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猫咪大人驾到

    露把盛举起来，两手握着他圆滚滚的身体，开始摇晃。

    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少见的、软绵绵的执拗。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像个赌气的孩子，"你给我解决！你给我想办法！反正就是你来！"

    盛果冻般的身体被摇得乱晃，眼睛在表面转来转去，像在认真思考。

    倩坐在一旁，下巴搁在手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露在撒娇呢。）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画面。

    盛终于举起一块小木板，表面泛着一层跃跃欲试的粉色光晕：

    【我召唤一个超级棒的工具给你？】

    露的摇晃停下来，银眸半眯："……什么工具？"

    盛没有回答，已经从她手里跳下去了。

    他在大厅中央的地板上开始画魔法阵。

    这次和以往随手一画不同——他画得非常认真，非常仔细，触手一笔一划，把每一条魔纹都描得清清楚楚。光纹在地板上缓缓亮起，金色与蓝紫色交织，散发着庄严而神圣的气息。

    露和倩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在画什么？"露低声问。

    "不知道，"倩眯起眼睛，"但看起来很厉害。"

    盛在认真地往魔纹里写字。

    一个接一个。

    computer。

    电脑。

    PC。

    パソコン。

    露凑近看了一眼，皱起眉头："这些是什么？"

    "不知道，"倩摇摇头，"盛，你在写什么？"

    盛头也不抬地举起木板：

    【辅助办公神器】

    露和倩再次对视。

    【有了它什么文书都能快速处理】

    两人同时看向那个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发光的魔法阵，眼神里开始涌现出期待。

    魔法阵画完了。

    盛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如果他能呼吸的话——整个身体泛起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金色的光纹开始高速旋转。

    圣洁的白光从地板上腾起，把整个大厅都照得通亮。空气中弥漫着庄严而古老的震颤，像什么伟大的存在正在被从虚空中呼唤而来。

    露的手不自觉地握到了剑柄上。

    然后。

    光芒渐渐散去。

    地板上，坐着一只猫。

    黑色的，毛茸茸的，尾巴卷在爪子旁边。

    它抬起头，用一双金色的眼睛，不紧不慢地扫了露、倩、盛三人一圈。

    大厅里陷入了死寂。

    盛的身体慢慢变成了灰白色。

    露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倩声音带着一丝茫然："……这就是辅助办公神器？"

    黑猫没有理会他们。

    站起身，四爪踩在地板上，不慌不忙地走向会议长桌。

    三人呆呆地看着它。

    黑猫跳上桌子。

    它在那一摞摞公文面前停下来，低头，用鼻子嗅了嗅最上面那份。

    然后，它抬起右爪。

    "啪。"

    一个清晰的猫爪印，稳稳地盖在了文书的批示栏里。

    三人："……"

    黑猫把那份文书推到一边，开始看下一份。

    看了大约五秒。

    把它叼起来，扔到另一侧。

    下一份，猫爪印。

    再下一份，叼起来扔掉。

    再再下一份，猫爪印，但是这次它还用爪子在边缘划了一道，像在批注什么。

    露缓缓走近，弯腰看了看那份被盖了爪印的文书。

    是北方三城的补给申请。

    她把文书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批示。

    "……这、这个方案……"她声音有些不稳，"居然是把税收缓期，先调用王城储备粮……这样既解决了断粮问题，又不影响春耕之后的税收回笼……"

    她抬起头，看向那只正在处理下一份文书的黑猫。

    "……这只猫……"

    倩也走过来，拿起一份被扔到另一侧的文书看了看，长耳尖端轻轻颤动："这份是商会要求减免离境税的申请……它不同意？"

    她把文书翻过来，仔细看了看内容，沉默了片刻。

    "……商会走的是南方路线，绕开了王国关税，所以才要求减免……如果批了，实际上是在帮他们合理避税……不批是对的。"

    两人同时看向那只猫。

    黑猫没有理会她们，只是继续处理文书，动作不快不慢，却极有条理。

    【果然我很可靠】

    盛举起一块牌子。

    露的嘴角开始抽动。

    "……叫大臣们进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复杂。

    忠臣们被重新请了进来。

    他们进门的时候，看见会议长桌旁坐着一只黑猫，正在翻阅国家公文，全都愣在了原地。

    "这是……"

    "别问，"露声音平静，"看它在做什么。"

    忠臣们走近，开始查看黑猫已经处理的文书。

    大厅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沉默。

    然后是越来越多的、压低声音的议论：

    "……这个方案……比我们争了两个小时的结论还要合理……"

