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书屋 - 同人小说 - [总-攻]星际ABO文为什么会有奥特战士在线阅读 - 1不推荐机甲,推荐咸蛋超人

1不推荐机甲,推荐咸蛋超人

    如今想来,早在出发前对着学校配发的机甲连打了三个喷嚏的时候,洛莱就应该意识到此为凶兆的。

    机魂大悦,提醒他这次任务将会翻车翻个大的。

    然而,蠢笨如猪的他却没有珍惜。

    如果再给洛莱一次机会,哪怕拿不到学分,而且还会拉低教官对他的印象导致期末考试分组不利,他也要狠狠心给自己两条腿掰折了,谎称卧床养伤去不了,把任务推给其他人做。

    死猪不怕开水烫,走投无路就补考。这倒霉任务谁爱接谁接,反正他这个普普通通的C级Alpha是躺下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发着易感期的高烧、拖着重伤失血的身躯、靠着被敌人用热光线正面打中的报废机甲,试图联络教官求救,却绝望地发现这颗星球上电磁场紊乱,通讯器完全没有信号,于是只能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发呆装深沉。

    我这是遇难了吗?

    应该是遇难了吧。

    “……”

    想叹气,但忍了。

    横贯了喉颈的致命伤虽已用机甲上常备的急救包处理好,但只要脖子那边稍微有点动作,就很容易牵扯到伤口,拖慢身体愈合的进度。

    正在被易感期和伤口双重折磨,他现在已经够难受了,不需要再做什么没有必要的动作——比如那声特别想叹出来的气——给自己添乱。

    不幸中的万幸,ABO星际人很抗揍,全民的身体素质都很对得起星际文这个标签。洛莱被落地分配的Alpha性别,更是有着和蟑螂差不多的顽强生命力。

    即使是中不溜秋的C级,Alpha的基因优势照样该有的都有,与高等级的Alpha仅存在优势高低的差别。

    此时此刻,自救的最佳选择就是一动不动待机休息——他体内的自愈能力已经被急救包里那针催化治疗剂刺激醒了,像甩开蹄子狂奔的野马似的努力起效。

    乐观估计,伤口不到两天就能恢复。

    不过,洛莱的心情并没有轻松多少。

    和有得治的伤势相比,没得治的易感期才是最棘手的。

    成也Alpha,败也Alpha。

    按照Alpha正常的自愈速度,他会在伤口愈合前失血而死。想要保住命,就必须扎催化治疗剂,让自愈能力尽最大限度运作。

    糟糕的是,洛莱作为Alpha的易感期也遭到了敌人的故意诱导,以他从未体验过的恐怖阵仗瞬间爆发。他登时被易感期炸得七荤八素,冲出敌方的包围圈时,差点因脑子不清醒导致机甲cao作失误,离当场扑街只剩下一步之遥。

    虽说急救包理所当然配备了易感期抑制剂,洛莱也理所当然掏出了一针扎进胳膊,可抑制剂这玩意药如其名,只能压住易感期的发作时间往后推,不可能直接消除掉。

    偏偏他还受着致命伤,易感期抑制剂的药效被遭到催化治疗剂的刺激后大杀四方、六亲不认的自愈能力削弱到最低,连压着易感期发作反应往后推都推不动了。

    发现只扎一针没有丝毫效果后,洛莱当机立断,又给自己连扎三针,这才勉强维持住神志清明,驾驶机甲一头扎入黑洞,用这种极端手段摆脱了敌人的追杀。

    洛莱就读于朗忒罗赫帝国国立军事学院,是作战支院机甲系的二年级生。

    刚入学的时候,支院就对他们这些年轻气盛的皮猴儿三令五申过,大概意思是说宇宙神秘莫测浩瀚无垠,谁也不知道出门会不会一脚踩空井盖栽个死无全尸。从路边拐角冲出来和你相撞的,不只是嘴里叼着面包片着急上学的美少Omega,还有可能是大运。

