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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深夜球館的古龍水味

    

第八章:深夜球館的古龍水味



    深夜十一點半,舊街區複合式球館。

    地下室的保齡球木頭撞擊聲早已稀疏,刺耳的西洋流行樂換成了低沉緩慢的藍調。中央冷氣依舊開得極強,空氣裡瀰漫著熟悉的電子菸草味與紙箱霉味。

    「啪嗒、啪噠。」

    許易紋踩著壞了一邊鞋跟的工讀生布鞋,幾乎是拖著有些發軟的兩條大腿,極其緩慢地走下長長的階梯。

    此時的她,臉蛋上殘留的潮紅還沒完全退去。最讓她感到羞恥的是,那條剛過膝蓋的灰色呢料百褶裙底下依舊是空心的,大腿內側還殘留著丁墨揚指腹粗糙薄繭反覆碾壓後的酸麻,私處更是一片黏膩。每走一步,粗糙的呢料布料摩擦著剛被狠狠疼愛過的敏感肌膚,都讓大一的小女生一陣頭皮發麻。

    「丁墨揚這個不講理的西裝暴君……老子明天絕對要去控訴那個男人對我的惡劣玩弄……」許易紋一邊揉著發紅的眼眶,一邊小聲地碎碎念。

    「許易紋,妳打個工打到外太空去了?下班時間超過三個小時,妳死哪去了?」

    櫃檯後方,一個高大的身影陷在破舊的沙發裡,手裡熟練地轉著一隻金屬打火機,發出清脆的「喀噠、喀噠」聲。

    二十八歲的孫競衍掀起眼皮,那雙野性未馴的鷹眸在昏暗的日光燈下顯得無比銳利。他身上只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素T,看人的時候眉頭習慣性地微微鎖著,帶著一絲大叔式的沉穩與不怒自威的戾氣。

    「衍、衍哥……」許易紋心裡猛地一驚,本能地拉了拉自己的灰色百褶裙,有些心虛地蹭到櫃檯後面,「就……那個西裝暴君,大晚上非要我校對三份跨國資產合約,我才大一欸!外文系原文書都沒讀完,他簡直是強權欺壓廉價勞工!」

    為了掩飾緊張,她大喇喇地撕開櫃檯上一包沒吃完的洋芋片,劈裡啪啦地往嘴裡塞,嚼得嘎吱作響。

    孫競衍放下了手裡的打火機,高大挺拔的身軀緩緩站了起來,隔著木質櫃檯,居高臨下地盯著許易紋。

    他當過兵、混過社會,法學院「殺神」的封號不是白叫的。他那雙眼睛毒得很,一瞬間就察覺到了許易紋身上的異樣:那頭平日裡扎得死死的高馬尾此時宛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原本白皙的耳垂又紅又腫,隱約還有個可疑的牙印;最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大一女生常有的茉莉花香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其強烈、考究且帶著薄荷侵略性的高級古龍水香氣。

    那是丁墨揚專屬的味道。

    孫競衍眉頭鎖得更深了,冷笑了一聲,聲音低沉微啞地碎念:

    「許易紋,我教妳法律常識,沒教妳把腦袋當擺設。丁墨揚那斯文敗類心眼比蜂巢還多,妳大晚上待在他辦公室,身上沾了一身他的香水味回來,妳當老子是瞎子?」

    「啊?香水味?」許易紋嚇得洋芋片差點卡在喉嚨裡,連忙抓起領口用力嗅了嗅。

    靠!丁墨揚剛剛在辦公桌下把她掐在懷裡欺負時,她整個人死死貼在男人的白襯衫上,身上確實全蹭上了那混蛋的滾燙體溫與古龍水味!

    「沒、沒有啦!就他辦公室冷氣太強,他開會時死活要把他的西裝外套砸在我身上,不穿還要扣我時薪,我這是被迫向那個敗類的強權低頭!」許易紋一巴掌拍在櫃檯上,欲蓋彌彰地大喊。

    孫競衍死死盯著她,黑眸深邃如海。

    他太了解許易紋了,這小女生此時眼神飄忽、兩條腿不自然地死死併攏,雙手甚至本能地護著裙擺。作為頂大的傳奇學長,丁墨揚是個什麼樣的狠角色,孫競衍心裡一清二楚。那斯文敗類對宏達球館的產權收購突然「網開一面」延緩一年,甚至開出三倍時薪把許易紋圈在身邊,動機絕對不單純。

    「許易紋,老子最後警告妳一次。」

    孫競衍重新坐回沙發上,拿出一根他常抽的薄荷菸點燃。大口吞吐的青煙裊裊中,他那張英俊冷酷的臉龐緊繃,語氣硬邦邦卻帶著極致的護短與大叔式警告:「丁墨揚那混蛋要是敢對妳動手動腳,或者用產權威脅妳幹什麼髒事,妳立刻給老子打電話。雖然法院的官司要打一年,但要是他敢越界,老子在學校大樓裡也能動手廢了他,聽懂了沒有?」

    看著孫競衍那副滿臉戾氣、卻又極度護短的粗魯大叔樣,許易紋鼻子突然有些發酸。

    她轉過頭,有些心虛地看著櫃檯上跳出來的LINE訊息。

    此時遙遠的私立大學宿舍裡,不知道這晚發生了多少驚心動魄大案的胡庭昀,正甜滋滋地給她發了一條訊息:

    【易紋!學長給我的那個消保法條款真的超有用!大哥哥雖然看起來兇兇的、說話好囉唆,但人真的好厲害喔!明天等妳下班我們再一起吃宵夜!】

    看著閨蜜那不沾一絲塵埃的純潔字眼,再感受到自己灰色百褶裙下此時正空心、潮濕且被丁墨揚手指狠狠捅穿過的酸麻身體……

    許易紋死死咬著下唇,一邊在心裡把丁墨揚那個始作俑者的西裝暴君罵了個狗血淋頭,一邊默默在心裡做了一個傻傻的決定:

    這場與丁墨揚的魔鬼交易,是她自己為了保住球館和房租踩進去的。不管白天在執行長辦公室裡會遭遇多麼羞恥的指尖折磨,她也絕對不能讓遠處的胡庭昀精度眼前的孫競衍發現半點端倪。

    然而,她根本不知道,二十六歲的年輕總裁丁墨揚,此時正站在投行頂樓的落地窗前,手裡拿著她遺落在那裡的馬尾橡皮筋,鏡片後的黑眸滿是陰鷙與不講理的佔有慾,正精準地計算著下一次她沒課的午後,要用什麼樣更惡劣的姿態,把這隻沒穿內褲的小野貓,在辦公桌上徹底拆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