    "这份驳回的申请……我原本是倾向于批准的，但它标注的这个问题确实是漏洞……"

    "边境驻军的轮换方案……它用爪子划了这里……这个细节我们根本没注意到……"

    黑猫不为所动，继续翻文书。

    一个小时后。

    所有积压的公文处理完毕。

    忠臣们站在大厅里，神情复杂地互相看了看，然后不约而同地转向黑猫，齐齐躬身：

    "猫咪大人英明。"

    猫咪大人坐在文书堆上，尾巴慢慢扫了一圈。

    忠臣们依次退出，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露、倩、盛，还有那只黑猫。

    猫从文书堆上跳下来，四爪落地，不紧不慢地踱到大厅中央。

    然后它抬起头。

    金色的眼睛，从露扫到倩，再扫到盛。

    最后停在露脸上。

    它卷了卷尾巴。

    "喵。"

    那声音轻飘飘的，短短的，却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高高在上的意味。

    露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在嘲讽我吗？"

    黑猫只是优雅地转过身，走向大厅角落那片阳光最充足的地方，蜷缩下来。

    "哈——"

    打了个哈欠。

    慢悠悠的，拉得很长，露出一嘴细小的尖牙，眯起金色的眼睛，像是在说：批这些东西，无聊死了。

    随后闭上眼睛，开始享受阳光。

    露站在原地，银眸死死盯着那只已经开始打呼噜的黑猫，脸颊上的肌rou慢慢抽动着。

    盛在她旁边悄悄举起一块小木板：

    【它确实是在嘲讽你】

    "你给我闭嘴！！！"

    就在这时，倩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块小鱼干。

    黑猫的鼻尖动了一下。

    然后，它慢慢睁开了金色的眼睛。

    没有站起来，只是把头从爪子上抬起来，用那双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向倩手里的小鱼干。

    然后看向倩。

    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

    还不快点。

    倩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把小鱼干往空中轻轻一抛。

    黑猫猛地一跃而起，在半空中轻巧地叼住了那条小鱼干，四爪无声落地，动作行云流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落地之后，它慢悠悠地嚼着，尾巴轻轻扫了两下。

    然后再次抬起眼睛，看向倩。

    金色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评价。

    太小了，下次准备大一点的。

    倩看懂了，忍不住笑出声："好好好，下次准备大的。"

    黑猫满意地眯起眼睛，重新蜷缩回阳光里，尾巴卷好，闭上眼睛。

    露看着这一幕，整张脸已经说不清楚是什么表情了。

    她沉默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

    "……倩，你什么时候给它准备的鱼干。"

    "就刚才。"倩的声音理所当然，"猫咪大人辛苦了嘛。"

    "……"

    露转向盛，盛赶紧把木板藏起来，一脸无辜。

    角落里，猫咪大人的呼噜声悠然而满足，在空荡荡的政务大厅里回荡。

    露深吸一口气。

    "走了。"

    她转身，大步往外走，背影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微妙的失败感。

    倩笑着跟上。

    盛弹跳着跟在最后，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已经睡得呼噜大作的猫咪大人。

    举起一块小木板，轻轻晃了晃：

    【辛苦了】

    猫咪大人的耳朵动了一下。

    尾巴尖弹了弹。

    走出政务大厅的时候，太阳正好到了头顶。

    倩深吸一口带着烤rou香气的暖风，眼睛瞬间亮了。

    "走，出去吃午饭。"

    "政务什么的……"

    "猫咪大人会处理的。"

    王城的主街在午后最热闹。各地商旅带来的小吃摊子一个挨着一个，香气从街头飘到街尾，混在一起，让人走不动道。

    倩走在中间，一手拉着露，肩膀托着盛，像个出门踏青的孩子，眼睛恨不得同时看十个方向。

    "这个！鳗鱼烧！"

    她在第一个摊子就停下来，自己叼住一个，塞一个给露，剩下一个掰碎了喂给盛，动作一气呵成。

    露接过鳗鱼烧，咬了一口。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开，鳗鱼的鲜香混着甜腻的酱汁涌出来。

    "……不错。"

    "对吧！"倩眼睛弯成月牙，"这家我上次路过就想买了，今天终于来了！"

    盛在倩掌心里吃得满足，表面泛着粉色光晕，触手伸出去指向旁边的牛rou丸摊子。

    "盛说想吃那个。"露已经往那边走了。

    "我也要！"倩跟上。

    牛rou丸滚圆饱满，串在竹签上烤得焦香，刷上酱汁之后更是香气逼人。露咬下一颗，汁水在齿间爆开。

    "吃慢点。"

