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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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天她没来。再隔一天她还是没来。 第三天晚上十一点,她发了条消息:「睡了?」 「没。」 「张宁睡了。我在客厅沙发上。」 我没有回这条消息,而是直接拨了语音。 她接起来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你疯了?他在卧室,门没关。」 「那你别说话,听我说。」 她那边安静了。 「我想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听到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柔软的,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吐出来的那种。 「……我也想你。」 「明天来吗?」 「他明天出差。早上走,后天回来。」 「那我明天等你。」 「我不想到工作室来。」她忽然说。 我一愣:「那你想在哪?」 「我想你来找我。」她说,「趁他不在的时候。来我家。」 这个认知让我心跳快了半拍——她家。他和她一起住了两年的地方。他们的床、他们的沙发、他们的浴室。 「你不怕?」 「怕什么?」 「怕以后每次在家都会想起我来过。」 她安静了一会儿。 「我刚才说过了——我已经不那么愧疚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躺在黑暗里很久没有睡着。 第二天上午十点,她发了地址。 她住在城南一个高层小区,十八楼。电梯到的时候我站在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里,找到了门牌号,按了门铃。 门开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裙——简单的、到膝盖的长度,领口有淡蓝色的滚边。头发随意地披散着,没化妆,素颜的脸看起来比平时小一点,像一个刚起床的人。 「进来吧。」 她的家比我想象的更加普通。 两室一厅,装修是开发商统一配的那种——浅灰色的墙、浅木色的地板、白色的踢脚线。客厅的沙发是深蓝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两本室内设计杂志和一包拆开的薯片。电视柜旁边有一盆绿萝,叶子有点蔫了。阳台上晾着两件白衬衫和一条深色的西裤——大概是张宁的。 整个房子没有任何强烈的个人风格。像一个过渡期的住所,不是那种让人想一直待下去的地方。 「要看看吗?」她站在客厅中间问。 「看什么?」 「全部。反正他不在。」 我跟着她走了一圈。厨房不大但有窗户,灶台上放着两个杯子——一个白色一个蓝色。她说是她和张宁的杯子。卧室的床是浅灰色的床品,床头柜上有一盏黄色的台灯和一个充电器。她的梳妆台上护肤品不多,但整理得很整齐。 我看着那张床。她和张宁的床。 她注意到了我的目光。 「你介意吗?」她问。 「介意什么?」 「介意这是我和他的床。」 「不介意。」 「真的?」 「真的。」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然后脱掉了那条白色睡裙。她站在床边,赤裸着,午后的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 我走过去,没有脱衣服,直接把她压在了那张床上——她和张宁的床上。她的腿缠上我的腰,手伸进我的衣服里,摸着我的背。 我不像之前那么从容了。 在这张床上,在这对情侣杯还在厨房沥水架上晾着的屋子里——我做得比任何一次都用力,比任何一次都急。她也感觉到了。她没有说任何关于慢一点的话。她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背,指甲陷进去的声音淹没在两个人的喘息中。 她高潮的时候咬住了我的肩膀——不是那种撒娇的轻咬,是真的咬进去了。留下了一圈深红的牙印。 事后,我躺在她身边喘气。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侧过头看着我。 「你今天——不一样。」 「哪不一样。」 「像在证明什么。」 她伸手摸着我肩膀上的牙印:「你证明到了。」 我侧过身看着她:「那你呢?」 「我——」她想了想,「——我证明了一件事。」 「什么?」 「我可以在这张床上跟你zuoai,而不觉得对不起任何人。」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不是那种假装坚强的平静,是真的。 她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陈栩,我以前觉得自己是一个好女孩。乖女儿、好学生、靠谱的女朋友——我一直都在做别人期待我做的那个人。」 她转过头看着我:「但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只想做我自己。」 「那个自己想做什么?」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光。 「那个自己想被你拍。想脱光了站在你的镜头前面。想你从取景框里看着她,觉得她好看。」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确实好看。」 那天下午我给她拍了一组照片——在她自己家里。不是穿睡袍在窗台上的那种。是穿着张宁的白衬衫、坐在他们的餐桌前、光着腿、扣子只系了两颗。 