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
电梯
“林东你发什么癫,让我们进去。” 电梯外,女生的声音灌进来。 路嘉稚顺势敛下眼眸,逃避回答。 前方。 林东撑着电梯门,一脸耍浑的无赖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心思,想跟我程哥坐一趟电梯,就有机会吃他豆腐了?我告诉你们,没有,一点机会都没有!” 他说得义正言辞,偏偏既不放女生进来,也不肯关门下行。 活脱一个逮到机会就人来疯的显眼包。 “死开啦,我赶着回家。” 女生语气显急,有意无意勾着林东衣摆的手却一点不急。 “不吃他的,那就吃你的。” 林东还没反应过来,腰间忽然一松。 他低头。 “不是——”林东接着错愕:“你们几个扯我皮带干什么?” “卧槽!兄弟们救我!” 他嘴上慌得要命,实际撑门的胳膊没松半点劲儿。脸上沉醉受用的神情,更是藏不住。 这一嗓子彻底勾动电梯内男生的兴致。 他们纷纷探头往外张望,七嘴八舌的哄闹,sao话此起彼伏。 “小馋猫!” “快掩护东哥的小弟弟!” “谁!谁动的手?” “放过东哥,有什么事冲我来!” 更有浮夸的解着皮带:“看我的,我的大!” 还没闹完,前面不知谁推了一把,人群一片惊呼,身体齐齐向后倾倒。 巨大的惯性袭来。 程聆挺拔身形微晃,直直朝路嘉稚压覆过去。 路嘉稚警铃大作,整个人紧绷。可背靠电梯厢壁,退无可退,平白摊上这场无妄之灾,所有防备落空。 她飞快偏头,仓惶抬手,死抵住他胸口。 体型上的悬殊在这刻变得具体。 路嘉稚166的个子贴得笔直,头顶才堪堪到他的下颌。力道不仅没能撑开半寸距离,掌心反而被迫贴在他坚硬起伏的胸肌上。 两具身体不可避免地相贴。形同虚设的布料,隔不住什么。 掌心下,一声接一声,平稳强势的心跳。 对方身上那股澄澈却极具侵略性的体温,源源不断地过渡到她身上,连衣物摩擦的微小触感都被无限放大。 路嘉稚极其不自在地把他往外推了推。 程聆由她那点微末力气抵着,身躯纹丝不动。 他非但没退,反倒低了低头。 “怎么。”他开口,嗓音压得很轻,“现在改上手了?” 灼热的呼吸直白地洒在她细白颈间,一路密密麻麻烧到耳尖。 路嘉稚浑身僵硬,不敢应声,更不敢转头。 察觉到她的紧张,程聆拖长语调,慢声续上:“刚才看我看得不挺认真,现在不想看了?” 不等路嘉稚反应。 “要死啊,挤什么!” “就挤就挤!” 前方推搡变本加厉,程聆的身子又一次不可抗拒地欺近。 毫无防备。她被更重的力道压得呼吸微乱,轻轻喘出一声。 路嘉稚心跳如鼓,甚至怀疑他是故意的。 这种混乱,他出声就能止住,可他偏不发一言,任由事态失控。 烦闷与羞恼涌上来。 路嘉稚终于将脸转过去,抬头。 这一仰头,两人的距离被拉到极致。 呼吸在方寸间轰然交缠,唇瓣的距离,近到随时都能擦上。 从始至终,他的视线好似一直这么好整以暇、自上而下地锁着她。 眸光带闲,没有抱歉,没有同样的慌乱。 路嘉稚屏息,烦躁地瞪了他眼。 程聆看懂她的不悦。可她不知道自己顶着那张脸这样看人,有多招人。 “前面在挤。”他没办法的语气,理直气壮着:“看我有用?” 说话间,气息轻散在路嘉稚唇瓣上。 心跳跟着发痒,发烫。 路嘉稚下意识抿了抿唇。 轻微一个动作,在眼下狎昵的距离里,被成倍放大。 程聆的视线明晃晃地下移,停在她唇上。 两片唇瓣恰到好处的饱满,覆着一层浅淡粉润,干净柔软,好像天生等着人去含弄、去细细描摹、温柔厮磨。 搭在唇上的眼神分明清白,不带一丝下流欲念。偏偏过分的专注,蒸腾出一种色情的氛围。 “你这样,让我怎么想?”他还倒打一耙道。 路嘉稚被困小半天,再恼程聆,好脾气也炸了:“我怎么样了?” 程聆没作答,浅浅笑了一声,目光仍旧在她身上,只是自觉退开点距离。 而后,他慢悠悠站直身,缓缓反问:“你觉得呢?” 分明占了便宜,却问出他吃了亏似的委屈。 路嘉稚觉得跟这个人完全沟通不了,冷着他。 前面还在闹腾。 没人注意他们角落。 即使扫过来,程聆宽阔的肩背把路嘉稚大半身子笼住。不刻意看,也瞧不见她被他禁在这一方狭窄的空间。 程聆见她垂头,好似还没逗够。倾身凑过去,没有外力裹挟,他很有分寸地避开了肢体接触。 他侧过头,继续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音量,自问自答一句: “我觉得,你刚刚在向我索吻。” 灼热呼吸精准落在路嘉稚耳后最敏感的皮肤上,烫得她身体泛起酥麻。 他有病! 路嘉稚想推开。 可程聆根本不给她推开的机会,先一步退开一个身位。 路嘉稚憋屈,更无反驳这种浑话的经验。 最终自闭地缩在角落。 空气燥热。 程聆目光坦荡荡,始终放在她身上。 路嘉稚额角渗着细汗,几缕碎发黏在颊侧。 程聆插在裤兜里的手抽出,朝她脸颊抬去。 路嘉稚应激,本能挡下。 就在这一刹。 电梯长时间静止触发感应,头顶灯光忽灭。 紧接着,几人带着尖叫从外面挤来,站在路嘉稚边上。 伴随“出去、不出”暧昧嬉闹的拉扯,路嘉稚猝不及防,被重重撞了一下。 失衡的瞬间,她慌乱地抓紧了程聆的手,再顺着推力,硬生生领着他的掌心,扣在了自己胸前。 “……” 一团饱满的挺翘,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毫无保留地陷进程聆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