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杀我证道的童养夫变成了阴暗疯批-2
书迷正在阅读:前夫空降后(强取豪夺高h)、枝儿细刺儿锐(民国 强取豪夺)、雨季、清纯儿媳妇的致命诱惑 (公媳 兄嫂 高Hluanlun)、前夫空降后,对我强制爱、对你说、沉疴(强制np短篇合集)、xue居动物(弯掰直、1v3)、被两个主人调教的日子(百合/女女/SM/骨科/校园3p)、离思(1V1)
“你是何人?怎么会在这里?!分明也是修道之人,却接近于你素不相识的凡人,简直居心叵测。”莫星洛死死盯着季欢欢一旁站立的秋惜弱,他一边质问一边压下自己丹田里疯狂溢乱的灵力。 他被无情道反噬了,可以说现在的莫星洛就处于入魔的边缘。 秋惜弱自然看出莫星洛状态不对,他也有预感自己的命劫就在此人身上。他平日里心直口快,也最看不惯那些修个仙就眼睛高到天边去的人,对于他字眼里的什么素不相识,居心叵测,秋惜弱很想一一反驳,但是季欢欢还在,他忍了又忍。 秋惜弱上前两步将季欢欢挡在身后,他哪里看不懂莫星洛的眼神,自踏入这就没有移开过一分,那种视季欢欢为自己所有物的眼神让他心里怒气不停上涨。 “阁下就是莫星洛道友吧?初次见面何必刀锋相见,就算你对在下有所误会,也得听人自我介绍一下吧,更何况……你不怕吓到了阿欢?”秋惜弱拍了拍还在发呆的季欢欢,作安抚的意味。 阿欢。 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叫她? 莫星洛握紧拳头,指尖用力的刺入掌心,那溢出的血珠晕开在衣袖染了小片。 不过或许是他拔剑弩张的架势真的吓到了季欢欢,自他来到这里直到现在对峙,季欢欢瞪着眼睛半天都没反应。 莫星洛知道自己应该冷静下来,他哪里端得住?但他也真的害怕看到季欢欢陌生的眼神,所以狠狠压下心里的戾气,不再理会秋惜弱,转眼去看被挡住半个身形的季欢欢,故意学着以前的语气开口:“阿、阿欢……我回来了。” 十年,或许他真的变了。 平日修炼他度年如日,转瞬即逝,与人交流惜字如金,沉默寡言。当初那个会吵着要季欢欢给他买漂亮衣服,给他买长剑大刀的自己好像真的很远了,远到有些模糊,远到,他居然在学习记忆中“阿洛”的样子。 季欢欢此刻才真的回神,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慢慢开口回应:“阿洛,你回来了。” 阿洛果然不一样了。 褪去了走时的年少青涩,再见已是气质锋利,冷若冰霜的“仙人”。 听到季欢欢口中那依旧熟悉的名字,莫星洛眼眶一热,手中的剑被他利索的收回剑鞘,上前一把挤开秋惜弱,抓着季欢欢的手臂激动的开口:“是我!是阿洛……阿洛回家了。” 什么斩断红线,什么愧疚难当,在听到这一声阿洛后莫星洛满脑子都是重逢的喜悦,他又忍不住想哭,似乎随着这一声阿洛他又重新变回了以前的莫星洛,真正的莫星洛。 秋惜弱被挤到一旁很是不爽,他从来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见莫星洛居然还敢上手,心里一直压抑的火气也止不住了。 他强硬的拉开莫星洛的手,揽着季欢欢抱在自己怀里:“莫星洛,你别以为仗着以前自己是欢欢童养夫的身份就敢这么轻浮,现在男女有别,有道侣的更应该有别!一回来就动手动脚的,真是下贱!我告诉你,别一副惺惺作态的痴情模样,我看着就恶心,一个狼心狗肺抛弃她的小人还有脸回来?” 秋惜弱怕莫星洛被他说破防动手伤人,所以很谨慎的将季欢欢拉到身后,嘴上继续不饶人道:“还什么你的家,你看看这有写你的名字,有你的东西吗?!这个家早就没你的位置了,你不是那什么无情道大弟子吗,好好修你的仙去,回来搞东搞西的……” 莫星洛也确实被说破防了,他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那奔涌到喉咙的鲜血被他压回去,原本挺直的身躯都有些颤抖。 莫星洛还想说些什么,可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几乎入魔,再待下去恐会伤到欢欢。 