有一张她坐在餐桌上,双腿分开,衬衫下摆刚好盖住大腿根部,露出向上延伸的、未被遮挡的柔软区域。 她看了那张照片之后说:「这张——发给我。」 「你不怕张宁看到?」 「他不会看的。他从不看我手机里的照片。」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我听出了一点别的——一点失望。 她开始发现了。张宁看不到她。而陈栩看她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 她开始主动带东西来工作室了。 第一次是一条黑色的丝带。她从包里拿出来的时候,我以为是发绳。她把丝带绕在手指上,看着我。 「你今天想试试什么吗?」她问。 「你想试什么?」 她没回答。她把丝带对折了一下,然后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在脑后系了一个结。 她站在影棚中央,穿着一条白色的吊带裙,眼睛被黑色丝带蒙住,露出下半张脸和嘴唇的轮廓。 「你看——」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我现在看不到你了。我只能感觉到你。」 我放下相机,走到她面前。她的手垂在身侧,没有摸索。她安静地站着,像在等待什么。 我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她的皮肤微微绷紧了一下。 「你不知道我要摸哪里。」我说。 「嗯。」 「怕吗?」 「有一点。」 「那还要继续吗?」 她点了点头。 我的手指从她的手臂慢慢滑到肩膀,然后到锁骨。因为看不到,她变得更加敏感了——每一次触碰都会引起一次微微的颤抖。我的手指经过她的胸口时,她的呼吸加快了。我在她的乳尖上轻轻捏了一下,她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 我绕到她身后,从背后抱住她,双手覆在她的胸口。她靠在我怀里,头往后仰,靠在我的肩膀上。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她说。 「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现在是一个人站在这里,我可能一分钟都站不住。但因为你在后面,我敢。」 我把她转过来,让她面朝我。她看不见,嘴唇微微张着。我低头吻了她。 因为看不到,她的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她的手在我身上游走——第一次不是被动地等待我的触碰,而是主动地探索。她的手摸过我的脸、脖子、胸口、腹部——像在通过触摸重新认识我的身体。 我解开她的吊带裙,让它滑落到地上。她赤裸着站在影棚中央,眼睛被蒙住,完全暴露在我的目光之下——但她看不到我在看她。 这种不平衡的状态让两个人都格外兴奋。 我让她躺到床上。她没有反抗,顺从地躺下——失去视觉让她的动作变得比平时更慢更谨慎。她的腿微微曲起,膝盖分开。 我没有立刻碰她。 我站在床边,看着她——黑色丝带蒙住眼睛,白色皮肤在黑布床单上几乎发光。她的身体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起伏,乳尖半立着,腹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双腿之间已经泛起了湿润的光泽。 她等了几秒,然后开口:「你——你在看我吗?」 「在。」 「你不出声——我不知道你在哪里。」 「我就在你面前。」 我俯下身,嘴唇贴近她的大腿内侧,但没有碰到。她感觉到了我的呼吸——那股温热的气息在她的皮肤上——她的腿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我开始从她的小腿开始吻起。每一下都缓慢而轻柔——像是第一次亲吻一个人的身体那样认真。我的嘴唇经过她的膝盖内侧、大腿中部、髋骨的凸起——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都被我仔仔细细地用嘴唇丈量过。 到那个最柔软的核心时,她的身体已经彻底软了——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黄油。 我的嘴唇覆上去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近乎哭泣的叹息。 因为看不到,她无法预期我的动作。她不知道下一秒我的舌尖会落在哪里——是轻轻拨动核的上方,还是探入那道温热的缝隙。这种不确定性让她的所有反应都比平时更加强烈。每一次触碰都像第一次。 我让她高潮了两次。第一次来得很快——她几乎没有准备就被推了上去,身体猛地绷紧,手指在床单上乱抓。第二次是缓慢而绵长的——我用舌尖慢慢地、轻柔地,像画一个很慢的圆,把她一步一步推到了边缘,让她在那里停留了很久,然后才让她坠落。 她的身体在高潮中不停地收缩,持续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她的腿紧紧夹着我的头,嘴里喊着我的名字——不是「陈栩」,而是断断续续的、破碎的单音节。 我爬上床躺在她身边,解开了她脑后的丝带结。 她睁开眼睛,眨了好几下——像刚从强光中走进暗处。她的瞳孔慢慢聚焦,找到了我的脸。 「你刚才——」她的声音有点哑,「——趁我看不到的时候,是不是看了我很久?」 「是。」 「都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大腿内侧有一颗很小的痣。看到你高潮的时候脚趾会蜷起来。看到你左边的rutou比右边的稍微小一点点。看到你床单上湿了一大片。」 她拿手挡住脸:「别说——」 我把她的手拉开:「我说过——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 她看着我,眼神柔软得像要化开。 