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烙印

    宴会结束后，那甜腻的血腥气似乎还黏在鼻腔，久久不散客人们，心满意足的陆续离场，大厅里也只剩下杯盘狼藉。

    mama桑脸上那谄媚姿态，在送走最后以为宾客后，瞬间恢复熟悉的尖酸刻薄，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我们这群服务员这边。

    “你”她那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隔空指了指我“跟我来，其他人把这里收拾干净！明天早上我检查，要是有一处不干净，所有人都不许吃饭！”

    哪怕面对如此不公，也没人敢反抗，我驼着背跟在mama桑身后，离开了大厅。

    我们去往了更高层，楼梯上铺着浅紫色的地毯，墙壁上油画是各种希腊女神的裸体像，mama桑在最末端正中间的一扇厚重上面雕刻着繁杂花纹的桃木门前停下，郑重的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有些沙哑的少女声。

    mama桑推开门，脸上的表情尊敬而又恭维道“老板，人带来了”

    房间里的光线明亮异常，五颜六色的灯光在闪，是一间极其奢华而又古典文雅的房间，套房内还点燃着山茶花的香薰，那个少女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山区，少女穿着黑色西装裤和丝质衬衫，她手里还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杯，轻轻摇晃着。

    这人的背影好生熟悉，但我忘记她是谁了，我的记忆一向不好。

    “嗯，出去吧”她没有回头，很淡的说了一句。

    “是，老板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mama桑小心地退了出门，轻轻带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她。

    我站在原地，背后一直在冒冷汗，但又强迫自己放松，我不清楚这个老板叫我有啥目的。

    少女终于转过身，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我一时也想起是谁了，她的容貌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年轻白嫩，甚至还很稚嫩，但那双眼睛和神态，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心智和谋略。

    “去洗干净”方小姐指了指套房内侧的一扇门“浴室在那里，把你身上这令人作呕的妆和衣服，还有那些味道，全部洗掉，架子上有准备好的衣服，换上再出来”

    我依言走进浴室，浴室宽敞的令人意外，洁白的瓷砖，足够容纳三人的按摩浴缸，洗漱台上还摆放着很多高级洗护用品，还有淡淡的玫瑰精油香气，与外面那个肮脏，恶臭，充满绝望的世界完全相反，我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流淌而下，我已经五个月没有洗澡了，难得洗一次。

    我用力且仔细地搓洗着皮肤，很多小细节都没放过，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烟头烫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疼，我太过于贪恋这一份美好，情不自禁洗了三小时，才依依不舍的擦掉。

    架子上还叠放着一套衣服，我拿起来，很冰凉丝滑的触感，那是一套紫色的情趣服装，几乎是透明的蕾丝还有细细的系带构成，特意把胸口和阴蒂露出，旁边还放着一件同色很透的丝质睡袍。

    这两件选那件，结果毫不疑问我火速擦干了身体，把那套睡袍穿上，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晒黑的皮肤，锁骨和手臂上有尚未消减的淤青和烫伤，睡袍的料子让我的身体若有若现，我用睡袍的带子在腰间系了个结，就走出去了。

    方小姐已经坐在了房间中央那张沙发上，手里的酒杯换成了笔记本电脑，手指在上面快速敲动，好像在处理工作，听到我的脚步声她抬眼很快看我。

    “过来”她放下笔记本电脑，示意我坐过来。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但身体还是很紧绷，沙发的柔软几乎想让人躺进去，但我的脊背微微驼着，我看着她，努力想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温顺，不带攻击性，就像我之前所扮演的那样，   此刻任何一丝的不合时宜都会给我带来严重的后果。

    方小姐似乎对我的温和很满意，她伸出手，用手扒开我睡袍的领子，她顺着我脖颈的线条，轻轻划过锁骨那明显的烫伤。

    “疼吗”她问道，但语气不像关心像是好奇。

    “当时挺疼，现在还好”我如实的回答她，声音也很柔和。

    “这里的生活，怎么样？”她收回那只手，   重新靠回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我。