纵然他心中有千般思念,万般愧疚,莫星洛也不想当着另外一个陌生男人的面诉说对季欢欢这十年来的思念。 只是他实在不舍,忍不住继续开口道:“阿欢……我一去便是十年,我们的家……发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和来了我不认识的人。” 季欢欢张嘴,想开口介绍秋惜弱的来历名讳,但被秋惜弱不经意打断:“你也知道走了十年,再者说这里从来都是阿欢的家,你不也是外来者?” 莫星洛眼神一冷,带着杀意的眼神直直射向秋惜弱。 他跟阿欢说话,哪里有这个外人插嘴的份? 不过莫星洛刚想开口喉头就是一甜,那溢出的鲜血已经到了嘴边,若是再继续待下去他恐怕会立马走火入魔大开杀戒,他不想伤了阿欢。 再等等他,他会把这个厚颜无耻的外来者赶走的,下次重逢不会太久,他也不会再离开了。 “阿欢,你等我。” 说罢,莫星洛衣袖一摆,身形化作碎光消逝,那门口只有清风带着风铃响起,再无他人。 季欢欢看着突如其来又去的匆匆的莫星洛,原本好不容易组织好的语言也重回肚子里。 故人十年未见,一般人心里肯定是高兴与悲伤交织并存,复杂难叙,可季欢欢现如今见到莫星洛,清楚的知道自己早就放下了那段感情,哪怕十年未见也能心平静气的面对。 但好歹这么久没见了,她在人间见识到风景也想说与他叙叙旧,只是没想到莫星洛走的这么快,让她连挽留都还没说出口,一如当年。 当初莫星洛走时她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所以季欢欢有些可惜,但也没说些什么,毕竟莫星洛自己说会再回来的,就是不知道再回来是不是又要下一个十年了。 季欢欢不知道,但她也没有深究,而是准备转身坐回原本的位置准备继续雕刻小人。 一旁的秋惜弱却没有季欢欢这么豁达的心境,他满心复杂的看着季欢欢动作,看着雕刻小人原本心里的甜味也渐渐变得苦涩。 若是正主没有回来,他还能自欺欺人认为自己真的替代了他,虽然面上强硬,但最没底的就是秋惜弱,五年来他虽然留下来,但总就是无名无分,他不知道自己以什么身份留在季欢欢身边,也不知道季欢欢究竟怎么看待他,对他又抱有什么感情。 秋惜弱是知道自己的心意的,也很想进一步发展的,只是他却始终捉摸不透季欢欢的心思,他甚至都很好奇季欢欢以前究竟为什么会喜欢莫星洛,她看着就是个榆木脑袋,竟也会为了一个人心跳加快红了脸吗。 秋惜弱越是感受到自己的爱意,当初那奔放的表达越是收敛,他怕自己行差踏错,不得良缘。 他的情感道路本就坎坷,现如今半路还杀出个莫星洛,季欢欢从小青梅竹马的童养夫,看来头就知道不是个善茬,他之前也听说过此人名头,还以为好歹修了无情道,不会干涉他跟欢欢之间的事,没想到莫星洛这无情道简直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秋惜弱倒不是担心影响自己的修道之途,他只是隐隐觉得这会影响到季欢欢,随之而来的还有强烈的危机感。 但若是让他就这么放手让季欢欢回到莫星洛身边,他肯定也是不放心,不甘心的。这莫星洛知道自己快入魔,打个照面又跑了,下次回来不知道会干些什么。 秋惜弱心里没底,看着季欢欢半晌。 “欢欢,莫星洛他回来了,你作何感想?”秋惜弱试探着开口,他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还有一股被压着的慌乱。 季欢欢原本专注的视线一滞,听秋惜弱这般问,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老实回答:“他是我童年玩伴,十年未见,现在见到了自然是欢喜的。” 秋惜弱眼睛一亮,他一颗七窍玲珑心,哪里听不出用词的区别。他勾着嘴角,心里也甜滋滋的,再试探着追问:“莫星洛现在在欢欢心里的地位就只是童年玩伴吗?你们那个婚约……” 季欢欢虽然有些傻,但也知道秋惜弱想问的是什么,那都老黄历的事了。 季欢欢轻松的浅笑:“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知道,阿洛他跟我其实一直都不是一路人,他以前就渴望拥有强大的力量,想选择自己的人生,所以他去修了仙,我知道,也尊重他的选择。