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爱你
我也爱你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得像一声叹息,又重得像一个承诺。 尤一曼靠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和她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 她把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闷哑:“我也爱你。” 尤一曼意识到,她的内心深处一直悬浮着某种不安。 她爱他吗? 或许有依赖,有牵绊,但要说“爱”,潜意识里她觉得这个字太过沉重,她还没有完全想明白。 只是不明白的东西,为什么会脱口而出? 好烦好烦好烦。 喻怀环着女孩的腰,脑袋靠在她的肩上,一言不发看着她背后的卷子。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真假参半。 他是希望她考得好,拥有她有更多的选择权。 只是他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些选择权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这样也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往他铺好的路上走。 毕竟,有时候以退为进才是最好的策略。 …… 日子在卷子和倒计时牌之间一天天流过。 黑板上右上角的数字变得越来越小。 教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连平时最爱说话的那几个男生都安静了下来,每个人桌上都堆着半人高的资料。 尤一曼也开始感觉到压力了。 她的成绩一直稳定在年级前三十,但高考这件事,没有人敢说自己十拿九稳。 每一次模拟考的成绩都像过山车,好的时候能冲到年级前十五,差的时候又会掉回三十多名。 喻怀比她稳得多。 他根本不用参加高考,都拿到藤校offer了,但他还是每天都来学校,坐在她旁边陪她做题,偶尔被老师叫去给低年级的学弟学妹做分享。 尤一曼有时候会想,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可以这么大。 她在题海里挣扎求生,喻怀却已经站在终点线后面,悠闲地等着她跑过来。 幸好喻怀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任何优越感,不然她真的要生气了。 距离高考还有二十天。 她数学卷子做到崩溃,对着一道题发了半个小时的呆,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又一个黑点,要哭不哭。 喻怀从她手里把笔抽走,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耐心引导她。 弄懂这一题,女孩躺在他的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好累啊。” 喻怀笑笑,伸手去揉她的太阳xue,安抚这只疲惫的小兔子。 “快了,”他说,“再坚持几天。” 尤一曼睁开眼,“你当然觉得快了,你又不用考。” “我考啊。” 尤一曼眼神充满疑惑,“你不是去国外吗?” “去国外也可以考,”喻怀把女孩的眼睛抚闭,“我报名了。” “为什么啊?” 喻怀揉揉她的眉心,“陪你。” 尤一曼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月的风开始带上夏天的热气。 教室里的电风扇吱呀吱呀转,卷子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窗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倒计时。 高考前两天下午,学校放了假后一次,杨老师在班会上说了一些鼓励的话,说到最后自己先红了眼眶。 尤一曼坐在座位上,听着同学们小声地啜泣声,心里感慨。 三年了。 从高一入学时的懵懵懂懂,到现在的埋头冲刺,时间过得比她想象中快得多。 高考那天,天气很好。 尤一曼起了个大早,检查了一遍准考证和文具,确认没有遗漏之后,背着书包出了门。 校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家长和考生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两天考试考得她精疲力尽。 走出考场的,校门口围满了家长,有人抱着花,有人举着横幅,尤一曼被太阳晒得眯起眼,在人群里找了一圈,看见了苏萌和马淼淼正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她走过去,被她们俩一左一右抱住,三个人挤成一团。 "天杀的!终于考完了!"苏萌的嗓子都喊劈了,“我再也不要写作文了!" 马淼淼也笑得不行:“走!晚上吃大餐去!” 尤一曼被她们挤得没法呼吸,笑着骂她们快放开。 晚上三个人去吃了烧烤,吃完饭后讨论三个月暑假要干嘛的时候,尤一曼远远看见喻怀的车停在远处, 她和苏萌马淼淼告了别,就背着包跑过去,坐到副驾。 喻怀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考得怎么样?" “还行。“”她系好安全带,摸摸自己饱胀的肚子,“反正都考完了。” 车开了一段路之后,尤一曼转头问他:“对了,你考得怎么样?" 喻怀握着方向盘,看向远处:“一般。” 那就是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