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盲从
第七章盲从
“但代价需以自身鲜血,或其他生灵血,定期供奉,许愿要付出代价”他将阴牌放回原处,又指,向那些首饰和粉末“这样可加入饮食,有特别功效”他露出个诡异的笑容,牙齿黄黑“让不听话的人听话,让讨厌的人倒霉,让心仪的人对你着迷” “听懂了吗”妇人严厉说道“晚上,阿赞师傅会在偏厅,客人如果有兴趣,你们就带客人过去,或者将客人看中的东西取过来,由阿赞师傅亲自讲解,记住态度要恭敬,言辞要谨慎,不许乱碰不许多问!” 培训过程持续了整个下午,我们被要求反复背诵那些阴牌和饰品的效果,练习如果看似恭敬实则蛊惑的感觉向客人介绍,甚至必要时刻可以给客人进行特殊服务,内容越来越邪。 整个过程,我都感觉有那种阴冷的风若有若无般缠绕在周围,尤其是靠近那些阴牌的时候,皮肤会不由自主地起鸡皮疙瘩,这绝对不是心理作用,我敢肯定,这些东西里面,真的有脏东西。 宋香芹的脸色一直很不好,但她一直在强迫自己记住,另外两个女孩要听到要给客人进行特殊服务时都吐了,立刻就被妇人拖了出去,一顿呵斥和毒打,随后被换了下去。 黄昏降临,这栋楼里也亮起了暧昧的灯光,我们被要求换上了黑色的短裙,几乎都到了大腿根,没穿打底裤,都能看到屁股蛋子,宋香芹和另两个女孩一直在用双手捂着腿,但我丝毫感觉不到羞耻。 脸上也被草草画上了浓妆,然后我们就和其他服务员一起被带到了二楼的星月厅的准备区。 揽月厅很大,被布置的极为奢华,与这栋建筑外表的破败极为不同,深红色的地毯,就连墙缝里都塞满了黄金,顶梁柱上布满了黄金翡翠,巨大的水晶吊灯上是用着钻石做的,金丝楠木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触感非常柔软是用真丝制成,上面摆放着闪闪发光的金质餐具,就连空气中的味道也充斥着木调以及玫瑰香。 客人也陆陆续续到了,有穿着昂贵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也有一身名牌货,眼神桀骜的年轻男女,还有几个穿着中东服饰,气质阴傲的东南亚面孔,他们互相吹捧,谈笑风生,内容也离不开生意,矿产,赌场和女人,仿佛这里也是个合法合规的高级会所。 但他们审视我们这些穿着暴露,垂手侍立的女孩子时,那种欲望贪欲迷恋,揭示了这里的本质。 宴会正式开始,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来,摆盘精美,食材也看起来颇为昂贵,客人们推杯换盏,气氛逐渐闷热。 我和宋香芹站在靠近主位的区域,负责伺候一桌看起来最为重要的客人,其中有一个秃子戴金丝眼镜,看起来满目慈祥的中年男子,是这一桌的焦点,被人称作吴教父,他旁边坐着一个穿着情趣内衣的小男孩,周围的人毫不奇怪,还有个精壮女人,皮肤黢黑,浑身上下全是肌rou,身上还有着大片纹身,似乎掌握着不小的武装力量,mama桑也陪坐在这桌,满脸笑意,殷勤倒酒。 酒过三巡后,mama桑拉下衣领,里面那rufang隐隐可见谄媚道“各位老板,今天大家准备了一道特别的主菜,还请各位赏光品尝” 随着她的声音,厨房方向,两个穿着白色制服,戴着高帽的厨子,推着一辆铺着洁白餐布,点缀着鲜花的小餐桌,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餐车中央,是一个巨大带盖的银质汤盅。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吴教父露出感兴趣的表情,精壮女子则眯起了眼,其他桌客人也纷纷侧目。 餐车停在了主桌旁,mama桑亲自上前,用戴着白手套的手,缓缓掀开了汤蛊的盖子。 一股更加浓郁,不知怎么形容的甜香还混合着rou香,蒸腾而起,汤盅里是浓白如乳的汤,汤中沉浮着一些炖得软烂粉白色的rou块,以及几块颜色更深,质地奇特的块状物,汤面上点缀着几颗鲜红的枸杞和翠绿的葱花。 “此汤名为母子连心蛊”mama桑用抑扬顿挫的方式介绍道“取最新鲜的婴儿心脏以母亲心脏为主料,配以多种名贵山珍,文火慢炖十二个时辰而成,最是滋补元气,益精养血,尤其适合”她意有所指地用眼神看着在座的几位中年男性“固本培元,重振雄风” 她有示意厨子打开旁边一个更小的,同样银质的盖子,里面是一个精巧的瓷盘,盘中盛着的赫然是中午在厨房看到那个被摆成花瓣造型的暗红色rou块,此刻浇着更加晶莹剔透的酱汁,旁边还用萝卜雕刻成了婴儿的形状作为装饰。 “而这稚子之rou,rou质最为鲜嫩,蕴含先天灵气,佐以秘制酱汁,最是延长益寿,美容养颜” 整个大厅,陷入诡异的寂静。 