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书屋 - 经典小说 - 學妹媽媽 (高H)在线阅读 - 第三章:導火線下的三人試探

第三章:導火線下的三人試探

    

第三章:導火線下的三人試探



    林雅婷站在浴室鏡子前,凝視著鏡中的自己。

    她剛洗好澡,濕漉漉的髮絲貼在臉頰兩側,水珠沿著鎖骨滑落,沒入胸前浴巾的邊緣。浴室裡蒸騰的水氣模糊了鏡面,她用掌心抹開一片清晰,細細打量著那張被熱氣蒸得泛紅的臉。

    四十二歲。

    眼角沒有明顯的魚尾紋,肌膚依然緊緻有彈性,身材也沒有因為生過孩子而走樣。她側過身,浴巾下豐腴的曲線一覽無遺,腰肢雖然不如二十歲時纖細,卻多了一份成熟女性特有的圓潤飽滿。

    但這些,有用嗎?

    她的腦海裡浮現唐雨柔那張臉。

    二十歲,正是女人最燦爛的年紀。那張臉蛋精緻得像是雜誌封面上走出來的模特兒,一頭大波浪長髮在陽光下閃耀著光澤,身高一百七十公分,腿長得不可思議,胸部飽滿堅挺,腰細得像是一手就能握住。

    最重要的是,她年輕。

    林雅婷的手指收緊,攥住浴巾的邊緣。

    她不該有這種感覺的。唐雨柔是她前夫的親生女兒,是元翔同父異母的姊姊。她應該把唐雨柔當成家人,當成另一個需要照顧的孩子。

    但每當她看見唐雨柔穿著那件近乎透明的薄紗睡衣,在元翔面前晃來晃去時,她的胸口就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酸澀得喘不過氣。

    昨天晚上,她站在浴室門口,親眼看見唐雨柔踮起腳尖,嘴唇湊近元翔的耳邊,那雙塗著豔紅指甲油的手就搭在她兒子的肩膀上。

    那一瞬間,她幾乎要衝上去把他們分開。

    但她憑什麼?

    她是元翔的母親。

    母親不該嫉妒兒子和別的女人親近。

    「我只是……在保護他。」林雅婷對著鏡中的自己低語,聲音微弱得像是自己都不太相信,「唐雨柔太隨便了,會讓翔困擾的。」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拿起掛在門後的那套家居服。

    那是她前幾天在網路上買的,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連身裙,款式簡單,但布料柔軟貼身,領口開得比平常低了一些,裙擺只到膝蓋上方十公分。

    她買的時候告訴自己,只是因為夏天太熱。

    但現在,她看著鏡子裡穿上這件裙子的自己,知道那不是真的。

    針織布料貼合著她的身體曲線,勾勒出豐腴的胸部和收窄的腰身,裙擺下露出兩條白皙勻稱的腿。她轉了個圈,裙擺微微飄起,大腿根部若隱若現。

    「這樣……應該可以吧?」她喃喃自語,然後用力搖頭,像是要甩掉腦海裡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她是母親,不是女人。

    她只是……不想在這個家裡變成透明人。

    ──

    元翔坐在客廳的書桌前,面前攤著統計學的課本和筆記,但視線卻完全不在書頁上。

    因為林雅婷正坐在他身邊,距離近得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剛洗完澡的沐浴乳香氣,混合著某種更私密、更溫暖的氣息。

    那件淺灰色的針織裙,該死的貼身。

    他只要稍微側頭,就能看見布料下她胸罩的蕾絲邊緣,以及那對被包裹在蕾絲裡的豐滿軟rou。領口開得那麼低,她每次彎腰指著課本上的公式時,那片雪白的肌膚和深陷的溝壑就毫無保留地闖進他視野。

    「這個……標準差的公式,我還是不太懂。」林雅婷的聲音溫柔而認真,手指點在課本上,身體微微前傾,髮絲垂落下來,搔過元翔的手背。

    那股癢意從手背蔓延到手臂,再沿著血管直衝他的後腦勺。

    元翔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就……就是數據的離散程度。」他的聲音沙啞,努力讓自己的視線固定在課本上,「分母是樣本數減一,然後開根號。」

