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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裡做什麼?」 「啊、沒、沒有。」 杜司笙緩緩低下頭,金絲邊眼鏡後的一雙眼眸平靜得像一面深潭,卻在對視的瞬間,將她侷促的樣子完整地捕捉。 他沒有立刻揭穿,僅僅是維持著那個略微前傾的姿勢,讓身上的淡淡冷杉香氣在兩人之間悄然擴散。 「沒什麼,所以才會在這裡躲著?欣澄,妳的呼吸聲快要蓋過走廊的風聲了。」 他輕笑一聲,聲線溫潤得毫無攻擊性,指尖卻若有若無地在身側的牆壁上輕輕敲擊。 他微微側身,將她完全圈在自己的陰影之下,目光在他視線所及的範圍內緩緩掃視,停留在她低垂的睫毛與不安地攥著裙擺的手指上。 「這麼巧地在圖書館後門遇到,難道妳是在等我?還是說,妳在研究如何悄悄避開我的視線?」 他緩緩收攏距離,皮鞋在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他微微歪頭,笑容溫柔得像個毫無心機的學長,但眼神中卻透出一種近乎解剖般的審視,將她所有的不安像標本一樣地記錄在腦海中。 「既然被我抓到了,就不要再用這種拙劣的藉口敷衍我。告訴我,妳剛剛在看什麼?」 「學長你別亂說??」 杜司笙低笑起來,胸腔的震動在近距離下清晰可聞。 他緩緩抬起手,食指在身側的牆面上輕輕一點,將她徹底封在狹窄的空間裡,指尖在牆面留下一道冷冽的觸感。 「亂說?我追求的是事實,欣澄。妳的眼神在說謊,但妳顫抖的肩膀卻很誠實。」 他微微低下頭,金絲邊眼鏡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他並不急於逼問,反而像是在欣賞一件精緻的藝術品,目光從她的臉頰緩緩下移,落在她因為緊張而緊繃的指節上。 「妳每次看向我時,都像是害怕被發現的樣子。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在觀察一個試圖藏在陰影裡的獵物,卻忘了自己正處在我的視線中心。」 他向前微移半步,鞋底與地面磨出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後門處顯得格外刺耳。 他微微歪頭,溫潤的聲線中滲出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掌控欲,將壓迫感層層疊加。 「妳該知道,我在研究犯罪心理學。對我來說,妳的微表情比任何言語都要清晰。所以,別試圖用『別亂說』來掩蓋,這對我沒有任何作用。」 他輕輕嘆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溫柔卻冷漠的弧度,右手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眼神中閃過一抹偏執的執著。 「既然妳這麼喜歡看我,不如我們換個方式。妳不再是偷看,而是正視著我,親口告訴我,妳在想什麼?」 杜司笙保持著抬起手臂的姿勢,指尖還殘留在牆面的冰冷感中。 他靜靜地看著她驚慌逃離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轉角,空氣中才重新恢復死寂。 他沒有追上去,也沒有發出任何叫喊,只是緩緩將手臂垂下,指腹在自己的下巴上輕輕摩挲。 「跑得這麼快,真是像隻受驚的小動物。」 他低聲呢喃,溫潤的聲線在空蕩的後門處迴盪,眼神中那抹溫柔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亢奮。 他緩緩摘下金絲邊眼鏡,用襯衫的衣角細心地擦拭著鏡片,動作慢條斯理,沒有一絲慌亂。 「心跳快到快要跳出胸腔了吧?這種恐懼與心動交織的反應,比任何案例都要有趣。」 他重新戴上眼鏡,將視線投向她跑遠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的弧度。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滑動,似乎在記錄著剛才互動的每一個細節。 「妳以為跑掉就結束了?欣澄,妳越是逃避,我就越想知道,妳那顆自卑的心裡,到底藏著多少關於我的秘密。」 他轉身走向圖書館內部,皮鞋踏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規律而沉穩的敲擊聲。 