「陈栩。下次我想试更刺激的。」 「哪种?」 「我还不知道。但我想——跟你一起试。」 她把那条黑色丝带绕在自己手腕上,系了一个松松的结,然后举起来给我看。 「它会用得上。」她说。 那天她走的时候,黑色丝带留在了影棚里。 我把它挂在了一盏灯架上。 她下一次来的时候,带了一个黑色的丝绒小袋子。 她把袋子放在化妆台上,拉了拉袋口的抽绳,但没有打开。她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我先给她拍了一组常规的——穿着白色蕾丝内衣站在灰色背景布前面。但她的状态不太对。她的表情总是差一点什么——目光有点飘,像是在想别的事。 我放下相机:「你今天心里有事。」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化妆台前,拿起那个黑色丝绒袋子,走回来,把袋子放在我手心里。 「我买的。」她说,「但我不敢自己用。」 我拉开抽绳,从里面倒出了一个小巧的粉色跳蛋。 无线款,硅胶材质,尾部有一个小小的遥控器。她买的型号是那种入门级的——不大,形状圆润,设计得尽量不像一个「可怕」的东西。 她把视线移开了,耳朵红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问。 「前天。路过一家成人用品店。我在门口站了十分钟才进去。」 「老板看你了吗?」 「看了。他肯定知道我是第一次买这种东西。」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他问我需不需要介绍,我说不用——我拿着手机搜的测评买的。」 她把那个粉色的小东西从我手里拿过去,握在掌心里。 「我从来没有用过这种东西。」她说,「我跟张宁——我们从来不用这些。他比较传统,觉得zuoai就是zuoai,不需要道具。」 「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小小的粉色物件,「——我想试试。跟你一起。」 我拿过遥控器。很小,比打火机还小一点,可以完全握在掌心里不被发现。 「那我们来试试。」我说。 她站在灰色的背景布前。我让她脱了内裤,但穿着那套白色蕾丝文胸。她站好后,我蹲下来,把跳蛋轻轻推进她的体内。她吸了一口气,手指搭在我肩膀上保持平衡。 「凉——」 「一会儿就热了。」 她站直了。那个小东西在她体内安静地待着,还没有启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好像能透过皮肤看到里面的东西一样。 我退到相机后面,举起相机,把遥控器握在左手里。 「准备好了吗?」 「嗯——」 我把开关推到了最低档。 她的身体轻轻震了一下。从取景框里,我看到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睫毛颤动了一下。 「什么感觉?」我问。 「——痒。像——像有东西在里面轻轻……碰。」 我把档位推到中档。她的呼吸变了——变得稍微快了一点,胸口的起伏幅度变大。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大腿两侧的裙摆。 「还能站得住吗?」 「……能——」 但她说话的声音已经比刚才紧了很多。 我拿起相机拍了几张。取景框里的她——穿着白色蕾丝文胸,身体微微泛红,嘴唇微张,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她看起来像一个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缓缓拆解的人。 我推到高档。 她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手扶住了旁边的灯架才没倒下去。 「陈——陈栩——」 「嗯?」 「这个太——太——」 「太什么?」 「太——舒服了——」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咬住了下唇。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大腿夹紧又松开。她的手指死死抓着灯架,指节发白。 我放下相机,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她没有看我——她的目光涣散地落在某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急促。 我伸手抱住她的腰,防止她站不稳。然后我把遥控器推到了最大档。 她整个人软在了我怀里。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痉挛着,额头抵着我的胸口,发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闷在我衣服里的呻吟。她的指甲掐进我后背的皮肤。 高潮过后,她靠在我怀里喘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你感觉怎么样?」我问。 她缓了缓,说了一句:「我感觉前二十六年白活了。」 我笑了。 她也笑了——那种带着一点难以置信的笑。她从我怀里直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它还在里面。」 「你想取出来吗?」 「……再等一会儿。我喜欢这种感觉——它还在我身体里,你是唯一知道的人。」 我抱她到床上躺下。她侧着身,蜷在我怀里,那个小东西还在她体内没有取出来。她时不时会因为一阵细微的震动而轻轻颤一下——但其实我已经关掉了遥控器。只是她的身体还在记忆那种感觉。 「陈栩。」 「嗯。」 