    「可是為什麼要減一?」林雅婷歪著頭,一臉困惑,身體又靠近了幾分,飽滿的胸部幾乎要貼上他的手臂,「老師說這是自由度,但我不太懂。」

    她的手臂貼上了他的。

    針織布料摩擦著他的皮膚,隔著薄薄一層衣物,他能感受到她肌膚的溫度,以及那柔軟的觸感。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學長?你在發呆嗎?」林雅婷突然輕笑一聲,用剛學來的稱呼調侃他。

    這聲「學長」像一桶冷水澆在元翔頭上,卻又同時點燃了一把火。

    她是他的學妹,也是他的母親。

    這種身分錯位帶來的禁忌感,讓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沒有。」他用力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自由度是……因為樣本平均數是估計值,所以會損失一個自由度。妳想,如果妳知道樣本平均數和其中n-1個數據,那最後一個數據就固定了,所以獨立的資訊只有n-1個。」

    他一口氣說完,不敢停頓,因為只要一停,他就會忍不住去看母親那雙專注凝視著他的眼睛。

    「原來如此。」林雅婷恍然大悟地點頭,然後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

    這個動作讓她的胸部更加突出,針織布料繃緊在她的胸前,兩團飽滿的輪廓清晰可見,頂端甚至微微凸起兩個小小的點。

    元翔的呼吸驟然停滯。

    他猛地轉過頭,視線落在窗外的夜景上,心跳聲在耳膜裡轟轟作響。

    「翔,你怎麼了?」林雅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關切,以及某種他讀不懂的情緒,「臉這麼紅,是不是發燒了?」

    一隻溫暖的手掌貼上他的額頭。

    元翔的身體像觸電一樣彈了一下。

    「沒有發燒啊。」林雅婷的聲音更近了,近得他能感受到她說話時吐出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沒事。」他霍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嘎吱聲,「我、我去倒水。」

    他逃難似的衝進廚房,雙手撐在流理台上,大口喘氣。

    褲襠裡腫脹的疼痛感提醒著他,他剛才的反應有多劇烈。

    該死,該死,該死。

    那是他媽,他的親生母親。

    但他騙不了自己。剛才母親靠過來的時候,他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他想把她壓在書桌上,撕開那件該死的針織裙,親吻她每一寸肌膚。

    他用冷水狠狠潑了自己幾把臉,試圖澆熄那股灼熱的慾火。

    「弟弟,你這樣是沒用的。」

    唐雨柔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細肩帶小可愛,下身是一條極短的牛仔熱褲,露出一大截平坦的小腹和筆直的長腿。她倚在門框上,手裡拿著一罐冰啤酒,嘴角掛著那抹萬年不變的戲謔笑容。

    「你知道嗎,壓抑太久會爆炸的。」她仰頭喝了一口啤酒,喉結上下滾動,幾滴酒液從嘴角溢出,沿著下巴滑落,滴在鎖骨上,「與其這樣折磨自己,不如坦然接受。」

    「接受什麼?」元翔的聲音冷硬。

    「接受你對你媽有慾望這件事啊。」唐雨柔走近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你越是壓抑,反應就越強烈。這是基本心理學。」

    「我沒有。」

    「有或沒有,你自己最清楚。」唐雨柔聳聳肩,轉身走向客廳,經過他身邊時,手指不經意地劃過他的腰側,「對了,後天晚上有空嗎?陪我去逛夜市。」

    「不要。」

    「我問的是雅婷阿姨。」唐雨柔回過頭,朝客廳喊道,「雅婷阿姨,後天晚上借妳兒子用一下,可以嗎?」

    林雅婷從書桌前抬起頭,眼神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唐雨柔那身清涼的打扮上,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你們要去哪裡?」

    「夜市,我想吃臭豆腐。」唐雨柔理所當然地說道,「弟弟不陪我去,雅婷阿姨幫我說服他嘛。」

    林雅婷沉默了幾秒,然後看向元翔,眼神裡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翔,你就陪雨柔去吧。她剛來台北,很多地方不熟。」

    元翔看著母親,試圖從她臉上讀出這句話的真正意圖。

    但林雅婷已經低下頭,繼續翻著統計學課本,側臉的線條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波瀾。

