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有句老话说的好，人生就像一场戏，戏中人醉，戏外人迷。

    但在李灯眼里，他的人生，更像是一场自导自演、自带主角光环的荒yin之戏。

    李灯出生在四线城市的寻常人家，生下来时小弟弟就很大，父亲倒是很开心，母亲虽然尽力掩饰内心的复杂情绪，但也是禁不住嘴角上扬又鄙视的瞪了父亲一眼。产房里来来往往的小护士们有的吃惊、有的新奇、有的羞涩一笑，不管她们的表情如何，总会时不时就过来逗逗小家伙，顺便偷瞄两眼那个“大家伙”。

    为了养家，父亲在他出生后第二天就回到了工厂努力工作，母亲和父亲在一个厂里，为了减少休假导致的工资损失，也只是短暂的休了个月子假，便匆匆返回工厂上班了。李灯基本都是和爷爷奶奶在农村一起生活，就连母乳都没有真正吃过几口。

    爷爷奶奶家在四线城市的农村，一个标准的村居院落，房前屋后都有院。屋后的院子小，种着两颗苹果树、一颗山楂树，靠墙根儿还长了一颗小樱桃树，这些都是李灯小时候的水果零食来源。房前的院子大一些，会种一些应季蔬菜，李灯最爱吃的是黄瓜和西红柿。出了院子就是村里的一条宽敞街道，院门口还长着一颗小榆树，初春的榆钱也是他小时候的零嘴儿之一。

    李灯小时候家里很穷，也没有什么像样的玩具，唯一可以拿在手里把玩的，就是爷爷送给他的那只镂空铜葫芦。爷爷说那是古董、传家宝，李灯也不明所以，让爷爷给穿了个红绳，挂在自己脖子上。

    葫芦不大，一只小手正好能攥住，虽然是镂空的，但空隙很小，能看到葫芦嘴里面的小肚子吊着一个小铃铛形态的物体，不知道是因为太小还是损坏了，从来没有摇响过，葫芦的大肚子里还有一颗珠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外表光滑，内里浑浊，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葫芦的大肚子，珠子可以动，悬空状态，但又不能大幅度活动，很玄妙。

    说也奇怪，看上去很沉重的一个物件，平时挂在脖子上却几乎感觉不到它的重量，有种就像它不存在一样的错觉。

    也许是缺啥想啥吧，李灯从小看见大胸就迈不动步，嘴里流哈喇子，没少被人笑话，尤其是戴上爷爷给的镂空小葫芦之后，四岁的年纪，就时不时会有性冲动，当时的他也不明白那是怎么回事，只是从潜意识里觉得害羞，每每有冲动都会背过身去或者跑出去，从来没有让家里人或者小伙伴们撞破这件事。

    因为爸爸mama不在身边，爷爷奶奶过于溺爱，李灯从小不爱学习，学习成绩一直不好，但言情小说倒是没少看，偶尔还会看些带着黄段子的手抄报。

    谁小时候没干过一些荒唐事？李灯也不例外。

    八岁那年，他和同村比他大一辈的同龄小女孩玩过家家，玩“cao逼”游戏，也不脱裤子，把小女孩压在身下，然后小女孩说，怀上了，该生了，咱俩开始带孩子吧。。。

    十岁那年，被一个比他大一岁的小伙伴鼓动着一起探索“cao逼”是一种什么体验，他先被小伙伴按在厕所里褪下裤子一顿乱顶，结果试了半天也没顶进去，最后那小伙伴也撅起屁股让他试了试，一样没弄进去，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以后也没再发生过。

    转眼到了十六岁那年夏天，李灯和小伙伴们去河里洗澡，一个个脱得精光，扑通扑通的跳进河里，李灯本想把脖子上的镂空铜葫芦摘下来，但不知道是沾了水还是怎么地，试了两次没摘下来，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他是最后一个下河的人。

    小伙伴们看着他那胯下超出常人尺寸的“大家伙”，还不明白它真正用处的孩子们，只用它来取笑李灯。

    ”灯，灯，长大der，灯，灯，长大der“

    李灯不知道看了多少课外读物，当然知道它的作用，也不生气，三两步跳进河里，跟小伙伴们嬉闹起来。上游不远处在河边洗衣服的大婶们一边洗衣服一边看着孩子们打闹一边乐呵的聊着天。

    河水最深处齐腰深，普遍很浅，但离小伙伴们洗澡的不远处－小河的下游，却有一处深坑，水色幽暗，平平无波。

    “李灯，敢不敢去深坑玩？”，一个小胖子冲着李灯说到。

    “谁不敢谁是狗！”，李灯回应一句。

    “走~~”

    “等等我~~”

    李灯从河里站起身冲在前面，几个小伙伴不甘落后，河水因为小伙伴们的狂奔被激起一片片的水花涟漪。

    李灯走到深坑边上，看到幽暗的水色，心里还是有些怕怕的，但感觉到小伙伴们都到了身后，逞英雄的心理立刻占据他的大脑，让他不再多想，直接憋了一口气跳了进去。

    幽暗的水坑直接把他吞没，他缓缓睁开眼睛，试图在水中站起身来，却发现，只能看到水面的天空，和小伙伴们模糊的样子，头却怎么也伸不出水面，水坑的深度远远超出他的身高！他心一慌，脚下开始没有节奏的乱蹬。

    说来也怪，人越是在紧张时，越容易犯低级错误，慌乱中他的一只脚突然卡在了石缝中，怎么也抽不出来。心里一急，想呼喊，咕噜噜几口泡泡涌出水面，李灯呛了两大口水。

    原以为小伙伴们会跟他一起跳进来，谁想到一个个都在浅水区观望，没有一个进来的，他想喊喊不出来，眼看憋的一口气要用完了，又急又慌的他，又用力拔了拔被卡进石缝的脚，消耗掉了最后一点力气，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张开嘴大喊，手脚乱划乱蹬。。。

    又见咕噜噜一大串水包窜出水面，随后平静了下来。

    李灯不再挣扎，身体抽搐着，眼神涣散，最后一刻，他后悔了，不该逞英雄。。。

    随着李灯意识模糊，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李灯脖子上的镂空铜葫芦内部光芒闪烁，一股温和的力量从中溢出，穿入李灯的脑海，将李灯即将涣散的意识裹挟着带回了小葫芦内的珠子里，同时迸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后，那葫芦肚子里的珠子瞬间消失不见了。

    这时候的李灯就像死去一般，但在刚才那股强大能量波动之下，他那只被石缝卡住的脚却滑了出来，身体被水的浮力推上水面。小伙伴见状慌忙拉扯、四处呼救，不远处洗衣服的婶子们也赶了过来，但后来的一切，李灯已经无法感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