    朗特罗赫帝国在附近星系算是比较能打的文明了,树敌不多,需要提防的有且仅有时常侵扰边境线的、长得和怪兽差不多的所谓“异种”,以及令所有势力都深恶痛绝的侵略性文明。

    军事学院里的学生是未来抵御异种和侵略者的中坚力量,通常情况下只要不冲出边境线、不刻意作死,帝国都能帮他们兜底。就拿洛莱的训练任务来说,也不过是在边境线当为期七天的志愿勤杂兵,打死教官都不敢大手一挥把洛莱派出帝国。

    但要是跨越了边境线,直面未知而危险的宙域……

    帝国甚至无法打包票,说能帮他们收个全尸。

    所以,为避免孩儿们魂断下水道、命丧大运车,学院禁止所有学生踏出帝国的势力范围,死也要死在边境线以内——在自己家里,多给你扎几针催化治疗剂没准还有救;出了家门,能不能找到你的行踪都是个未知数。

    比如洛莱现在这样。

    被黑洞甩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除了冷静地为接下这次任务感到悔恨外别无他法。

    看看他现在有多凄惨吧:

    迫降到这颗地表没有任何生命反应的偏僻死星、机甲报废无法使用、求救信号发不出去、易感期抑制剂只剩最后一支、身体自愈完成至少还要两天时间、代替食物和水的营养液只有一星期的量……

    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遇难。

    就算刚才侥幸没有死在敌人手里,如此处境的洛莱也与等死差不多。

    ……从前的我啊,永别了。

    洛莱安详闭眼,累极地想。

    你就抱着学分溺死吧。

    心累归心累,能挣扎一下的话自然还是要挣扎的。

    洛莱明白,现在倒头就睡才能自愈得更快,最好等到身体完全恢复了再行动。

    然而时间不等人,耗费了整整四针抑制剂才勉强拖住的易感期正虎视眈眈,时刻准备反扑。没准还没等到伤势消退,这恼人的易感期就卷土重来了。

    因此,趁抑制剂还在起效、自己的头脑还算清醒,洛莱决定先扛着伤探索一遍周围,仔细清除掉危险因素,为日后拖无可拖的易感期提供一个安全的发狂环境。

    如果还存在水源和能吃的东西,那更是意外之喜。

    ABO族群依然是需要进食和喝水的碳基生命。作为一名没有任何主角光环的普通Alpha,万一洛莱真的熬过了这次易感期,摆在他面前最基本也最迫切的问题就成了食物和水。

    打定主意后,洛莱坐在原地歇息片刻,恢复了一些力气后便再度起身。

    他扭头面对那堆忠义无双的机甲残骸,从中扒拉出防身用的枪炮匕刃和各式手雷弹丸,熟练装进全身上下的战术背带和枪套,紧接着捞走两袋应急营养液塞到防风衣的内口袋,最后将那支珍贵的易感期抑制剂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洛莱并非土生土长的Alpha,尽管知道ABO族群的生理期——即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情期——来势汹汹令人失智,但之前终究没有亲身体会过这个设定有多恐怖。

    直到今天。

    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生理机制的地球乡巴佬好想高歌一曲“OMG你吓到我了”。

    总而言之,洛莱算是被这该死的易感期坑怕了,如今特别担心探查途中自己再次发作,这支能救他狗命的最后的抑制剂却不在手边,害他只能被无可发泄的交媾欲彻底冲昏头脑,憋屈地暴毙当场。

    好歹是个熟知剧情的穿书者,也已经在这个书中的世界成功苟了一年,哪怕被成堆的敌人追杀直至钻进黑洞都硬生生受着,结果就因为这种搞笑黄漫里才会出现的理由堂堂爆体而亡,第二人生就此迎来烂尾BE?

    可恶。到底谁是写这本书的作者?