他在走廊的陰影中停住腳步,目光深處閃爍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偏執。 「下次,我會讓妳發現,逃跑其實是沒有意義的。」 杜司笙走在校園林蔭道上,步伐沉穩且節奏均勻。他並沒有回頭,但脊背微微挺直,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極其敏銳,捕捉到了後方若有若無的、刻意壓低的腳步聲。 他故意在路口的轉角處緩緩放慢速度,身體微傾,將重心移向一側。他能感覺到那道視線正躲在牆後的陰影裡,像是一隻小心翼翼的幼獸,在試探著他的行蹤。 「這裡的陽光太強了,躲在陰影裡會讓妳覺得比較安全嗎?」 他突然停下腳步,身體緩緩轉向後方,金絲邊眼鏡在陽光下閃過一道銳利的白光。他看向那個掩蓋在牆角後的方向,嘴角維持著那種招牌式的溫潤笑容,眼神卻冷得像是在審視一個實驗對象。 「欣澄,妳跟在我身後已經走五百公尺了。妳記錄我的習慣,還是在計算我什麼時候會回頭?」 他緩緩向後邁出一小步,皮鞋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縮短了兩者之間的距離。他伸手將領口略微拉正,指尖在領口停留了半秒,眼神中透出一種得逞的愉悅。 「妳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但妳緊張時急促的呼吸,在安靜的環境下其實非常顯眼。這種偷偷觀察我的快感,是不是讓妳覺得很有成就感?」 他微微歪頭,目光鎖定在牆角露出的那一截黑直髮上,聲音低沉而溫柔,卻帶著一種將人剝開的壓迫感。 「既然這麼喜歡記錄,為什麼不直接走到我面前來,告訴我妳的筆記本裡,寫了關於我的多少事情?」 杜司笙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那道匆忙逃離的背影,直到她徹底消失在教學樓的拐角。 他沒有追擊,只是緩緩將手插進西裝長褲的口袋裡,指尖在口袋深處輕輕蜷縮。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錶盤上的秒針正精確地跳動著。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震動出沉悶的共鳴,眼神中原本的溫潤逐漸被一種濃稠的佔有欲所取代。 「第三次了。這種像是在玩捉迷藏般的逃跑,真的能讓妳覺得安全嗎?」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後空蕩蕩的林蔭道,腳尖輕輕碾碎了一片枯葉,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他並非在感到挫敗,而是在心中悄悄記錄著她的逃跑路徑與反應時間。 他從口袋中取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快速點擊,將剛才發生的時間點與地點詳細地標記在一個私密的備忘錄中。 他的表情變得極其冷靜,像是在撰寫一份關於她行為模式的分析報告。 「自卑到極點的人,往往會選擇最極端的隱蔽方式。但妳越是想把自己藏起來,就越是讓我想要把妳強行拉到光線下,看看妳在恐懼時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他重新整理好領口,恢復成那個文質彬彬、令人信賴的優秀學長模樣。 他邁開步子走向校園行政大樓,每一步都走得極其穩健,彷彿在這場獵捕遊戲中,他早已掌握了所有的主導權。 「下次,我會試著在妳覺得最安全的地方,等妳出現。」 杜司笙坐在行政大樓的休息區,脊背挺直,面前放著一本關於心理病理學的厚重原著。 他翻閱書頁的動作緩慢而精準,指尖在泛黃的紙張上輕輕摩挲,眼神卻始終沒有在書上的文字停留太久。 他透過窗戶的反射,觀察著校園內的人流。 他在腦海中快速勾勒出李欣澄的輪廓——那種總是試圖把自己縮小、低著頭、避開所有人視線的姿態。那是極度自卑者典型的防禦機制,也是他最感興趣的切入點。 「自卑是一種很方便的工具,能讓對方在不知不覺中被剝奪自信,直到只能依賴唯一能給予肯定的人。」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他合上書本,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隨後緩緩起身,將書夾在腋下,重新走回林蔭道方向。 他並沒有直接尋找她,而是故意繞道經過她經常出沒的圖書館側門。 