王”，有人在喊“破城了”，有人在喊“杀”，喊声震天，整座冷宫都在微微颤抖。

    刘楚玉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父王来了。父王终于来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走了两步就摔倒在地上，膝盖磕在砖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咬着牙又爬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她能听到刀剑相撞的脆响，能听到人倒地的闷响，能听到有人在她门外不远处惨叫了一声，然后是一声沉重的倒地声。

    然后，一切又安静了。

    不是之前那种死寂的安静，而是一种战斗结束后的安静——零星的脚步声、远处传来的号令声、有人在喊“清理战场”的声音。她听到有人在她门外停了下来，然后是一声低沉的命令：“把这里也搜一遍，别留活口。”

    脚步声渐渐远去。

    刘楚玉颤抖着伸出手，推了推门。

    门没锁。

    铁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砍断了，断口处还泛着新鲜的金属光泽。她轻轻一推，沉重的宫门就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道刺目的光从门缝里劈进来，像一把刀，斩开了殿内浓稠的黑暗。她被光刺得眯起了眼，眼泪哗地涌了出来——她的眼睛已经在黑暗中待了十几天，连这么一缕光都承受不住。

    她眯着眼睛，把门又推开了一些，然后低头看到了赵虎。

    赵虎倒在门口的石阶上，仰面朝天，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让他难以置信的东西。他的喉咙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从左边耳朵一直划到右边锁骨，皮rou翻卷，气管被齐刷刷地切断，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把他整个前胸都染红了。他的裤子只提了一半，裤腰带还松着，显然是在逃跑或者准备做什么事的时候被人一刀毙命。

    刘楚玉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就是这个男人。这个满脸横rou的畜生，把她按在冰冷的地砖上，用那根肮脏的东西在她身体里进出了十几天。他的手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留下了痕迹，他的嘴在她胸前留下了数不清的牙印和口水。他每次完事后扔下馒头的样子，像在喂一条狗。

    她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脚踢在他脸上。

    赵虎的尸体纹丝不动，她的脚趾隔着鞋踢在他坚硬的颧骨上，疼得她龇了龇牙。但她不在乎。她又踢了一脚，踢在他脖子上那道刀口上，脚尖陷进翻卷的皮rou里，黏腻腻的，温热的血还没完全凝固，沾湿了她的鞋尖。

    “jiejie……”刘子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小小的身子靠着门框，眯着眼睛适应外面的光线。他看到了赵虎的尸体，看到了jiejie在踢那个死人，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

    刘楚玉收回脚，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把刘子业抱起来。

    “走。”她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我们出去。”

    她抱着刘子业，跨过赵虎的尸体，走出了那座困了她们十几天的冷宫。

    外面的光太亮了。十几天没有见过阳光，她的眼睛几乎要瞎了，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视线模糊一片。她眯着眼睛，贪婪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没有尸臭，没有霉味，没有jingye的腥膻味，只有秋天的风和桂花的香气，还有远处飘来的血腥味。

    她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然后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她把刘子业放在地上，自己也趴了下去，双手撑着地面，开始剧烈地呕吐。

    不是胃里有什么东西——胃里早就空了，吐出来的全是酸水和胆汁。但她停不下来，胃袋像被人攥住了使劲拧，一阵一阵地痉挛，把能吐的东西全吐出来了，最后只能干呕，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嗬嗬声。

    那股味道还在她鼻子里。碧桃尸体的腐臭味，混着蛆虫爬动的腥气，混着赵虎身上的汗臭和蒜味，混着她自己身体里被灌进去的jingye的腥膻味——这些味道已经渗进了她的皮肤，渗进了她的头发，渗进了她的骨头缝里。她闻了自己十几天，已经闻不出来了，但她的身体记得。她的身体在疯狂地排斥这些味道，用呕吐来清洗自己。

    刘子业也趴在她旁边吐。他吐得更厉害，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哇哇地往外吐酸水，吐到最后连酸水都没有了，只能干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jiejie……”他一边吐一边哭，声音细细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我身上好臭……我是不是也烂了……我是不是也要像碧桃一样……”

    “不会的。”刘楚玉把他搂进怀里，用袖子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和呕吐物，声音沙哑却坚定，“你不会烂，jiejie也不会烂。我们出来了，我们活下来了。那些味道洗一洗就没了，洗一洗就没了。”

    她抱着刘子业，跪在秋天的阳光里，跪在满地的落叶和血迹中间，跪在那座埋葬了碧桃和十几天噩梦的冷宫门前。远处是宫墙，是硝烟，是来来往往的士兵，是父王大军破城后的喧嚣。但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是抱着弟弟，跪在那里，浑身发抖。

    风吹过来，吹动了她脏污不堪的头发，吹动了她破烂的裙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裙衫上全是污渍，有赵虎的jingye干涸后留下的白斑，有她自己的血，有地砖上的污垢，还有碧桃尸体腐烂后渗出来的尸水。她的手腕上还留着被赵虎攥出来的青紫指印，锁骨上全是被他啃咬留下的牙印，大腿内侧的皮肤被磨破了，结了痂，又被磨破，再结痂，层层叠叠的伤疤像一幅丑陋的地图。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刘子业的头发里。

    活下来了。不管怎样，活下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大喊：“找到山阴郡主了！找到淮阳郡王了！快去禀报武陵王！”

    刘楚玉抬起头，看到一队士兵朝她跑过来，为首的是个年轻的校尉，穿着武陵王府的服制，脸上满是焦急和欣喜。他跑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奉武陵王之命，前来迎接郡主和小郡王！郡主殿下，您——”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因为他看清了刘楚玉的样子——破烂的衣衫，满身的伤痕，大腿上干涸的血迹和精斑，还有那双空洞得让人心悸的眼睛。他在战场上见过无数死人，但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神比死人还让他后背发凉。

    “郡主殿下……”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楚玉抱着刘子业，缓缓站起来。她的腿还在发抖，但她站得很直，下巴微抬，目光越过那个校尉，看向远处硝烟弥漫的宫城。

    “带我去见父王。”她的声音沙哑，却稳得像一块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