    能不能对我好点?我一直在哭。

    洛莱恶狠狠地单膝抵地弯腰,咔咔几声扣好小腿与脚踝处的连体防护绳带,又给作战靴的靴跟啪啪两下拍上金属质感的消声贴,确定自己装备完毕后反手从机甲残骸底下摸出用于光学隐形的防护长布,严严实实披在了它身上。

    大部分物资都在机甲内置的次元口袋里,机甲的任意零件与驾驶者的信息素共同构成了开启次元口袋的“钥匙”,二者缺一不可。

    基于这个原因,这架忠义无双的机甲即使成了尸块,洛莱依然要确保它不会出问题。万一等会儿有陨石落下来把尸块砸成黑灰、风一吹就飞向宇宙帮它实现机生自由,那他连哭都没地方哭。

    搞定了这些准备工作,洛莱满意地拍拍手,正式出发。

    机甲带着他迫降时检测过这颗星球地表上的生命反应,结果是零。不过洛莱觉得自己今天水逆,还是做好可能白日撞鬼的心理准备比较保险。

    ……开个玩笑而已。实不相瞒,他有点怕鬼。

    天降异种他都能接受良好,别真的让他撞鬼。

    妈呀见鬼了救命啊啊啊——!!

    洛莱尽最大努力把放声尖叫的冲动摁下去,捂紧嘴巴瞪大眼睛,往后退的速度快出残影。

    在他面前,一抹酷似幽灵的白衣虚影自顾自地飘荡,对他的存在浑然不觉,双目哀愁地仰望着起码有十五层楼高的巨大石像。

    “我们将要远行,这是我们斯尼兰克斯星人最后一次向您祷告。神,感恩您曾经的降临,您的存在至今仍鼓舞着我们勇于向未知挑战,斯尼兰克斯从您的壮举之中汲取了无穷无尽的精神力量。我们爱着您,正如爱着脚下的星球;我们爱着您,正如爱着我们自己。请祝福我们踏上这条前途未卜的旅程——”它喃喃自语,不停重复着同样的话语,“我们爱您……我们爱您……我们将要远行,这是我们斯尼兰克斯星人最后一次……”

    洛莱硬着头皮听完它在说什么,后知后觉意识到这里应该是类似神庙的地方,专门供奉“斯尼兰克斯星人的神”。

    也不怪他没发现这一点,这座神庙根本没有什么象征性的装饰点缀,放眼望去皆是纯粹得不能更纯粹的天然地貌,唯一看得出精心雕琢过的只有那尊顶天立地的巨大石像。

    但洛莱的注意力都被这个白衣鬼吸引走了,这里又不存在光源,令他没有及时发现有尊石像隐藏在更深处的黑暗之中。

    至于为何突然撞鬼,还要把时间拨到不久前。

    洛莱行动力十足,争分夺秒地探查完迫降点方圆五公里的区域,虽找到了些和他一样漂流过来、不知道能不能吃的太空垃圾,但遗憾的是没看到有生命源泉——水的痕迹。

    于是,他就地挖洞跳了下来。

    本意是寻找地底有没有地下水,没想到走着走着听见有动静,谨慎靠近后护目镜上的探照灯往前一抬,照到了白衣鬼在碎碎念。

    洛莱:“?!”

    怕鬼的钢铁Alpha吓得心脏跳出破破烂烂的嗓子眼。

    而现在,听完白衣鬼具体在说什么后,他立刻退至看不清白衣鬼的样貌为止,按着胸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颤颤巍巍地打开护目镜上的扫描功能,对准白衣鬼。

    [距离过远,无法识别。]镜片在他的视野范围内投射出这条文字提醒。

    洛莱:“……”

    法克。

    他扯了扯嘴角,勉为其难地一步步往前挪,挪到扫描芯片的极限扫描范围后就焊死在那里,不肯再靠近一厘米。

    可惜,扫描芯片还没智能到会吐槽自己的使用者。

    它只是勤勤恳恳,检测起白衣鬼是个什么玩意。

    很快,结果出炉。

    [精神思念体。重复原主印象最深刻的行为,无自主意识,无生命反应。不存在威胁性。判断其存在时间为:2000万年以上。距离其消散还有:2个标准时。]