我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就在此刻冲入大脑,又迅速褪去,只留下那该死麻木,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脏似乎要撞碎胸腔奔涌而出,也能感受到旁边宋香芹那身上的气压,我几乎用尽全部意志力,才压制住呕吐,我垂下眼,死盯着地毯上的花纹,不敢去看那个餐品,更不敢去看宾客的表情。 “哈哈哈!”打破这刻寂静的是吴教父,他扶掌大笑起来,那眼睛里闪烁着猎奇和兴奋的光“mama桑有心了!这等珍馐,确实难得一见,难得一尝啊!” 精壮女子也露出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直接用勺子舀起一块母子连心,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着用带浓重咖喱的中文道“嫩,有嚼劲” 有了他俩带头,其他客人也纷纷附和,有新奇,有贪婪,有不适,但更多的是在那种群体氛围和猎奇心理的驱动下,纷纷欲试,mama桑立刻吩咐侍者上前,为每一桌分汤,分rou。 轮到我们这桌,宋香芹已经惊吓到浑身僵硬了,我也必须上前,我端起一个小碗,里面盛着大半碗浓白的汤,以及一块我强迫自己不去辨认那是什么,我稳稳当当地拖着碗底和碗沿,走到吴教父身边。 吴教父也注意到了我,他没立刻接过汤,而是抬眼看我“新来的?怎么以前没见过” “是,吴先生”我的眼神和声音都听不出情绪波动我微微低头,将汤碗轻轻他面前骨碟旁。 “多大了?”他抬起手重重拍了下我屁股,那种不适感也很快袭来,但我强忍恶心。 “十八” “嗯,不错”吴教父收回手,笑了笑,端起汤碗,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口,闭上眼睛,似乎在品鉴“嗯,果然不同反响,这心脏的选材很关键啊,mama桑你们这货源,一直这么上乘?” mama桑连忙赔笑道“吴教父你是行家!这可是一等的鲜货,今早才……嘿嘿,保证鲜气十足” 吴教父点点头,又看向我“小姑娘,怕吗?” 我继续低头,我该怕吗?如果作为是个正常人的我,那我应该怕,但比起这些我更怕死更怕回不去家,我好不容易能有真正的爱我的家人,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 “能伺候吴先生,是我的福气” 吴教父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哈哈一笑,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然后夹那那块稚子之rou,放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 餐品环节过后,宴会似乎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客人们酒酣耳热,谈话的内容也更加色情和肆无忌惮,mama桑看准时机,向主桌的贵客使眼色,然后拿个麦克风笑道“各位老板,美食享用过了,我们红月还有一份心意希望能为各位锦上添花,大富大贵” 她拍了拍手,我们四个女孩,端着托盘,上面摆放着那些阴牌饰品和粉末,从侧门而出,站在了主桌和旁边几桌的中心位置。 黑袍男人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厅一侧的帷幕旁。 客人们似乎也对这种玄学,带着禁忌色彩的东西更加感兴趣,眼神纷纷落入手中的托盘。 “这是……”吴教父饶有兴致地看着最近一个女孩托盘里的阴牌。 mama桑立刻接过回答道“这是我们从暹罗请来的阿赞师傅,亲自制作的阴牌,这些阴牌选用特殊木料,由阿赞师傅将神明请入其中,供奉在家里,可招财,挡小人,甚至达成心愿” 精壮女子明显动了心,她指着托盘里白衣裙的美女,用眼神示意了下,端着托盘的女孩,身体微微颤抖,但还是努力的将托盘送到他面前。 精壮女子拿起那块阴牌,触感冰凉,她又放到鼻尖闻了闻,然后看向帷幕边的黑袍男人。 黑袍男人微微颔首,声音嘶哑道“此牌供奉可使下属畏服,仇人倒霉,要用鸡血或每月一滴指尖血供奉” 精壮女子眼里灵光一闪,显然说的这些很对她胃口她朝黑袍男子问道“真有用?” 黑袍男子咧开嘴,露出黄黑的双牙,那恶臭味直击头顶“心诚则灵,老板可先请回,若无效分文不取” “好!”精壮女子很干脆的回答,直接将阴牌揣进了怀里,对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立刻上前,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放在mama桑手里,mama桑笑得更欢了。 有了她的带头,其他客人也纷纷询问起来,黑袍男子一一解答,不断有客人掏钱,买走了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