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留学(5) 我也会尊敬meimei，爸。
125 留学(5) “我也会尊敬meimei，爸。”
魏之淳有两辆车，她平时接谢净瓷都开那辆大g，最近却又多了台7座的路虎。 谢净瓷以为她是方便帮自己搬行李才添置的新车。 但眼下看来，是为了接待季泽父子，以及谢净瓷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表哥。 密闭的车厢内，气氛有些说不明的古怪。 季之淮放倒了座椅闭目养神。 季泽也坐在最后一排睡觉。 只有刚刚喊魏之淳“妈”的卷发男生，坐在她斜后方，半点没有要收回视线的意思。 他肆无忌惮地打量她。 等着meimei开口。 谢净瓷胸腔震动，连呼气声也克制着。 魏之淳从后视镜里看向侄女，终于开口：“小瓷…你们两个，还没正式认识吧？”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多余。 他们俩显然不相识。 这样特意一问，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魏之淳沉默下去，副驾驶的季川接上了她的话。 “长洵，跟meimei打招呼。” “小瓷meimei，你好，我是魏长洵。” 卷发男摊开掌心，朝谢净瓷伸出手。 他凸起的腕骨间青筋清晰。 整个人不止身高还是骨架，都比谢净瓷宽阔得多。 即使是1米91的钟裕，也没有这么强的压迫感。 魏长洵可能比钟裕还要多出几厘米。 谢净瓷不想和他握手，他盯她的眼神太过直白，看得她不自在。 但她还是把指尖覆了上去，“谢净瓷。” “嗯，我知道你。” 魏长洵浅尝辄止地抽走，徒留她因为这点触碰发僵。 季川佯装看不出他们之间的微妙，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袋电解质粉，兑进温水里。 熟门熟路地撕开能量棒，一起递给谢净瓷。 小时候，每次打完网球，姑父都会这么照顾她。 他说职业选手赛后都是这样恢复体力的，小瓷如果想成为职业选手，就要学会好好吃饭。 “今天来得迟，没给小瓷做酸奶碗和香蕉奶昔。” “这次去亚利桑那的三场校际赛，打得怎么样？” “还可以，单打的三场都不错。” “排位呢，有往前调吗？” “没有，还是第六单打。” 谢净瓷虽然加入了斯坦福女网，但她此前没有美国大学校队的比赛成绩和全国个人排名。 教练便把她放在了第六位。 一单到六单，是教练按照实力为单打成员排列的出场顺序。 一单代表球队最强的单打选手，往后依次划分。 校际团体赛共有六场单打，选手每赢下一场，就能为学校拿到1分；另外设有三场双打，共同争夺1分。 共7分，率先拿到4分的学校获胜。 而学校与学校交手时，双方的球员顺位必须对应：一单对一单，二单对二单，六单对六单。 谢净瓷这趟打了三场单打。 赢了三个学校的六单选手。 “别灰心，或许下次校际赛之前，你的位次就靠前了。” “我不介意这个呀，比赛很开心，只要能上场就好，位次对我来说不重要。” 季川用谢净瓷熟悉的网球，调动起她的情绪。 话题转到魏长洵时，自然得水到渠成。 “正好小瓷喜欢的季选手在，今晚可以让他教教你。” “季选手如果没空，长洵也能陪你打。” “昨天我接长洵回家前，还跟他打了两把，比起小瓷不足，比下倒是有余。” 谢净瓷吃完了一根能量棒。 季川拿出新的，却并未立刻递过去。 “小瓷。” 他的语气慢下来。 “有件事，姑父欠你一句抱歉。” “这么多年，都没让你知道自己还有个哥哥。” “之淳怕你不适应过于复杂的环境，领养你的时候，有意对你隐瞒了她有孩子。” “不止是你，之淳的家人全都不知道这个孩子。那会儿，之淳跟我还正在闹分手…总之，情况很难讲。” “多亏了小瓷，我才有机会与之淳重新获得联系。” “姑父回国照顾姑姑和你之前，也想过把你哥哥带过去，但他从小在这边长大，当时7岁了，还不会说中文。” “和升学不一样，跨国转学很麻烦，他有自己的学校、朋友和生活，突然让7岁的孩子换环境，不是件容易的事。” “所以，最后，我们还是决定让他留在美国上学。” “我们想，等你年纪稍微大一些，就把长洵的事情告诉你，让你们慢慢认识。” “但时间越久，我和姑姑都越不敢告诉小瓷，怕你以为你不是我们喜欢的孩子，怕你因为被收养的关系，战战兢兢，束手束脚，感受不到我们的爱。” “这么多年，我们也对不起长洵，将他独自放在国外，每年只能腾出很少的时间陪伴他。” 季川抓起魏长洵的手，又拉过谢净瓷的，将兄妹俩的手轻轻合住。 “现在，你们第一次见面，我希望你们能够接纳彼此。” “姑父…” “爸。” 谢净瓷骤然弄清原委。 心情还没有缓过来。 她既有对姑父的愧疚，也有对姑姑的复杂情愫。 “我会尊敬哥哥的……” 谢净瓷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生涩地作出保证。 魏长洵收拢手指，微不可察地攥着她，在父亲面前规规矩矩。 “我也会尊敬meimei，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