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
直播间
“宝宝们晚上好……哈啊……今天真的憋太久了……” 女人压抑的喘息透过耳机传来时,阮清禾正靠在保姆车后座假寐。 车窗外是深夜流光溢彩的城市灯火,阮清禾刚从一场冗长的品牌酒会脱身,礼服裙摆硌得腰疼,高跟鞋踢掉了一只,整个人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阮清禾脸上,视频里那个只露出锁骨以下身体的女人正跪在床上,白色内裤撑得微微鼓起。 她的皮肤很白,白到能隐约看见下腹淡青色的血管,膀胱位置不自然地隆起来。 那双手骨节分明,指尖修剪得干干净净,正隔着衣服小心地揉按着小腹,每按一下,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打一个细微的尿颤。 阮清禾把耳机音量调大了一格,几乎能听见那人压抑到极致的,牙齿咬住下唇发出的闷哼。 “今天挑战的项目是……嗯……”录播里的人声音顿了顿,小腹猛地收缩了一下,缓了好几秒才继续说,“等雇主酒会结束才能尿。” 阮清禾滑动屏幕的手指骤然停住。 “我刚刚偷看了一眼手机,经纪人说雇主马上就要结束了……哈啊……所以宝宝们,我应该快可以了……” 弹幕疯狂刷屏—— 【老婆今天又憋了一天吗】 【这颤抖的小腹谁懂啊太色了!】 【老婆是什么工作啊?怎么每次都等雇主走了才能尿?】 主播没有回答弹幕的问题,只是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又轻又哑,每一声都压在舌根底下。 阮清禾熟悉这个笑声。 她按灭屏幕,把手机扣在腿上,偏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 阮清禾心脏跳得有些快,快得不正常,鼓噪的声音几乎要盖过耳机里断断续续的呻吟。 不可能。 她在心底对自己说,但那颗心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这是阮清禾昨天录播的,那时候她还在参加酒会,借着上厕所的间隙,打开手机习惯性看那个直播间,没想到开播了。 然后顺势就录播了,现在才得空看。 “小江。”阮清禾摘下一边耳机,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过于刻意,“还有多久到家?” 副驾驶上的人动了动,侧过头来。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路灯橘黄色的光一闪一闪掠过那张脸。 五官端正清秀,眉眼淡淡的,不说话的时候存在感低得像个透明人。 江念辞转过头来的时候,阮清禾注意到她坐得不太自然,后背挺得笔直,一只手规规矩矩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她看不见,放在车门和座椅之间的缝隙里。 “大概还要二十分钟。”江念辞回答,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没有半点儿异常,“清禾姐你困了就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阮清禾“嗯”了一声,重新把耳机塞回去。 录播视频里的主播已经换了个姿势,她侧躺在床上蜷缩起来,双腿紧紧夹住彼此,膝盖几乎要抵到胸口的位置。 白色内裤勒出的水痕若隐若现,她浑身都在发抖,指尖深深陷进腹部的软rou里,用尽全力压住那个已经濒临极限的膀胱。 “哈啊……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尾音绵软发抖。 阮清禾咬了咬下唇。 她的目光从前排座椅之间的缝隙穿过去,刚好能看见江念辞搭在腿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正用力握着膝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指甲嵌进掌心,和小腹按压的手势几乎一模一样。 阮清禾认识那双手。 一个多月前,前任助理因为私自泄露她的行程被辞退,公司很快给她配了新的。 江念辞来的那天穿着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整个人干干净净的,像才毕业的清纯女学生。 “阮老师好,我叫江念辞,以后请多关照。” 声音低低的,有点哑,说完就微微低下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阮清禾当时只觉得这人长得挺干净,不多话,做事也利索,从不过问不该问的事。 一个多月相处下来,她对这个小助理的印象就是两个字,省心。 太省心了,省心到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除了递水,拿衣服,对接行程之外,江念辞很少主动开口,吃饭也一个人默默缩在角落里扒盒饭。 