    哦,只重复固定台词和动作、不会对外界有反应的无害鬼,而且寿命只剩下两小时。

    得知对方产生不了威胁,洛莱放松了许多。

    他甚至敢大着胆子转身,背对白衣鬼,活动着因为刚才的惊吓而僵硬太久的踝关节,准备好用最快的速度逃离地底重回地面——

    就在这时,视野里又蹦出了一个结果:

    [泉水。干净可饮用。]

    洛莱:“……”

    Alpha硬生生收回了脚,面上没什么表情,心底却悲愤交加,不得不转过来再次面朝白衣鬼的方向。

    生活就像一把刀捅进我的胳肢窝,又惨又好笑。

    他难过极了,为自己掬了一把泪,随后视死如归地大踏步前进,跟随扫描芯片的导航路径,目不斜视越过呆板如NPC的白衣鬼,停在那尊雕刻在墙上的石像跟前。

    石像的雕刻面平整光滑,几乎没有遭到风蚀的痕迹,看上去清晰如初。

    但洛莱完全没有欣赏艺术的想法。

    他环视一圈,缓缓打出了问号。

    这不是没路了吗?说好的泉水呢?

    要不是碍于伤势暂时说不了话,这个已经够倒霉了的可怜穿书者估计会取下护目镜,指着扫描芯片骂“你个高德地图养的”。

    然而,被迫静音的他不得不捏着鼻子,忍气吞声地从下到上打量着石像,试图寻找哪里像是藏着泉眼。

    视线上移,上移,再上移。

    直到触及最上方时。

    突然,洛莱皱起眉头。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石像的脸,沉默稍许,接着噔噔后退两大步,将石像的模样尽收眼底。

    ……奇怪,这么看更眼熟了。

    头上像鳍角的突起、两个咸鸭蛋似的眼睛、看起来很像是穿了衣服领口的胸膛以及正中央的圆润鹅卵石——

    一瞬间,洛莱的脑海里浮现了某个童年英雄的身姿。

    他惊疑不定地与毫无生气的石像对视,张了张口,用伤势还未恢复好的、低沉嘶哑的嗓音,下意识道出对方的身份:

    “……咸蛋超人?”

    或者更精准地说——

    “迪、迦?”

    洛莱一字一顿,喊出了人类为对方起的名字。

    就在话音落下的同一秒,光芒骤然大盛!

    石像由内向外迸发出强烈的白光,照得整个地底亮如白昼。

    护目镜自动为他遮光,洛莱那双被保护在镜片下的眼睛不禁眯起。

    沐浴在这无边无际的光芒之中,仿佛有一双轻柔又温暖的无形之手抚过他的躯干,昏昏欲睡的惬意感如同棉花般充斥着全身,流入他伤痕累累的身体内部。

    ……光在为我疗伤。

    洛莱切身体会着这一点,手指隔着雪白的止血带,不可思议地摩挲脖颈上的那道致命伤。

    伤口正在飞速愈合。这样下去用不了一分钟,他的身体就能恢复以前。

    怎么可能?难道真的是奥特曼?

    但这不是一部ABO星际机甲军校O装A买股修罗场爽文吗,为什么会有奥特曼?

    还没等洛莱从这份震撼里缓过神来,后颈处噌地升腾起一团guntang的火,打了他个猝不及防。

    “!!呜——?!”

    Alpha闷哼一声,双腿软得像面条,直挺挺地脱力瘫倒。

    刚才还清明一片的大脑顿时陷入混沌,狠狠摔在了地上的疼痛都被狂躁难耐的高热彻底覆盖。

    ——易感期。

    被压制已久的易感期瞄准这个绝佳的机会,再次爆发了。

    后颈的腺体鼓胀起来,沸腾的血液在里面突突直跳。

    头晕目眩之际,难受到眼眶泛红的Alpha想着这可是在奥特曼面前,自己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未免太丢人了。

    我才不要等老得掉光了牙齿躺在摇椅上对邻居家来听故事的小孩吟唱一遍“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神光棒摆在我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啊!

    ……

    …………

    赶快……打……抑制剂……

    而这,就是洛莱理智湮灭前的最后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