    怎么样？这里简直是地狱，屠宰场，人世间最肮脏恶心的地方，他们藐视着生命不去敬畏，随随便便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活，简直就是把人当作畜牲看待，但我不能这么说，她会生气我竭力地维持着平静且软和的语调回复道“学到了很多东西”

    方小姐低低地笑出声“看来mama桑照顾得挺不错，宴会上的表现，我也听说了，那个老吴似乎也对你有点兴趣？”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我谨慎地回答道，说错一句我就会万劫不复，绝对不要在这里出错。

    “该做的事？”方小姐重复一遍，突然倾身靠近，她有着酒气的口气吹拂过我的脸颊，恶心的让人作呕“那你觉得，现在什么是你该做的事？”

    我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表达意思显得真诚而又无害，甚至还有脆弱依赖，我轻轻咬了下唇，这个动作我无数次对着镜子练习过，能激发出大部分人的保护欲或施虐欲“方小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声音甜腻且不惹人生厌。

    方小姐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记住你说的话”然后她松开手，从沙发旁的黑色金属箱里，拿出几样东西。

    那是个酒精灯还有个类似印章但带着长柄的金属工具，还有一盒药膏和消毒用品。

    “衣服全脱了，跪到地毯上”她的命令清晰明了，这让我也很喜欢。

    我照她说的做，将睡袍脱下，我裸体跪在那柔软的地毯上，膝盖也跪得并不疼，心脏不受控制般快速跳动，但我努力让自己呼吸平稳，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抬起头，用那双温柔且无害的眼睛看着她。

    方小姐点燃了酒精灯，她用镊子夹起金属印章，放在火焰上灼烧，金属也很快变成暗红色。

    “这是我家族的家徽”她边耐心地加热工具，边跟我解释道“一般会给奴隶烙上，但我今天烙在你身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所有人看到都会知道你是我的奴隶”

    她拿起一块浸了消毒液的纱布，走到我面前，蹲下来她用纱布仔细地擦拭我身上左侧锁骨下方靠近心脏的皮肤位置，酒精的冰凉再加上预想中的疼痛让我瑟缩了下。

    “会有点疼”她拿起已经烧得通红的金属印章。

    我全身的肌rou就在这瞬间绷紧，我看着那暗红色还散发着高温的印记要靠近我的皮肤，甚至都能感觉到那灼热所带来的剧痛，我没有躲，甚至都没闭眼，只是顺从般侧过身，将那片皮肤更完整地呈现在她面前，同时还努力维持着脸上那温顺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这东西激发到了我的恐惧。

    “滋啦！”

    难以形容的疼痛在我皮肤上瞬间炸开，那是深入骨髓烙刻在神经上的灼烫，皮肤和肌rou在高温之下迅速碳化，出现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生理性恐惧的声音，皮rou烧焦的臭味一下钻进鼻腔，我身体也无法恐惧剧烈抖动着，眼前也在发黑。

    嗓子里也在发出奇怪的声音“呃！啊呃！呃啊！啊！啊啊！呃呃！嗯啊！！”

    方小姐的手也很稳妥，她将印章按在我皮肤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干脆利落地拿开。

    但疼痛没有消失，那块皮肤的神经还在一下一下抽痛着，我低下头能看见锁骨一下出现个很清晰暗红色的烙印，图案很复杂，边缘也因高温灼烧而卷起，周围的皮肤红肿不堪，图案似乎是个月亮周围还有着藤蔓，原来这就是方小姐的家徽。

    方小姐放下烙铁，拿起那盒药膏，用手剜下一块淡黄色的膏体，轻轻涂抹在烙印上，药膏也暂时缓解了灼疼，但痛苦依旧存在着。

    “烙印会结痂，脱落最后留下疤痕，这个疤痕会跟你一辈子”方小姐的手指抚摸着烙印的边缘“不要忘了谁是你的主人”

    “是，方小姐”我努力让声线平稳道“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