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太子刘劭弑父篡位 楚玉子业被叛军抓住 深陷困境

    景和元年，秋。

    刘楚玉在做梦。

    梦里她躺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大床上，手腕被两根红绸绑在床柱上，怎么挣都挣不开。一个肥猪似的中年男人趴在她身上，肚腩堆叠在腰带外面，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小腹上，发出啪啪的闷响。他满身酒气，毛孔里渗着油腻的汗，蹭得她浑身都是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放开我——滚开！”她拼命踢蹬，可双腿被他肥壮的身子死死压住，每一下挣扎都只是让床板咯吱咯吱响得更厉害。

    那男人对她的反抗充耳不闻，埋下头，一张满是胡茬的嘴拱进她胸前。她被剥得只剩一件亵衣，薄薄的丝绸被他的口水洇湿了一大片，透出底下乳尖的形状。他隔着衣料一口含住，像猪拱食一样又舔又啃，湿热的舌头打着圈地在她rutou上碾磨，牙齒叼住那粒软rou往外扯，扯得她整个胸脯都跟着变形。

    “真嫩……”他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嘴上的胡茬扎在她娇嫩的乳rou上，又刺又痒。他换了一边继续啃，舌头从乳根一路舔到乳尖，留下一道亮晶晶的口水印，然后猛地一吸，把整团软rou都嘬进了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癞蛤蟆。

    刘楚玉浑身汗毛倒竖，胃里翻江倒海。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尖在他嘴里不受控制地硬起来，那是一种身体背叛意志的屈辱感，比任何疼痛都让人发疯。

    “滚！滚啊——”她嘶吼着，嗓子都喊劈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男人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刘彧。湘东王刘彧。前世赐她毒酒的那个人。

    “山阴公主，”他笑吟吟地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肥厚的手掌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对着他，“别怪朕心狠。你活着，总有人惦记。”

    然后他俯下身，一口咬在她脖颈上。

    ……

    “啊——！”

    刘楚玉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床上弹坐起来。

    入目的是一顶鲛人纱帐，薄如蝉翼的轻纱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银光，上面用银线绣着缠枝莲花，被微风拂过时轻轻晃动，像是活的一样。殿内飘着龙涎香，混着桂花清甜的气息，从半开的窗棂里涌进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后背的寝衣全被冷汗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脖颈上似乎还残留着梦里被咬住的触感，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摸——光滑的，什么都没有。

    然后胃里一阵翻涌。

    她趴在床沿上，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胃里没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全是酸水，混着苦涩的胆汁，溅在床前的绒毯上，洇出一片暗色的湿痕。她干呕了好一阵，直到胃袋都快翻过来了才停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得不像话。

    “郡主！郡主！”碧桃从外间冲进来，吓得脸都白了，“您怎么了？可是魇着了？奴婢这就去请御医！”

    刘楚玉抬起一只手，示意她别动。她低着头，散乱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肩膀还在微微发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缓缓抬起头。

    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柳眉凤目，肤白如脂，嘴唇因为刚才的呕吐有些发白，但依然掩不住那股天生的明艳张扬。没有黑眼圈，没有皱纹，没有前世临死前被毒药侵蚀出的青紫色斑痕。

    这是她十八岁时的脸。

    刘楚玉怔怔地盯着镜中的自己，抬手摸上脸颊。指尖触到的是光滑细腻的肌肤，带着活人体温的温热，软软的，弹弹的。她翻过手腕，看到腕内侧那颗小小的红痣——鲜红的，像一粒朱砂。前世她临死前，这颗痣已经被毒药侵蚀得发黑了。

    “碧桃。”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奴婢在！”

    “现在是什么年号？什么月份？什么日子？”

    碧桃被她眼中的神色吓了一跳，连忙答道：“回郡主，如今是元嘉三十年，九月……九月十八。”

    元嘉三十年。九月十八。

    刘楚玉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重生了。回到了元嘉三十年秋天，回到了太子刘劭弑父作乱的前三天，回到了她还没被囚禁、她弟弟还没被逼疯、她还没被刘彧那个肥猪糟蹋然后一杯毒酒送上黄泉路的时候。

    前世种种像洪水一样在脑子里翻涌——皇爷爷被弑，宫城大乱，叛军四处烧杀。她和弟弟刘子业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冷宫里，没有食物，没有水。后来父王大军破城，她被救了出去，却落到了刘彧手里。那个满脸横rou的肥猪，在她身上做尽了梦里那些令人作呕的事，最后还嫌她碍眼，一碗毒药把她送上了西天。

    刘楚玉睁开眼，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给我更衣。”她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声音稳得像一把刚磨好的刀，“我要去见子业。”