我们季莫两家的婚约那都是凡人间的事,在仙人身上已经不作数了。” 看到莫星洛现如今意气风发的模样,季欢欢心里也很欣慰,他应该是得偿所愿,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秋惜弱看着季欢欢的样子,心里再一次被爱意填充。 他喜欢的季欢欢,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没有灵根又如何,不过百年又如何? 他早就在心里发过誓,若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那便同年同月同日死。 秋惜弱拿起桌子上雕刻到一半的小人,贴在自己脸庞,笑的快看不见眼睛,明目皓齿,神采飞扬:“那我秋惜弱跟季欢欢是不是一路人呢?” 季欢欢听完当真认真思考起来,然后缓缓摇头,但又重重点头:“我不知道是不是一路人,但你现在是我最重要的人。” 见季欢欢摇头的那一瞬,秋惜弱的心都滞停,差点失手碾碎手中木雕,在听完后眼神一暗,忍不住咬住嘴唇:“……最重要的人吗,那会像莫星洛那样,以后也会变成无关紧要的曾经好友吗?” 欢欢没有看秋惜弱,而是看了看窗外的枝头:“……若却人间事,生死不分离。” 秋惜弱心神一颤。 那是他在书房案桌上写给她的诗,因为太过直白沉重,事后他小心翼翼的收藏了起来,却没想到居然被季欢欢瞧见了。 木雕上晕开水渍,像白纸上滴溅的墨汁,在某人心头泛起涟漪。 季欢欢回头时才瞧见沉默不语的秋惜弱在望着她落泪。 这下手忙脚乱的反倒是季欢欢了,她抽出怀里的帕子,撑着桌案去擦拭秋惜弱眼角的泪珠,有些慌乱:“你怎么哭了?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秋惜弱原本还哭着的脸一下又笑了,有些羞涩道:“你什么时候看到的.……怪不好意思的。没想到整日就抱着个木头磨的你还有闲情逸致记诗……” 嘴上这么说,秋惜弱心里却高兴的不得了。 他精心栽培的木头发芽了,好歹是有一点进展。 季欢欢见秋惜弱不哭了也放松下来,点点头:“字写的很好看,忍不住就记下了。” 秋惜弱又迟疑着开口,他心中有些没底:“那你知道这诗的意思吗?” 不是他瞧不起季欢欢,这些年他也想教季欢欢读书识字,但她在读书上下苦功也只能做到识字,其中之意无法理解,后来他也放弃了,季欢欢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季欢欢非常肯定的回应:“我知道,这诗应当是表达亲情,描述家人之间的情深义重,虽然我没有说过,但你秋惜弱已经是我重要的家人了。你是仙人,我是凡人,我只有百年寿命,这辈子看不见你白发苍苍的样子,是有点可惜。” 家人吗。 秋惜弱有些开心,又有些沮丧,但他没有表露出难过的样子,而是一如往常的夸赞季欢欢的“聪慧”。 季欢欢木讷的脸庞也露出轻松的笑容,她低下头继续描绘着小人的五官,专注细致,看的秋惜弱出了神,那有些粗糙的手指若是抚过自己的眉眼该多好。 若不只是家人,那该多好。 ——— 莫星洛的短暂出现没有对季欢欢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她依旧过着自己的平凡日子。 三日后,季欢欢起了个大早去了木匠铺看看生意如何,而那雕刻好的小人正摆在客厅的茶几上,旁边是她留下的糕点,还有一枝春花。 如今春意正浓,季欢欢看着街道的风景也不着急赶路,欣赏着那一路飘来的落花。 这个村子她待了二十六年,一草一木都历历在心,而这段去往木匠铺的岔路口最是好看。 庞大粗壮的老树根盘踞在小山包上,绵延的树枝争相开着浓郁香气的杏花。 杏花的花瓣小巧柔软,随着清风携过静静下落,像落雪般轻盈。 这般好的景点自然有人察觉商机,早点铺支着简单的摊子烧着热水,那蒸笼里的rou香便溢了过来,原本吃过早饭的季欢欢也忍不住感到一阵馋意。 她走到跟前,看着忙前忙后的老板打招呼:“刘姨,包子蒸好了没?” 看着有客来,刘姨连忙将自己粘了油水的手往系着的麻布围裙上抹干净,拿着湿帕子将蒸笼盖打开:“是欢儿啊,今儿咋起这么早捏,要去铺子看看生意喏?包子好了的,这是半个时辰前就蒸上了的。” 