    "好吃嘛。"露笑着眯起眼睛，"倩你也吃。"

    她把手中的rou串递到倩的嘴边。

    倩宠溺地叹了口气，张嘴咬下一颗。

    盛凑过来，触手蹭了蹭露的手背，眼巴巴地看着剩下的牛rou丸。

    "给你给你。"露把rou串递到他触手边上。

    三个人就这样互相喂食着，每个摊子都要停一停。

    倩咬了一口糖炒栗子，转头看向盛，笑着用指尖轻轻擦了擦他圆滚滚表面沾着的糖粒，动作温柔得像在照顾一只贪吃的小宠物。

    “盛，吃得满脸都是。”

    盛的表面泛起一层满足的粉色光晕，触手晃了晃，像在撒娇。

    倩又转过头，眼神柔软地看向露。露正咬着半个蛋挞，嘴角也沾了一点奶油。她伸手，用手绢轻轻擦过露的下唇，动作慢而仔细。

    “露，这里也有。”

    露下意识想躲，却被倩轻轻按住下巴，擦得更仔细了一些。

    露的脸红了……

    逛到街中段，倩在一家衣料铺子的橱窗前停住了。

    "进去看看？"

    铺子里光线明亮，各色衣料挂满整面墙。掌柜热情地招呼，倩拉着露一起比划，把好几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了又比。

    倩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掌柜先愣了一下。

    湖蓝色的长裙落在她身上，像一片被风吹皱的湖面。裙摆轻薄，随着她的步伐微微荡开，裙身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腰肢的弧度，却又不张扬，只是安静地把那份柔韧呈现出来。领口低而不俗，衬出颈线的优雅弧度。

    最妙的是颜色。

    湖蓝色压住了绿发高马尾的张扬，反而把她那双异色瞳衬得更深更亮——左眼的嫩绿在蓝色里显得清透，右眼的湛蓝像被这一身颜色彻底点亮，深邃而流动。整个人像一株长在湖边的水草，灵动，优雅，带着精灵特有的自然气息，却又多了一分难以言说的温柔风情。

    长耳尖端在裙子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精致，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微微晃动。

    "真好看。"

    倩弯起眼睛，在原地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扬起又落下："真的吗？"

    "嗯。"

    盛在椅背上，眼睛变成了两颗小小的心形。

    倩笑着戳了戳他："好了好了，别这样。"

    然后她转向露，拉起她的手腕，把她往试衣架那边带："好看的不只我一个，你也来。"

    倩拉着露在架子前站定，开始认真翻看。

    她抽出一条深紫色长裙。料子是哑光的，领口和裙摆带着细碎的银色刺绣，不张扬，却带着一种沉静的贵气。

    "这件。"她在露身上比了比，点点头，"去换上。"

    露接过去，进了试衣间。

    帘子拉开的时候，掌柜先开口了："哎呀，漂亮！"

    深紫色把露衬得格外高贵，银色高马尾和裙子的颜色放在一起，冷冽中带着典雅，整个人的气质沉静而内敛，让人不敢轻视。

    露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微微皱起眉头。

    倩也感觉到了，走近两步，绕着露转了一圈，长耳尖端轻轻颤动，表情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重要的问题。

    "……怎么样？"露问。

    "不知道，"倩托着下巴，"感觉像是少了点什么。明明很好看，但是——"

    盛在椅背上眼睛转来转去，忽然弹下椅子，开始在铺子里翻找。

    触手翻过这件，扒开那件，钻进布料堆里一阵乱翻。

    掌柜跟在后面目瞪口呆，不知道该阻止还是放任一只会自己选衣服的史莱姆。

    盛最终从角落里翻出一套叠放着的衣服，捧出来举到露面前。

    深靛蓝色的套装。立领，收腰，裤腿修长笔直，袖口和领口有简洁的银色暗纹。一套男装，带着一股利落的气质。

    倩眼神疑惑："这个吗？男装？"

    露接过去，进了试衣间。

    帘子拉开的时候，倩和掌柜同时愣了一下。

    靛蓝色的立领收腰，把露的腰线和腿部线条全部勾勒出来，银色暗纹沿着领口延伸，衬得她的脸轮廓格外清冽。银色高马尾搭在这套衣服上，剑士的英气和少女的柔韧同时存在，比任何一种单独存在都要锋利。

    掌柜回过神，连声说："这位小姐，这套衣服在您身上……"

    倩走过来，站在露旁边，看着铜镜里的她，声音真实而认真：

    "露，美绝了。"

