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我了
她不要我了
喻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气冲冲地跑下楼。 他大步走在巷子里,胸膛震颤,肺里的空气几乎要被榨干。 陈永靠在车门边抽烟,看见他出来,连忙把烟掐了,拉开后座车门。 “少爷。” “滚。” 喻怀坐上副驾,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视线开始模糊了,他抬手擦了一下脸,手背蹭过颧骨感觉到一片湿凉。 他显然愣了,低头看看手背上的水渍,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车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响。 “少爷,您要去哪儿?我送您…”陈永弯腰。 “我说了滚!” 喻怀瞪他,眼底的猩红把陈永吓了一跳。 轰鸣声盖过了他自己急促的呼吸,他开车冲出去,没有回别墅,而是去了市中心的一套公寓。 这套房子平时几乎不住,尤一曼也没来过,他输入密码,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玄关的感应灯亮照出一间冷清得过分的客厅,他径直走向酒柜。 打开柜门,随手拎出一瓶威士忌,拧开瓶盖,对着瓶口灌了一口。 烈酒顺着喉咙滑下去,灼烧感从食道刺激到胃里,他靠在酒柜边上,又灌了一口。 半瓶酒下去,他的胃开始翻涌,可他感觉不到任何醉意。 女孩流泪的双眼和她冷漠决绝的话语,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让他一刻也消停不了。 喻怀把酒瓶砸在地上。 琥珀色的液体溅了一地,玻璃碎片飞溅开来,有一片划过他的小腿,擦出一道血痕。 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去,把脸埋进手掌里。 肩膀抖动。 喉咙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手机铃声响了,他摸索着从裤兜里掏出来,屏幕上的名字不断闪动,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把手机丢在沙发另一头,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过了几秒又重新亮起来。 他闭上眼睛,任由手机在沙发垫上震动,直到它终于安静下来。 或许是第二天下午,也或许是第三天下午,公寓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喻怀眯着眼看向玄关的方向,光线太暗,他只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走进来,身上穿着一件花哨的丝质衬衫,脚步随意得很。 袭景行踢了一下脚边滚落的空酒瓶,玻璃瓶撞在茶几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见蜷在沙发里的喻怀,嘴角扯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 “你怎么来了?” “陈永打电话给我,说你人间蒸发了。“袭景行嫌弃地坐在他旁边,去拿他手里的酒瓶,喻怀的手指攥得死紧,他掰了两下才掰开。 “死不了。” “我看也是。” “你这副样子,“袭景行双手抱胸,怪异看他,“到底是为谁啊?" 他已经猜到了,能让喻怀变成这副模样的,除了那个姓尤的女孩,还能有谁?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在喻怀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行了,”他说,杯沿在唇边停了一下,“别摆那副死人脸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一个女人而已。” 喻怀抬起眼,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怎么回国了?” “堂姐结婚,回来喝喜酒。”袭景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他把烟盒递过去,喻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袭景行也不在意,把烟盒收回去,“反正长辈开口了,不去不好。” “这酒不错。” “给我。” “她不要我了…”喻怀握着酒瓶,看着前方空白的墙,眼珠一动不动,宛如一副石像。 袭景行点燃了嘴里的烟,吐出一个烟圈,语气轻飘飘,毫不在意,“至于么?我也分手了啊。” 弹了弹烟灰,又说:“这女人啊,就跟衣服一样,旧了就换呗~” “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袭景行挑眉。 喻怀不想再跟他说话。 袭景行看了他一会儿,把烟掐灭在空酒瓶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行了,别在这儿窝着了。”他说,“我有个朋友的游艇等下出海,带你出去散散心。” “不去。” “别啊,”袭景行弯腰去拉他,“你在这儿喝死也没用,还不如出去透透气,说不定吹吹海风就想通了。” 喻怀被他拽起来,袭景行扶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保证让你开心。” 袭景行意义不明的笑笑,也没多说,顺手把那几个空瓶收进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