看着饱满的rou包子面皮上都透着金色的油光,季欢欢更馋了:“是,给我拿四个吧刘姨。” “好嘞。” 街道上,有的商铺还空荡荡的,有的已经开了门,还有些跟季欢欢一样起大早赶市的人们在店铺间走动。 季欢欢拿着热乎的包子边走边吃,看着人们忙碌但充实的笑容她也忍不住勾着嘴角,心情很好。 只是这路平日里从家出发半个时辰不到便能走拢,可等到她手里的包子都吃完,这绵延的道路却一直望不到头。 季欢欢有些迷糊,往日里这条街有这家店铺吗?是长这个样子吗? 这么想着,面前的画面扭曲,她哪里还在什么村里的街道,此时已然身处荒无人烟的野外,连来时的小路都被灌木丛遮掩的七七八八。 季欢欢环顾四周,这里不是她走过的村外山野的任何一处。 这惊悚怪异的一幕让季欢欢那不太灵光的脑子也意识到危机,本能的捡起一根比较沉甸甸的树枝当做棍棒防身。 这里不似村里的明亮宽阔,四处弥漫着白雾,远处重峦叠嶂的山丘看起来植被很是茂密,没有任何人家的样子,脚边带着刺的植物胡乱长着,让季欢欢连回去的路都不知道该如何下脚。 “阿欢……” 背后响起一道声音,季欢欢听到这熟悉的音色下意识转过头。 是莫星洛。 他现在一身白衣,青丝束起,依旧是翩翩公子的样子,只可惜季欢欢并非修道之人,看不见他那浓郁鲜红到发黑的金丹。 他突破了境界,达到了金丹。莫星洛割舍了离开季欢欢后十年内的记忆,这是他入魔后为了阻止被侵蚀神智的办法,所以现在的莫星洛只凭借着本能回来找她。 他丢掉了记忆,也忘了回家的路,只能引导着季欢欢来到他身边。 现在的莫星洛没有离开后十年的记忆,却有着那十年内饱受煎熬的相思苦,他看着季欢欢,走上前去拉她的手:“阿欢,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季欢欢出于对面前人的熟悉,原本的戒备放下,感受着莫星洛的亲昵,下意识的回握:“梦?” 莫星洛靠的更近,手已经攀上她的胳膊,脸轻轻贴在她肩膀,莫星洛没有说自己究竟梦到什么,他只是说:“我好想你,你去哪了?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对于莫星洛的话季欢欢感到莫名其妙,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去哪了?她从来哪里都没去啊。 可刚想说什么,季欢欢感觉到下巴被人抬起,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莫星洛在亲她。 季欢欢微微睁大眼睛,她想推开,可莫星洛得寸进尺的用力,那抓着她胳膊的手改为揽腰,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莫星洛微眯着眼睛,看着惊慌失措但反应不及而呆呆的季欢欢。 阿欢还是这样,这样迟钝,令人怜爱。 而原本还想反抗的季欢欢,鼻尖突的嗅到一抹幽香,那香气钻进鼻腔,缠进肺脏,让她的五感变得迟缓,原本揪着衣服的手指也卸了力气。 一吻结束,季欢欢也彻底失去意识,陷入沉睡。 莫星洛将人稳稳抱在怀里,看着季欢欢的睡颜,面上神情像失而复得般的庆幸,珍之重之,又夹杂着邪念腌臜欲望的割裂。 不是已经舍去了十年记忆吗,可他为什么还是如此难捱,看到阿欢的面容涌起的欣喜不过片刻就被痛苦包裹。 不够,仅仅这样根本不够。 她尾指上的红线是那么刺眼,昭示着他的回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为什么?红线乃天命注定,他跟季欢欢可是注定要白首偕老的夫妻。为什么欢欢跟他的红线断开,牵给了别人? 莫星洛突然想起来师尊收他为徒的情景,明明不过隔日而已,却仿佛遥远到当时师尊的神情都有些不明。 那时他满脑子都是得道成仙,心中有不舍,但更多是对于成仙的渴望,没有意识到他师尊说的那句: “徒儿,不必为你的童养媳产生愧疚不舍,你与她,此生并无姻缘。” 可怎么会呢?他不过是走了几年。 打坐冥想修炼,十年时间不过白驹过隙,怎么就能斩断他们之间紧系的红线呢。 莫星洛想起之前欢欢小时候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样子,他走的那天她哭的一塌糊涂,皱巴着一张脸。 