    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说话。

    盛已经在原地转了两圈，眼睛变成两颗粉红色的心形，触手在空中晃啊晃。

    倩戳了戳他："盛你眼光不错嘛。"

    盛骄傲地弹了一下，表面光晕更亮了。

    湖蓝色和靛蓝色，绿发和银发。

    路过的行人又多看了几眼。

    盛从露肩头探出来，看看倩，又看看露，表面泛起满足的粉色光晕，眼睛弯成两道弧线。

    三人走进下午的街道。

    街道上人来人往，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

    两人偶尔说着什么，声音低低的，夹在街道的嘈杂里，只有彼此能听见。

    天色渐渐西沉。

    橘红色的余晖把主街的石板路染成暖金色，摊贩们开始收摊，街道上的人流慢慢散去。

    走进宫门，走廊里的灯已经亮起来了，橘黄色的光晕在石壁上投下温暖的影子。

    倩环顾了一下四周，声音懒洋洋的："今天吃了好多。"

    "嗯。"

    "新衣服也好看。"

    "嗯。"

    "露你心情好多了吧。"

    露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了两步，才低声说了一句：

    "……还好。"

    倩弯起眼睛，没有追问。

    盛在露肩头轻轻弹了一下，触手碰了碰她的脖颈，像在无声地回应。

    露的脚步顿了一下。

    ……

    寝宫的灯光压得很低。

    盛在床边一弹一弹地晃着，像个完全不懂气氛的圆球。

    露坐在床沿，手指捏着衣角，开口却卡住。

    “那个……之前说的……”

    她说到一半就停了。

    倩侧躺在床上，绿发散开，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就是……那个承诺……”

    倩眨了眨眼，然后忽然弯起嘴角。

    “哦——”

    露瞬间炸毛：“你别‘哦’！！！”

    露的声音又软了下去，很轻很轻的在倩的耳边说：“可是……盛是个圆滚滚的……人家就算想履行承诺……总不能先开口……”

    倩坐起身，坏笑了起来。学得惟妙惟肖，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反正就是你来——”

    空气安静一秒。

    露整张脸瞬间红透：“倩！！”

    下一秒，两人直接扑在一起。

    “你别学我说话！”

    “很好用啊。”

    “闭嘴！”

    “就不。”

    露气急，伸手去捂她嘴，倩却偏头躲开，顺势在她手腕上轻轻一拉，两人直接滚进被子里，笑声闷在布料里。

    打闹渐渐停下来。

    两人喘着气，衣衫凌乱地靠在一起。

    露的深靛蓝色立领套装被拉得歪歪扭扭，领口和袖口都松开了几颗扣子，露出小麦色紧实的锁骨和一点平坦却线条干净的胸口曲线。银色高马尾完全散开，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原本利落的剪裁此刻显得格外凌乱，却意外地多了一分难以言说的诱惑。

    倩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湖蓝色长裙的肩带滑落一边，雪白的肩膀和丰满的胸口曲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裙摆也被卷到了大腿中段，露出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绿发高马尾彻底乱了，长耳尖端红得透明，整个人像一朵被风吹皱的湖水花。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脸颊都带着打闹后的红晕。

    盛在旁边看着。

    表面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明显的粉色光晕。

    某种本能的反应，让他整个球体微微发热，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鼓起——那层粉色越来越浓，越来越烫，带着一种迟钝却又诚实的渴望。

    露和倩同时注意到了。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露的脸“腾”地烧得更红。她下意识想把被子拉高，却发现被子已经被两人压在身下，只能僵硬地别开视线，声音又急又软，带着浓重的鼻音：

    “……盛，你……你看什么看啊……笨蛋……”

    倩却没有立刻移开视线。她看着盛那层越来越明显的粉色光晕，长耳尖端轻轻颤动，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丝坏心眼的笑意：

    “……盛，好像……硬起来了呢。”

    露差点原地爆炸。

    “倩！！你说什么呢！！”

    她气急败坏地伸手去捂倩的嘴，却被倩笑着抓住手腕，顺势拉进怀里。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衣衫不整的曲线在灯光下轻轻摩擦。

    盛的粉色光晕更深了。

    他举起一块小木板，颤颤巍巍地写下：

    【我……我只是……】

    写到一半又删掉，重新写：

    【对不起】

    露看着那行字，又羞又气。她把脸埋进倩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你们两个……都是坏蛋……”

    倩笑着抱紧她，下巴轻轻蹭着露的银发，声音柔软却带着一点宠溺：

    “好啦好啦……这不是正随了你的意？”

    “倩你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