「我刚才高潮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什么画面?」 「大学有一次,我在cao场跑完步,坐在看台上休息。你从跑道另一边走过去,背着一台相机。你看了我一眼,然后走过去了。」 「我不记得了。」 「我记得。因为那天我穿了一条短裤。你经过的时候,目光在我腿上停了一下——就一下——然后你走过去了。」 我确实不记得了。那时候我看过她太多次,每一次都觉得是最后一次。 「当时我就在想——他是不是喜欢我。后来你一直没来找我说话,我就觉得大概是我想多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我,手搭在我胸口。 「如果那时候你来找我说话了——我们会怎样?」 「不知道。可能会在一起,毕业了分手,现在想起对方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现在这样——更好吗?」 「现在这样——」我看着她的眼睛,「——至少你会记得我。」 她的手在我胸口停住了。安静了几秒,她把脸埋进我的肩窝里。 「我会的。」 那个粉色的小东西最后被取出来洗干净,放回了她的黑色丝绒袋子里。她说要带回家。 「你不怕张宁发现?」 她想了想:「他不会翻我东西。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想留着。它是你放进我身体里的第一个东西。」 那天她没有走。 拍了跳蛋那一组之后,她洗完澡出来,穿了一件我的白T恤——太大了,下摆到她大腿中部,领口垮到露出一侧肩膀。她坐在床边擦着湿头发,忽然说了一句:「今晚我不想回去了。」 「张宁呢?」 「他跟同事聚餐,说会喝到很晚。我说今天拍累了想早点睡,他让我自己打车回去。」 她把毛巾放在椅背上,爬到床上,坐在我面前。 「我可以睡在这里吗?」 「你确定?」 「我确定。」 她侧过身躺下,把头枕在我的手臂上。白T恤在她躺下的时候卷上去了一点,露出一截腰。 「你的T恤比我所有的睡裙都舒服。」她说。 「因为它有我的味道。」 「你少来——」她笑了一下,但把T恤领口拉到鼻子上闻了一下,「……还真的有。」 关了灯之后,房间暗了下来。文创园的夜晚很安静,偶尔远处传来车声。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外面的路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长条形的橘色光斑。 我躺在她旁边,感觉到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我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她的手在黑暗中摸到了我。 先是手指碰到我的肩膀,然后滑到胸口,再往下——隔着裤子,握住了我已经半勃的性器。 「你没睡着?」我在黑暗中问。 「没有。」她的声音很清醒,「我刚才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想——我跟张宁在一起快三年了。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至少一千个夜晚。但我从来没有在半夜醒来的时候,因为想摸他而伸手。」 她的手在我手中慢慢地收紧、松开。她不是在试图让我兴奋——她只是在握着,像是在确认我还在。 「但我现在想摸你。」 我在黑暗中侧过身,面朝她。窗外那一道橘色的光刚好落在她的脸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她的眼睛很亮。 我吻了她。在黑暗中,嘴唇相触的感觉跟灯亮着的时候完全不同——更加柔软,更加缓慢,像是两个人在梦里的触碰。 我脱掉了自己身上那件T恤她也穿着的那件白T恤——在我们接吻的时候,我把它从她身上掀了起来。她顺从地抬起手,让T恤离开身体。她重新躺回床上时,完全赤裸了。rufang的轮廓在昏暗的光中形成了两团柔和的阴影。 我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大腿内侧。她的皮肤在夜里凉凉的,但腿心依然是温热的。 我进入她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着急。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交错的呼吸声和身体在床单上移动时细微的摩擦声。没有那些急促的节奏,没有紧绷的肌rou——只是慢慢地、深长地进出。 她的一条腿搭在我腰上,她的手臂环着我的脖子。她的呼吸在我耳边,温热而均匀。 我在她体内射了。 第一次。 我没有抽出来,没有射在外面。我感觉到自己在她内部深处释放,温热的液体充满了她。她的身体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放松了。 两个人都安静了几秒。 「你在里面了。」她轻声说。 「嗯。」 「第一次。」 「嗯。」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像是在感受那个位置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正在发生。 「我以为你会一直射在外面。」 「因为之前你还没有准备好让我留下什么。」 「那现在呢?」 「现在——」我的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我觉得你准备好了。」 她没有回答。但她把我的手从她小腹上拿开,换上了她自己的手,然后跟我十指交叉。 「我准备好了。」她说。 那个夜里我们又做了一次——在天快亮的时候。 窗外的光线从橘色变成了灰蓝色。她先醒的,或者她根本没有真正睡着。她侧过身,嘴唇贴在我的脖子上,一路吻下去。