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常如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她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家里照旧没人，母亲一早就上班去了。常如是单亲家庭，母亲是个女强人，收入不错，离婚后没有再嫁，也一个人轻松的把她拉扯大了。 随手点了外卖，吃完又窝回床上刷手机。 微信里有几条未读消息，分别来自宁恩恩、姜维舟，还有夏小肴。 常如先点开宁恩恩的对话框，大意是问她最近怎么样，又说自己快回来了，就这几天的事。 接着是姜维舟，问她今天还出来玩吗。 一一回复完后，常如才点开夏小肴的消息，内容跟姜维舟的差不多，也是约她出门。 常如毫不犹豫地选了夏小肴。 当然是跟小姐妹出去有意思，跟男人玩有什么劲，也就在床上的时候有点意思。 和乖巧的外表不同，常如很放得开，在韩国时，没少和看对眼的男人搞一夜情。 说起来，回国后还没约过呢。 要不要试试？ 她兴致勃勃地下了一堆交友软件，结果刷来刷去全是些猥琐男，照片一看就是假的。 几个回合下来，常如放弃了。好恶心，还是现实里碰碰运气吧。 晚上，常如和夏小肴约在酒吧见面。 两人窝在卡座里聊天，夏小肴旁敲侧击地打听昨天的情况，却被常如含糊过去，在她看来，那点小事没什么好提的。 夏小肴不好多问，只能岔开话题。 “哎？你是处女啊？！” 常如震惊地瞪大眼睛。 夏小肴脸涨得通红，捂着脸小声说：“是啦……你小声点。” 常如配合地捂住嘴，随后压低声音道：“为什么啊？你没谈过恋爱吗？” “倒是谈过，只是没到最后一步啦。” “你是婚后主义者？” “呃，不是。” “那是对方不行？” “哎呀，不是啦！” 这晚因为这番交心，两人聊得格外开心，之后几天也差不多都是这么过的，常如甚至把夏小肴带回了家。 夜里，夏小肴躺在常如的床上，心里盘算着。这几天玩得是挺开心，但她没忘记系统的任务，更没忘记自己的心愿。 得睡到祝浔。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应该算熟了，要不跟常如提一嘴，看能不能约到祝浔，或者先要个好友位？ 可夏小肴不知道的是，常如压根没有祝浔的好友，准确来说，她已经完全把祝浔这人给忘了。 没等夏小肴开口，常如就兴奋地告诉她，她表姐要回来了，后天在酒吧组局。 “会有很多人来吗？” 常如以为夏小肴是怕生，抱住她安慰道：“没事啦，就那几个人，你应该都见过的，姜维舟，还有那谁……一个仆人。” 仆人是祝浔，夏小肴自然不知道，但她心里清楚，祝浔多半会来，于是红着脸应了声好。 时间很快到了当天晚上。 常如跟只树袋熊似的挂在宁恩恩身上，宁恩恩一边应付着姜维舟几个人说话，一边还得扯着常如的胳膊艰难呼吸。 姜维舟端着酒杯，眼神时不时飘向常如，心里莫名酸酸的。 几天没见了，也不问问他的近况，一来就黏着宁恩恩，明明最开始都是他天天带着她玩。 另一边的夏小肴红着脸偷瞄旁边的祝浔，他果然来了。 她今天特地打扮过，可祝浔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攻略他，好像比想象中难多了。 “死系统，你不能给点金手指什么的吗？” 【解锁和男主的初夜后，才有道具加成哦。】 夏小肴心里呐喊：尼玛，气死我了，要你何用！ 而此刻的祝浔，心里也怪怪的，自那日之后，他没再见过常如。 日子和往常没什么两样，手机里堆满了各种女人发来的短信和转账，都在问他什么时候约。 祝浔一条没回，却鬼使神差地在群里翻着常如的头像，这个群是姜维舟拉他进的，常如也在里面。 陌生人看不见朋友圈，祝浔就盯着常如的微信背景图看。 起床了看看，刷牙的时候看看，吃饭的时候看看。 好像已经成了某种日常习惯。 妈的，怎么跟个变态一样。 今天见到常如，看她整个人挂在宁恩恩身上，他心里忍不住想，之前还使唤他背着，说他是她的仆人，怎么现在倒装作不认识了？ 