    她换上一身素色襦裙，头发随意挽了个髻，只簪了一支银簪。铜镜里映出一张明艳凌厉的脸，十八岁的皮囊，装着一个死过一次的灵魂。

    “郡主，这会儿宫门都落钥了……”碧桃为难道。

    “那就翻墙。”刘楚玉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总之我现在就要见到他。”

    两人贴着宫墙的阴影一路疾行，绕过御花园，穿过回廊，摸到了刘子业住的寝殿。六岁的刘子业被碧桃从床上摇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看见jiejie站在床边，先是一愣，然后张开双臂扑了上来。

    “jiejie！”

    刘楚玉一把将他搂进怀里，闻着他头发上淡淡的奶香味，眼眶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前世他被囚禁了几个月，救出来的时候瘦得皮包骨头，眼神里全是恐惧和戒备，谁都不信，谁都敢杀。可眼前的子业还是软软糯糯的一小团，眼睛又圆又亮，满心满眼都是对jiejie的依赖。

    “子业乖。”她蹲下身，双手捧着他的小脸，压低声音道，“jiejie带你出去玩，但是路上不许出声，不许哭，不许问为什么。你做得到吗？”

    刘子业眨了眨眼睛，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jiejie脸上的表情让他不敢多问。他用力点了点头。

    刘楚玉给他裹了件深色的小披风，牵着他的手溜出了寝殿。她早就想好了路线——冷宫后面有一条废弃的夹道，是当年修宫殿时留下的工匠通道，直通御花园的偏门。那扇偏门年久失修，锁头早就锈死了，用石头砸几下就能砸开。只要出了偏门，混进运泔水的车队里，就能逃出宫去。

    夜色浓稠，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整座宫城像浸在墨汁里。刘楚玉牵着刘子业，碧桃在前面探路，三人贴着墙根摸黑前行，脚下踩着枯枝败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刘子业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手指，手心全是汗，但一声都没吭。

    冷宫的轮廓在前方浮现出来，黑黢黢的，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刘楚玉绕过正门，找到那条夹道的入口——两堵高墙之间一条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从这里穿过去。”她把刘子业推到自己前面，“碧桃，你在后面跟着。”

    三人在夹道里摸索着前进，荒草的叶片割在脸上又痒又疼，蜘蛛网糊了一头一脸。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微光——偏门到了。

    刘楚玉心头一喜，加快了脚步。她蹲下身捡了块石头，正准备砸锁——

    “哟，这大半夜的，是谁啊？”

    火把骤然亮起，刺得她眯起了眼。七八个身穿甲胄的士兵从偏门两侧涌了出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rou的校尉，扛着刀，一双三角眼在火把光里闪着贼光，上下打量着她。

    刘楚玉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她下意识地将刘子业护在身后，抬起下巴，拿出了皇族郡主的架势，冷声道：“本宫是山阴郡主，武陵王嫡女。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敢拦本宫的路？”

    她本以为搬出武陵王的名号，这些狗奴才多少会忌惮几分。

    谁知道那校尉愣了一下，然后仰头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身后的士兵也跟着哄笑，笑声在空旷的宫墙之间回荡，惊起一片栖鸦。

    “山阴郡主？”校尉笑够了，拿刀尖指了指她，满脸的幸灾乐祸，“郡主殿下，您可真是——咱们正愁抓不着您呢，您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刘楚玉心头一凛：“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校尉扛着刀往前走了两步，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口黄牙和满脸横rou，“武陵王刘骏——您那个好父王——已经在外面起兵了！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带了五万大军，正往建康杀过来呢！上头正愁手里没几张好牌跟武陵王谈条件，您就自己送上门来了。您说说，这不是天上掉馅饼是什么？”

    他身后的叛军们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老大，这可是条大鱼！”“有了她们姐弟俩，还怕武陵王不投鼠忌器？”“就是就是，这可是现成的人质！”

    刘楚玉的心凉了半截。父王起兵的消息她前世就知道，可她没想到这一世自己提前行动，反而撞到了枪口上。她强作镇定，将刘子业往身后又推了推，厉声道：“既然知道本宫是武陵王之女，你们还敢放肆？我父王大军压境，你们若敢动我和弟弟一根汗毛，破城之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校尉挑了挑眉，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欢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不过三尺之遥，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汗臭味和酒气混在一起的恶心味道。

    “郡主殿下，您怕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他掏了掏耳朵，弹掉一坨耳屎，慢悠悠地说，“您那个父王还在几百里外呢，等他打过来，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这十天半个月里，您和小郡王在咱们手上——您觉得，您还有资格耍威风吗？”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她身上爬了一遍，从脸到胸，从胸到腰，最后停在她被裙裾包裹的圆润臀部上，狠狠地剜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yin邪。