阿欢天生就是个木讷呆板的性子,若不是他生的聪明,不知道会被骗去多少家底,被人买了还会好心的帮人数钱,以前他守着她,照顾着她,才让她安稳长大。 阿欢没了他可不行的啊。 莫星洛执起季欢欢的手,看着那垂落在地的红线,哑了声。 莫星洛第一次意识到,十年真的很长。哪怕自己舍弃,可季欢欢看向他的眼神再也没有以前的缱绻旖旎。 但是没关系,往后的十年,百年,千年,他都会跟她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离。 而让季欢欢手上红线消失的办法,他已经找到了。 莫星洛将人带回府邸安置好,然后沿着季欢欢手中的红线去往了尽头的另一端。 …… 莫星洛修为几乎跌落到金丹初期边缘,可他看着地上破碎的尸体畅快的笑了。 他不在乎灵韵门的人会不会找上门,他早就切断了和师门的联系,他会带着阿欢远走高飞,不会再有任何不长眼的人来打扰他们。 莫星洛带走了那间尘封房间的所有物件,这样就好像他从未离开过。 他的阿欢还在等他呢,他得快些回家了。 …… 回来时,季欢欢依然在沉睡,莫星洛将季欢欢衣物里秋惜弱留下的法器尽数毁去,然后将自己心头血刺入季欢欢的心口。 “元神不灭,同生共死。” 莫星洛忍不住笑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越发刺耳,他想抑制自己的癫狂,可血红金丹却膨胀着,将灵气蔓延全身,让他脑海里的欲望刺激的愈发强烈。 拨弄季欢欢脸颊上的发丝,他又呢喃一遍:“同生……共死。” …… 红,全都是刺眼的红。 空中飘的红花,十米飘扬的红色嫁衣,漫天飞舞的红色绸带。 这繁花朵朵锦簇的人间画卷缓缓铺开。 在幽静的山谷中,石壁被大手笔的削整,上面贴着挂着各种结婚时的绣球和绫罗绸缎。在铺好的地毯上,新娘和新郎结伴而行。 施施然看去,新郎官竟是比新娘子都美。 他一头乌黑墨发由金冠束起,身着大红嫁衣,衬的肌肤似雪,朱唇皓齿,美的摄人心魄,令人晕眩,看新郎官笑意盈盈,幸福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场天作之合的姻缘。 可现场却只有两人,再无其它宴客。 再细看,新娘面容冷淡,眼神无动于衷,只木讷的走,她步子僵硬,不知是适应不了这拖地繁重的嫁衣还是为何。 空旷的地方,稍有动静都惹眼,在凤冠摇曳的声响下,还不时伴随着细微的锁链声。 新娘新郎牵着的哪止绣球绸缎,其中还夹杂着寒光冰冷的铁链。 新郎依旧笑颜如花,痴痴的看着新娘的侧颜:“阿欢……这一天我等的太久了……太久了……久到,我都记不起你以前看我的样子是什么了……” 说着,莫星洛明明在笑,眼神却蕴含着痴狂,他攥紧着绸缎,还有那绸缎之下的锁链,仿佛这样他才能确认身侧之人切切实实的在自己身边。 他实在是太怕了,怕这一切只是虚妄。 “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了……阿欢,我不会再让你独自一人了,我会保护好你的,永远。” 莫星洛的话语传进季欢欢的耳朵里,她面上毫无表情,内心也空洞的很,仿佛完全没有听进去这沉重的誓言一般。 莫星洛的保证仿佛在说,是季欢欢需要他,是季欢欢离不开他,所以他才会担起这保护者的责任来。可他的一字一句,神情口吻,都在说。 不许离开。 不准离开。 不能……离开。 莫星洛盯着季欢欢,他抓着锁链,慢慢的收回圈在自己手腕上,连带着两人的距离也在缩短。 仿佛清楚,又像是害怕自己得不到回应,所以莫星洛只能摸着季欢欢带妆的脸,指腹摁着带胭脂的嘴唇,开口道出婚词:“我愿与季欢欢永结连理,在此结为夫妻,永生永世,都要在一起……” 这哪里是什么婚词,听在季欢欢耳里如同诅咒。 她不过是正常去铺子的路上,谁知道突然出现在陌生地方,还遇到了莫星洛,原本以为不过是一次意外的重逢,可后面发生的一切让她知道这是一场精心策划好的预谋。 看着越来越近的距离和莫星洛危险的眼神,季欢欢难得有了反抗的勇气,在这最后一刻,她终于是直面了自己的内心,想要逃离这恐怖的地方。 季欢欢紧抿着嘴,不再继续走动,那带着茧子的手掌跟精致秀丽的嫁衣格格不入,她扯着锁链:“我、我不愿意!