真让人不爽。 各怀心事的祝浔和姜维舟一起去了吧台喝酒，卡座上只剩下三个女生。 见两个碍事的男人走了，常如立马松了口气。 “两个臭男人终于走了。” 宁恩恩笑笑。 “可不是，还是我们香香软软的小女孩好呀。” 夏小肴也附和：“对呀对呀。” 常如在宁恩恩身上蹭了一圈，然后直起身来。 “恩恩姐，你在这边应该认识不少人吧？” 宁恩恩抿了口鸡尾酒，嗯了一声道：“算是吧，这一片没有我不熟的，怎么了？” 常如眨眨眼，把夏小肴拉了过来。 “我们想找点乐子，有推荐的人选不？” 宁恩恩被酒呛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一脸坦然的常如，和旁边羞得快冒烟的夏小肴。 “乐子？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常如点头。 “找男人？” 常如继续点头道：“肯定要干净的，最好帅一点，活好就更好了。” 宁恩恩无语，怎么刚回来就碰上这种事。 她倒不是没有人选，反而还挺多，这边年轻人多，你情我愿的事也不稀奇。 只是她在考虑。 宁恩恩的目光越过常如，飘向远处吧台边的祝浔。 要说约炮推荐，第一人选肯定是这个炮王祝浔。长得好，身材好，宁恩恩认识的朋友里，跟他上过床的不在少数，而且清一色好评。 只不过祝浔是收费的，而且很贵，正因这点，宁恩恩从没和他睡过。 她舍不得为了打个炮花那么多钱，更怕自己和祝浔睡了之后，会忍不住喜欢上他。 喜欢祝浔这种人太痛苦了，他身边有那么多女人，而他也绝不会喜欢上她，这点宁恩恩很清楚。 如果是常如想要，宁恩恩倒是愿意给她花这笔钱，但她不会让常如知道。 最好别喜欢上他啊，我的乖meimei。 “不要，听着好奇怪。” 常如抱着胳膊，听到宁恩恩的首个推荐人选居然是祝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夏小肴却在一旁戳着手指，小声说她想试试。 这不是机会自己送上门了吗？她就知道没白认识常如，不然哪能这么容易直接约到祝浔。 宁恩恩见常如确实没那个意思，也不打算隐瞒了。毕竟，她肯定不会替夏小肴出这笔钱。 “祝浔可不是免费的，他超抢手，有时候就算有钱也约不上。” 夏小肴愣住了，哆哆嗦嗦问：“那、那他要多少钱？” 宁恩恩伸出手比了个五。 “五位数？” 宁恩恩点头：“最少，还得看他心情。” 常如愤愤不平：“他是金子做的啊，这么贵？去抢好了！” 夏小肴咬咬牙，心想为了开金手指，我忍了。 “行，我出。” 常如抱着夏小肴，虽然觉得这钱花得冤，但也多少能理解。毕竟祝浔那张脸，确实是客观意义上的优越。 聚会结束后，宁恩恩背着姜维舟悄悄把祝浔留了下来，常如则陪着夏小肴在外面等。 宁恩恩给祝浔递了根烟，祝浔道了声谢，点上。 她先是寒暄了几句，很快就被祝浔无情看穿，让她有话直说，在他面前装什么。 宁恩恩尴尬地笑笑。 “没什么，你最近晚上有空吗？” “呃，就是那个……空档。” 祝浔把没抽完的烟丢在地上，鞋尖碾灭。 “改行拉皮条了？” “不是！” 宁恩恩脸上发热，猛吸了口烟才缓过神来，想到外面那两个小女孩期盼的眼神，她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开口。 “夏小肴，小如的朋友，那女孩挺喜欢你的。不够的……我可以帮她出，所以你也不用有压力，想要多少直说。” 打火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宁恩恩看见祝浔重新点了根烟，背靠在栏杆上，侧着头，看不清神色。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有点抱歉。 过了很久，地上积满数不清的烟头，宁恩恩才终于听见他的声音。 “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