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她
他恨她
“嘿,喻,怎么一个人在这?”杰克走过来,他是石油大王的儿子。 “透气。”喻怀举了举杯子。 “别闷着了,过两天我那边组了个局,”杰克脸上带着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笑,“都是顶级货色,喻,你来不来?" “再说吧。” 他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转身走进了人群。 后来这种派对越来越多,规模也越来越大。 尤其是卡死维加斯的夜店里,某个二代包场,香槟塔堆了三层高,包厢里雪茄和钞票的味道混合,每个人都像是世界之王。 喻怀几乎场场不落。 只是他对女人提不起丝毫兴趣,旁的人在嗑药玩女人,他自己却孤零零的喝着手里的酒。 就在前几天,里奥把喻怀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说:“今晚我安排了一个特别的环节,你会喜欢的。” “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晚上,派对转移到了一艘私人游艇上。 月色很好,星星低得好似伸手就能摘到,游艇在海上缓缓行驶。 里奥带着一群人从船舱里走出来,中间围着一圈女人。 要么是维密超模选美冠军,要么是三线明星学校校花,低端货色也进不来。 喻怀扫了一眼,依旧没什么兴趣。 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定住。 人群边缘有一个女孩正背对着他,侧身和旁边的人说话。 这个背影… 感觉来得突然,喻怀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立的姿态,她歪头时肩膀微微耸起的弧度… 喻怀像是被闪电东西击中,他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某个轮廓在他记忆深处一掠而过。 他盯着这个背影,一瞬不瞬。 “怎么样?”里奥得意地揽住他的肩膀,“我就说有一个你会喜欢的吧?那个叫露娜,霓虹国的模特。” 喻怀目光紧紧锁定这个背影。 大概是注意到了喻怀的目光,露娜以为这位华儿街新贵看上了自己,嘴角勾起撩人笑意,端着酒杯朝他走过来。 “我叫露娜”露娜露出精心修饰过的锁骨,“喻少,我敬您一杯。” 喻怀看了一眼,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沿。 露娜抿唇笑,膝盖蹭过他的腿。 喻怀往旁边移了半寸。 “喻少平时喜欢什么运动?”露娜继续找话题,声音柔柔,“我最近在学冲浪,这边的浪特别适合新手,要不要一起…” “不了。”喻怀避开他。 海面上吹过来一阵风,露娜的头发被吹起来,发梢轻轻扎进了他某个早已麻木的神经未梢。 喻怀盯着露娜。 露娜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见喻怀一直盯着她看,心中暗喜,以为他终于对自己有了兴趣。 她的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臂膀,带着挑逗的意味向下滑。 “滚开!”喻怀打掉她的手,气冲冲地离开。 他在游艇二层的栏杆边,后颈的汗毛竖起来,攥着栏杆的手指泛白。 脑海里某个人的哭声又开始了,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可他的身体记得,每寸肌rou都在替他疼。 每一次都是这样。 只要这个模糊的影子浮现,他的大脑就像被人按下了某种机关,疼得他连呼吸都发紧。 他恨这种感觉。 恨自己像一个被cao纵的木偶,被一段他根本想不起来的记忆牵着鼻子走。 就像刚才,他看见那个模特背影,心跳就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朝那个方向迈出了半步。 近乎耻辱的应激,让他此刻站在这里,胸口翻涌着一股无法排解的愤怒。 他恨她。 恨她像个幽灵一样盘踞在他大脑深处,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候钻出来,让他看起来像一个被过去困住的可怜虫。 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把她忘干净。 * 他去了母亲的别墅,林琳看了他一会儿。 她五十多岁了,即使保养得当,头发里也有了几根银丝,眼角的细纹也比前些年明显了些。 “今天陈太太给我打了个电话。” “嗯。” “说她女儿刚从HF法学院毕业,今年二十四,长得也漂亮,问你要不要见一见。” “妈,那些女人我没兴趣。” 他把领带整个扯下来,握在手里。 “那你对什么样的有兴趣?”林琳问,“你告诉我,我帮你去寻。” 喻怀不说话。 “是家世不够好?”林琳一件一件地数,“还是长得不够好看?你总要给我一个标准。” “妈…” 夜色里,林琳望着出众的儿子久久沉默。 她从身侧的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茶几上,轻轻推到喻怀面前。 是一部旧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