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 長老鬥蛐蛐
第十章 - 長老鬥蛐蛐
高聳入雲的山峰自大地拔起,直插雲霄,而在這巔峰之上卻熱鬧非凡。 與天齊高的演武擂台人聲鼎沸,太清宗數以千計的內門弟子將現場堵得水洩不通,無一不在期待接下來擂台上的廝殺。 「你覺得哪位長老的弟子會贏呀?」 「那必是歐陽長老啊!低境界正是咱們體修的蜜月期!」 「那叫優勢期,你個白痴。」 有的人在爭吵。 「啊啊啊啊啊!蕭坤哥哥你一定要贏啊啊啊!!」 「羅嘉怡師妹!我是妳的狗!」 「南宮!南宮!踩我!」 有的人在為選手加油。 「來!來!來!買定離手!押趙長老一賠二!押吳長老一賠三點五!」 「葉長老呢?」 「哈哈哈!這位師姐真會說笑,怕不是沒聽說葉長老派出的弟子是個廢體!」 「來!來!來!押沈長老一賠一點一!押葉長老一賠一百!」 「全押葉長老。」 有的人在開盤。 『咦?師姐怎麼會去賭盤那湊熱鬧?算了不管了。』林凡收回注意力,在休息室靜靜等待接下來的開幕。 --- 噹! 高懸於擂台之上的巨鐘被敲響,伴隨著周遭空氣被震出漣漪,漫天的喧囂被壓下去,眾人的目光看向雲端後的高位評審席。 劍門、雜門、體門三門的掌門長老與總掌門負手而立,衣袂飄飄,眼神如電般掃視著場下一眾弟子,但現場所有的目光卻看著四人之後,更高的位置。 一張通體金色由精鐵所製成的座位,椅背自下而上攀附著一條龍,栩栩如生,獨差點睛,龍首與其上的主人一同俯視著下方。 座位上的沈霜璃大長老收起二郎腿,將雪白的小腿收入道袍之下,隨著那風華絕代的臉龐上朱唇微張,威嚴的聲音頓時響徹全場:「道途坎坷,爭者乃活!仙路渺茫,唯勇者先!」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唯有經過血與火的淬煉,方能證得大道!」 「然,今日演武擂台之上,點到為止,只分高下!」 「能登上此台者,皆為我宗天驕,除自身榮耀外,亦要以身作則!」 「本座在此宣佈!長老鬥蛐蛐!開始!」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頓時迴盪在整個山峰之上,但這之下也混進了一些異音。 「長老鬥蛐蛐……真叫這個名啊?」 「我不道啊,我剛聽到時還以為是騙我的。」 「聽說這是沈大長老親自取的。」 「得了吧你,你看著那張臉再聽聽自己說的話,你信嗎?」 「那張臉真美啊~」 「對啊~」 --- 長老鬥蛐蛐將花費三天比試,分為三個等級。 練氣一到五層,分為練氣下級。 練氣六到九層乃至大圓滿,分為練氣上級。 築基期則初期、中期、後期分為同一級。 每天先是練氣下級比試,接著練氣上級,最後才是作為壓軸的築基。 每級各六十四人參賽,第一天打三輪,第二天打兩輪,最後一天則是萬眾矚目的冠軍決賽。 再次在腦海中回想一遍比試規則後,休息室的林凡深呼吸一口氣,睜開雙眼,目光掃過同個房間的另外六十三人,大部分人都配著劍,這裡是練氣下級的選手休息室。 如今的林凡練氣三層,jiejie林安聽聞已達築基,兩人不會在擂台碰上,這對林凡來說是好事,先不說自己打不打得過,他第一想到的是怕把jiejie打得更傻。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一名留著山羊鬍的長老喊了六十四個名字,其中當然也包括了林凡。 林凡跟在山羊鬍長老身後,身邊很多是第一次碰面的同門,大家都是長老的親傳弟子,絕大多數都是由長老一對一教學。 雖然自己因為沒劍法天賦而跟著李長老學棍法,但一起學的也盡是內門弟子,不會碰上現在身旁的這些親傳弟子,自己對他們的認識唯有從內門弟子的口耳相傳中得知。 辰時的陽光不算刺眼,但剛從漆黑的隧道走出來的林凡還是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先是填滿整個山峰的雀躍聲,然後是眼前座無虛席的看台,接著林凡的注意力才放到場中央。 映入眼簾的是接近十丈的擂台,由閃耀著黑光的黑曜石製成,被索仙繩包圍著,擂台底部更是刻著各式陣法,金色的文字如岩漿般,僅僅盯了片刻,林凡便感覺到瞳孔深處的疼痛,如被燙傷般趕緊將雙目移開,同行的大多數人也或多或少與林凡一樣,都紛紛將視線移向別處。 但有三人例外。 走在最前端的男子,很帥,兩字即足以形容他,他壓根沒去看那陣法上的文字,正在跟看台上的一眾女弟子揮手打招呼。 他是蕭坤,公認的太清宗第一美男子,傳聞中有著他人千百倍的修煉速度,但卻整日沉迷於陰陽雙修之術,乃至現在還停留在練氣五層。 『或許我改天該去請教他?』林凡第一次聽到這傢伙的傳聞時如此想著。 順帶一提,太清宗第一美女是沈霜璃,當然,大家只敢在私下議論,明面上的第一時至今日都還在爭論,大家都對自己心目中的人選各執己見,目前玄無月師姐聽說被排在第四,應該是冰冷的外在拉低了人氣。 『要我說,這群傢伙的眼睛都可以捐出去了。』林凡在第一次聽到玄無月的排名時在內心如此罵道。 另一名是南宮琉璃,她的視線聚焦在正前方,既沒抬頭去理會台上呼喊她名字的弟子,也沒低頭看那些陣法。淺藍色的雙馬尾下是閃耀著碧青色的瞳孔。哪怕穿著統一款式的道袍,細心打扮過後的外表也在吸引著眾人的目光,微微隆起的胸脯更是巧妙地為其添上幾許嫵媚。 聽說在暗地裡被排為除了沈霜璃的第一美人,但也流傳著不少黑料,像是將其他男弟子當作工具人用完就丟、同時腳踏多條船等等,但在所有流言中唯一能確定的是,她是靠關係進來的。 為什麼能確定?就憑她的師尊也姓南宮,就憑她享用著全宗最頂級的資源,但如今也才練氣四層而已。 最後是一名身材嬌小的少女,白色的瞳孔盯著那些文字,直到無聊才將視線移開。她留著過肩的淡金色長髮,柔順整齊的表面能看得出來有費心思打理。肌膚有著病態般的白色,卻不影響她正值青春年華的美貌。胸脯被道袍掩飾沒有任何波瀾,被隱藏得很好。視線再往下卻見少女的玉足赤裸地踩在地上,然而隨著步伐抬起,能見其白皙如瓷的腳底板竟未沾染半粒塵埃。 林凡不認得她,哪怕從最八卦的內門弟子口中也沒聽過如此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