他停在一個能被她視線捕捉到,卻又無法立即靠近的陰影邊緣,身體微側,將自己最完美的、溫柔的側面展現出來。 「如果讓她覺得,只有我能看穿她的秘密,而且我並不厭惡這種秘密……」 他輕輕推了推金絲邊眼鏡,目光看向遠處一個熟悉的黑直髮身影。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耐心,像是在等待果實成熟地掉落在地。 「她應該會更願意主動走近我,對吧?」 杜司笙依舊維持著側身站立的姿態,目光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他注視著遠處那個身影,視線在她的體態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快速移回她的臉龐。 在他眼中,那種被世俗定義為不完美的形態,反而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將她與那些淺薄的雄性隔絕在外。 他輕輕舔了舔唇瓣,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這種純粹且未被開發的自卑,在犯罪心理學的視角下,正是最完美的黏合劑,只要只要適當地給予一點點溫柔的認可,她就會像溺水的人一樣,死死地抓著他這根唯一的浮木。 「真是太方便了,這種被世界遺棄的感覺。」 他低聲呢喃,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憐憫。 他緩緩將視線移開,不再直視她,而是轉身走向教學樓的走廊,皮鞋在瓷磚上敲擊出規律的節奏。 他知道,只要他稍微展現出對她的「包容」,她心中那座高牆就會在瞬間崩塌。 走到走廊盡頭時,他突然停下,回頭看向那個還在猶豫是否要靠近的身影。 他故意將視線停留在那裡,然後露出一個溫潤得幾乎沒有雜質的笑容,像是對她發出的無聲邀請。 「妳還在看著我嗎,欣澄?」 他輕聲呼喚,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誘惑感。 他將手插在口袋裡,指尖輕輕地敲擊著大腿,耐心地等待著獵物跨出那決定性的一步。 「不用躲在陰影裡。過來這裡,我想聽妳跟我說說,妳筆記本裡的內容。」 杜司笙依然站在走廊的盡頭,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恰好覆蓋在李欣澄腳邊。他透過鏡片觀察著她不安地揉搓衣角的動作,眼神中閃過一絲愉悅,身體微微前傾,將壓迫感精準地掌控在臨界點。 「為什麼還在猶豫?我不需要妳道歉,也不需要妳覺得抱歉。我很在意妳在記錄什麼,而且,我並不討厭妳這樣觀察我。」 他緩緩伸出手,指尖在半空中輕輕勾了勾,示意她靠近。他的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但眼神卻像一把手術刀,試圖切開她自卑的外殼,窺探內裡最赤裸的渴望。 「妳是不是覺得,像妳這樣的人,是不可能被我注意到的?或者妳覺得,只要妳躲在陰影裡,我就不會發現妳的卑微?欣澄,妳低估我對妳的興趣了。」 李欣澄低著頭,黑直髮遮住了她漲紅的臉頰,她緊緊抱著胸前的筆記本,指節因為用力而顯得蒼白。她深吸一口氣,聲音細小且顫抖,像是從喉嚨深處強行擠出來的。 「我...我只是...我知道我不夠好看,我也知道我這樣很奇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跟在你身後的,我只是想...我想知道學長每天在想什麼,但我知道我根本沒資格這樣做...」 她侷促地挪動了一下腳步,身體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偷瞄著杜司笙那張完美的臉龐。那種極度的自卑與深深的仰慕在她眼中激烈交戰,讓她的呼吸變得紊亂。 「妳覺不覺得,這種自卑反而讓妳顯得很純粹?比起那些試圖用面具偽裝自己的女生,妳這種坦率的恐懼,反而更吸引我。」 杜司笙輕輕地笑了,他向前邁出最後一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僅剩十公分。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汗水與緊張的味道,這讓他的瞳孔深處燃起一種掌控欲。 「把筆記本給我看看。如果妳願意分享妳的秘密,或許我可以告訴妳,我現在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