她的手找到我晨勃的地方,引导着进入了她的身体。她骑在我身上。 逆光中,她的轮廓像一幅清晨的画——头发垂落在脸侧,rufang在晨光中形成柔和的弧线,腰线在每一个起伏的动作中被清晰地勾勒出来。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身体记住这个时刻。 她的高潮来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有身体轻轻地绷紧,然后软下来,趴在我胸口。 我们就这样躺到太阳真正升起来。 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她抬起头看着我,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睡眠不足的倦意和满足后的松弛。 「早安。」她说。 「早。」 「我今天不想走。」 「那就别走。」 她笑了,重新趴回我胸口。 那天上午她没有走。我们点了外卖,坐在床边吃完,然后又做了一次——这一次是淋浴间里。热水从头顶冲下来,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墙,我的身体挡在她和莲蓬头之间。 水声掩盖了大部分声音。只有她在我肩膀上留下的那排牙印,在热水下微微刺痛。 那根黑色丝带还在灯架上挂着。 每次她来都能看到它。她没有再提过用它,但我注意到她有时候会把目光投向那个方向。 一周后的下午,她拍完一组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照片后,走到灯架前,把丝带取了下来。 她拿着丝带走回我面前,然后拉起我的手,把丝带绕在了我的手腕上。 「今天换我拍你。」 她拉着丝带的两端,把我引到床边,推了我一把。我坐到床上,她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手腕上缠着她的黑色丝带,半裸着上身(刚才为了拍照脱了衬衫),仰头看着她。 她的表情里有了一种我之前没见过的情绪——一种掌握了主导权的兴奋。 「躺下。」她说。 我躺下了。 她把我的手腕拉起来,将丝带另一头系在了床头的木栏上。系得不算太紧——如果我想挣脱,完全可以。但她问我「紧吗」的时候,我说「不紧」。 她没有松手。她坐在我身上,隔着牛仔裤,我能感觉到她臀部的温度和重量。她伸手解开了我的裤子,但没有完全脱掉。她俯下身,嘴唇贴在我胸口,慢慢地往下移动。 她的手和嘴沿着我的腹部一路往下,到腰间的时候,她停下来,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确认,有询问,也有一种她自己在品尝的权力感。 她低下头,含住了我。 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她给我koujiao的时候是生涩的、小心的、带着一种「我来试试」的探索感。但这一次,她更慢、更确定——她找到了她喜欢的节奏,并且开始利用它来控制我。 她的舌尖绕着顶端画圈,然后含深,然后又退回来。她控制着深度、速度和节奏。我的呼吸在她每一次吞吐中变得更加急促。手腕上的丝带在我试图握紧拳头的时候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抬起头,嘴角带着一点湿润的光泽:「怎么样?」 「你——你学得很快。」 「因为我有好老师。」她说完又低下了头。 她让我在临界点上停留了很久——每一次她感觉到我快要到了,就停下来,换一种方式触碰,等我缓过去之后再重新开始。如此反复了三次。 第三次的时候,我的声音都变了:「你——你再不停——」 她停下来,抬起头看着我,嘴角带着那个狡黠的弧度:「求我。」 「求你。」 她满意地笑了。然后她跨坐上来,用手引导着,把我放进她体内。她开始慢慢地上下移动。 这个角度——她骑在我身上,手腕被绑在床头,完全在她的节奏里——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这样掌控全局。她的身体在起伏中形成一个完整的弧线,从脖颈到腰再到臀。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启,像是沉浸在一首只有她能听到的音乐中。 她在我的身上达到了高潮。她的身体先是绷紧,然后一阵一阵地收缩,她瘫倒在我胸口,喘着气。 几秒后,她伸手解开了我手腕上的丝带。 我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红痕。她握住我的手腕,低头在红痕上轻轻吻了一下。 「疼吗?」 「不疼。」 「我喜欢你被我绑着的样子。」她说,「因为平时都是你说了算——光、构图、姿势、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继续。今天换我来。」 「那你喜欢吗?」 「喜欢。」她认真地说,「喜欢到下次还想绑你。」 她把丝带叠好,放进了她放内衣的柜子里。 「以后它就放在这里了。」 下午晚些时候,她坐在沙发上翻刚才拍的照片。翻到某一组的时候,她忽然笑了起来。 「这张——」她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是我被绑在床上的照片。她不知什么时候用我的相机拍的——构图很烂,对焦没对准,光线一塌糊涂。 但照片里的我,手腕上缠着黑色丝带,表情介于错愕和享受之间。 「你什么时候拍的?」 「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她得意洋洋,「现在我也有了你的照片了。」 「那张拍得不好。」 「我知道。但它是我拍的——所以它是我最喜欢的。」 她把那张照片设成了手机相册的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