    “再说了，”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子黏腻的意味，“早就听说武陵王的闺女是皇族里头一份的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脸蛋，这身段——”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刘楚玉的手腕。

    “你干什么！”刘楚玉大惊，奋力挣扎，可那校尉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刘子业吓得尖叫起来，被碧桃死死抱住，捂住了嘴。

    “干什么？”校尉嘿嘿一笑，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后，五根手指张开，一把抓在她圆润挺翘的臀上，用力一捏，“干这个！”

    “啊——！”

    刘楚玉惊叫出声，浑身汗毛倒竖。那只手又大又糙，隔着薄薄的裙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根手指的轮廓——它们陷进柔软的臀rou里，像揉面团一样恶意地揉搓了两把，指尖还往中间那道沟壑里探了探，隔着衣料在她最私密的地方打了个转。

    “你放肆！放开我！”她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可那校尉的手像粘在了她屁股上一样，她越扭，他捏得越起劲，五根手指收拢又张开，把那一团软rou揉得变了形，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咂嘴声。

    “啧啧啧，这手感，真他娘的绝了。”校尉一脸陶醉，冲身后的手下挤眉弄眼，“弟兄们，你们是不知道，这金枝玉叶的屁股，跟外头那些糙娘们儿就是不一样！又弹又软，跟刚出笼的糯米团子似的，捏一把能掐出水来！”

    一群叛军哄堂大笑，好几道贪婪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在刘楚玉身上，在她胸脯和臀腿之间来回扫荡，像一群饿狼围着一只羔羊。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舔着嘴唇，还有人把手伸进裤裆里挠了挠。

    “老大，让咱们也摸一把呗！”一个满脸疙瘩的士兵起哄道。

    “滚你娘的！”校尉笑骂了一句，但手依然没松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在她臀上又捏又拍，啪啪两声脆响在夜空中格外刺耳，“这是郡主，不是窑子里的姑娘，轮得到你们上手？老子还没摸够呢！”

    他凑近刘楚玉耳边，热气喷在她脖颈上，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郡主殿下，您最好识相点。把老子伺候高兴了，说不定老子一心疼，就多给你们留几口吃的。要是不识相——”

    他的手猛地收紧，指甲隔着裙子掐进她的臀rou里，疼得刘楚玉倒吸一口凉气。

    “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还让你那个爹看不出一丝伤痕。你信不信？”

    刘楚玉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里蓄满了屈辱的泪，但她咬着牙，一声没吭。她知道，这时候哭出来、喊出来、求饶，只会让这群畜生更兴奋。她转过头，死死盯着校尉的眼睛，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

    “你叫什么名字？”她一字一顿地问。

    校尉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毛，但随即又觉得自己多虑了——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还能翻了天不成？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怎么，郡主殿下还想记住老子？行啊，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赵名虎，东宫太子府麾下校尉。郡主殿下可记好了，回头你爹打过来了，记得告诉他，这几天照顾你的人是赵虎赵爷！”

    他总算松开了手，但那双三角眼依旧黏在刘楚玉身上，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刘楚玉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把刘子业从碧桃怀里接过来，死死护在身后。她又羞又怒，屁股上还残留着那只脏手揉捏的触感，恶心得她想吐。但她站得笔直，下巴微抬，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叛军士兵，把他们的脸一张一张刻进脑子里。

    赵虎。东宫太子府。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一个都不会忘。

    “行了，别耽误正事。”赵虎一挥手，脸上的嬉笑收了几分，“来人，把她们押回冷宫！上头有令，这俩人关在里头，谁都不许见，一粒米都不许往里送！”

    “一粒米都不送？”碧桃失声道，“你们是要活活饿死郡主和小郡王？”

    “饿死倒不至于。”赵虎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说，“新皇陛下的意思是，她们要是能活到武陵王打过来，那就是人质。要是活不到——那也无所谓，反正死人也能谈条件。”

    他冲手下扬了扬下巴：“锁门！把窗户也给我钉死了，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几个士兵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把刘楚玉三人推进了冷宫。沉重的宫门在她们面前轰然合拢，接着是铁链哗啦啦缠绕的声音，最后咔哒一声落了锁。然后是锤子敲打木板的声音——窗户被一块一块钉死，最后一丝月光也被彻底隔绝在外。

    火把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越来越暗，越来越远。

    “郡主殿下！”赵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戏谑的笑意，“好好享受吧！要是实在饿得受不了了，求求老子，老子心情好的话，说不定赏你半个馒头——当然，你得拿别的东西来换！”

    一阵粗野的哄笑声之后，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