我、我要回去!莫星洛,你放开我!” 季欢欢挣扎着,头上的凤冠也掉了下去,砸的七零八碎,同时也狠狠的砸在莫星洛心尖上。 莫星洛不由分说的捧住季欢欢的脸,眼泪像一串短线的珍珠,一颗又一颗接着滑落脸颊,他语气悲凉:“明明以前,你都会唤我阿洛的……” 季欢欢看着莫星洛哭泣,不知作何回应。 是因为她脑子里无法存放过多的情感还是因为莫星洛的陌生使然,明明他在哭,可她却没有丝毫伤心的感觉,而是僵硬的掰正了他不严谨的话。 “这个以前,已经过去了十年。” 十年,对于莫星洛来说可能不过一弹指,对于季欢欢来说,那可是日日夜夜都漫长的十年。 突的,莫星洛大笑了起来,他身子剧烈的颤抖,同时抓握着的锁链也牵扯着季欢欢身形不稳,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呆愣着看他发疯。 莫星洛笑完,对季欢欢说出了最残忍的事实,他盯着她干净的尾指,眼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快意:“我不记得了……阿欢,我不记得了,你在说什么?我是阿洛啊,你说过的,你长大后是要娶我的,难道你忘了吗?” “还是说你喜欢上了别人,那个秋惜弱?那个插足我们感情的外来者?你放心,我已经把他清理干净了,他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秋惜弱,他已经死了。” 干干净净,消失彻底的让他兴奋的快晕过去。 一想到往后余生,他都可以跟季欢欢两个人在一起别无他人,莫星洛激动的呼吸急促。 季欢欢愣愣的看着他,半晌都没有回应,片刻后,她只是说:“阿洛,放我走好不好?” 带着娴熟有些软糯的声音,她那不是很灵光的脑子让她想出来唯一服软的办法只有这般了。 莫星洛攥紧了手中的锁链,季欢欢这般姿态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那时的他刚失去父母,是年幼的欢欢坚持不懈的追在他屁股后面,一直喊着念着:“阿洛不要走好不好?阿洛不要走好不好?” “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我都给你,阿洛不要走好不好?”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当初,是她先抓住他的衣角赖着不走的。 莫星洛哭红了眼睛,他低下头,恶狠狠的咬在季欢欢的嘴唇上,血腥味一下子蔓延至舌尖。 “放你走?……决不可能。” 季欢欢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感受到嘴唇的刺痛。那久远记忆里,这双眸子一直是高傲的,明亮的,像一轮挂在天边的耀日,她仿佛永远也勾不到,永远也走不进他的眼里。 可现在这双眼瞳,晦暗无光,像地狱里的沼泽,却反倒牢牢抓住了她,让她无法挣扎,直到陷入地底。 “可我不想嫁给阿洛。” 莫星洛身上蔓延的东西季欢欢虽然看不见,但本能的感到害怕畏惧,那逐渐被血色侵染的眼眸就是最好的证明。 莫星洛舔尽季欢欢嘴唇上的血珠,手里拿起石桌上早就准备好的合卺酒。 酒葫芦上的红线被他取下,他攥着她的手,一圈一圈、细致的绕在欢欢的尾指上。莫星洛眼神死死盯着,让那干净如初的手指重新缠上属于他和她的红线,最后系在自己手上作尾。 他对欢欢的那句我不想嫁给阿洛恍若未闻,只虔诚的低着头,吻上她的指尖。 “没事的,阿欢不喜欢阿洛了也没关系,从今往后,换阿洛守着阿欢好不好?” “从前是我愚钝,心盲,是我错了,那离开十年的日日夜夜都是我欠你的,我一点点还给你好不好?” “阿欢……阿欢,我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说过。” “阿洛心悦于你。” 他俯过身,睫毛触在她脸上,渴求的唇再次贴了上去。 那不敢说出声的婚词在他心底响起。 赤绳系,白首偕。 日月同心,佳偶天成。 此情不改,……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