阮清禾有几次想多聊几句,对方只是抿嘴笑笑,眼神闪一下就躲开,然后继续沉默。 阮清禾那时候想,这大概就是个内向的孩子,没什么特别的。 后来她发现了那个直播间。 完全是意外。 那天晚上她失眠,刷手机无意间点进一个网站,首页推荐里排第一的就是这个主播。 名字叫念你,头像是一朵白色的小雏菊,点进去的时候对方正在做憋尿挑战,简介写得很简单:打工人,不定期开播,爱看憋尿的姐妹一起玩。 阮清禾不是那种清高的人,娱乐圈的压力有多大,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明白。 她需要一个出口,而那个念你的声音,恰好是她喜欢的那一款,低哑的,压抑的,闷哼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喊宝宝的时候又温柔得像在哄人。 阮清禾从那之后就成了念你直播间的常客,开播提醒永远开着。 最开始阮清禾完全没有把念你和江念辞联系起来。 一个是在镜头前忍着尿意,喘得又sao又软的色情主播,一个是跟她身边话都不敢多说的闷葫芦助理。 阮清禾真正开始注意到不对劲,是半个月前。 那天剧组收工得晚,阮清禾拍完最后一条夜戏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她卸完妆换好衣服,发现自己把外套落在了片场,折回去取的时候,远远看见休息区还亮着一盏灯。 她以为是谁忘了关,走近了才发现江念辞还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江念辞弓着背,额头抵着前面的椅背,双手死死按在小腹上,腿紧紧并拢,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小幅度地抖动着。 阮清禾脚步一顿。 她听见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呜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又闷又软。 “……再等一等……还不能……”江念辞在自言自语,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等姐到家……” 阮清禾没有出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那天晚上回家之后,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念你的直播间,发现主播正好在播,挑战内容是,等雇主收工回家后才能尿。 直播结束后,念你都会发部分视频,应该是她悄摸自己私底下拍摄的,几乎只有她的身影,能看得出来念你在无人角落憋着尿,偶尔自己给自己加难度按腹部报数,嘀咕着不能尿…… 偏偏因为这些短的视频,让阮清禾全部对上了。 时间,地点,情境,全部都能对的上。 但阮清禾还是不愿意相信,她告诉自己那是巧合,毕竟这世界上打工人多了去了,谁家助理不等雇主收工?这算什么证据? 然而巧合越来越多,酒会直播,补拍加班,品牌活动……每一次,她行程表上的变动都能和念你的视频内容对上。 阮清禾甚至开始有意识地去看,今天下午阮清禾拍写真的时候江念辞站在旁边端水,那姑娘站姿笔直,手里稳稳当当。 但眼尖的阮清禾还是捕捉到了她不经意间夹紧双腿的小动作,和她偷偷用手肘压了下小腹的瞬间。 “清禾姐,奶茶。”当时江念辞把杯子递过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微笑,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像什么事都没有。 阮清禾接过奶茶,看了她一眼:“你自己不喝?” “我……不太喝甜的。”江念辞低头说。 阮清禾没有追问。她低头喝了一口,余光瞥见江念辞转身离开时脚步有一瞬间的踉跄。 那一刻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人在憋尿。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自己憋尿?为什么要在直播间里挑战等雇主回家才能尿?又为什么雇主偏偏就是她自己? 这些问题像蚂蚁一样啃噬着阮清禾的神经,让她整个人躁动不安。 今天酒会上阮清禾喝了两杯香槟,此刻膀胱也微微有些胀意,混合着某种阮清禾不想承认的隐秘兴奋,在下腹缓慢发酵。 阮清禾不是没有欲望的人,只是她从来不往那个方向想。 那些深夜里窝在被子里,塞着耳机听念你喘息高潮的夜晚,手指不自觉地探进睡裤的瞬间,她以为那只是消遣,只是释放压力的手段。 直到现在。 “清禾姐,到了。” 江念辞的声音把阮清禾从思绪中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