    只有她自己知道,課本上的那些公式,她一個字都讀不進去。

    ──

    饒河街觀光夜市,週五晚上。

    人潮擁擠得像沙丁魚罐頭,空氣中混雜著各種食物的氣味——臭豆腐的濃烈發酵味、炭烤香腸的煙燻香、炸雞排的酥脆油脂味,還有糖葫蘆的甜膩氣息。

    唐雨柔穿著一件露肚臍的白色短T恤和貼身的牛仔短褲,腳上是一雙帆布鞋,長髮紮成高馬尾,露出纖細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她的出現,引來不少路人的側目。

    「台北的夜市好熱鬧。」她興奮地拉著元翔的手腕,擠進人潮中,「跟高雄的六合夜市不太一樣。」

    「都差不多。」元翔面無表情地說道,試圖把手抽回來。

    但唐雨柔握得很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膚裡。

    「不要這麼冷淡嘛。」她轉頭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答應雅婷阿姨要陪我的,不可以中途落跑。」

    她拉著他擠到一家賣藥燉排骨的攤位前,找了個空位坐下。座位是那種矮矮的塑膠椅和摺疊桌,兩人並肩坐著,腿幾乎貼在一起。

    唐雨柔點了一碗藥燉排骨和一碗魯rou飯,然後轉頭看向元翔:「你要吃什麼?」

    「不餓。」

    「騙人,你明明什麼都沒吃。」她拿起湯匙,舀了一口魯rou飯,吹了吹,然後遞到他嘴邊,「來,啊——」

    「妳幹嘛?」元翔皺起眉頭。

    「餵你吃飯啊。」唐雨柔歪著頭,語氣理所當然,「姊姊照顧弟弟,天經地義吧?」

    周圍幾桌的客人已經開始偷看他們,竊竊私語。

    元翔別過頭去,聲音壓低:「不要鬧了。」

    「我沒有鬧,我是認真的。」唐雨柔放下湯匙,身體靠向他,柔軟的胸部貼上他的手臂,嘴唇湊近他耳邊,「你知道嗎,我從小就想要一個弟弟。每次看到同學有弟弟meimei,我都好羨慕。」

    她的氣息溫熱,帶著淡淡的啤酒味。

    「可是我爸那個混蛋,只會打人,把你們都打跑了。」她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恨意,「我一個人待在那個家裡,每天聽他摔東西、罵髒話,還要幫他買酒,幫他清理醉酒後的嘔吐物。」

    元翔的身體微微僵住。

    「所以我找到你的時候,我好高興。」唐雨柔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要消失在夜市的喧囂裡,「我終於有弟弟了。終於有家人了。」

    她的手從他的手腕滑到手掌,然後十指交扣,緊緊握住。

    她的手指纖細而冰冷,微微顫抖著。

    元翔沒有甩開。

    他不知道是因為同情,還是因為那該死的罪惡感。

    或者,只是因為她的身體貼得太緊,軟得讓他失去力氣。

    「好了,不說這些掃興的話。」唐雨柔突然抬起頭,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眶微微泛紅,「我們去下一攤!」

    她拉著他站起來,繼續擠進人潮中。兩人的手始終沒有鬆開,十指緊扣,像一對真正的情侶。

    吃完藥燉排骨,他們又去吃了大腸包小腸、烤魷魚、炸鮮奶,唐雨柔每一樣都只吃幾口,剩下的全塞給元翔。她笑得很大聲,說話很大聲,引來路人的側目也毫不在意。

    「欸,我們去看電影好不好?」她指著夜市盡頭那家老舊的二輪戲院,眼睛亮晶晶的,「我好久沒看電影了。」

    「很晚了。」

    「才九點多,還早。」她拉著他走進戲院,買了兩張票,還買了一大桶爆米花和兩杯可樂,「我請客。」

    戲院裡人不多,他們坐在最後一排,周圍空蕩蕩的。銀幕上放映的是一部老掉牙的愛情片,畫面昏暗,只有螢幕的光在兩人臉上閃爍。

    唐雨柔脫掉帆布鞋,把腿蜷在椅子上,身體斜靠著元翔。她的頭枕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勻而平穩,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與香水味的氣息,籠罩著他。

    「元翔。」她突然開口。

    「嗯?」

    「你覺得我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就是……女人方面的。」唐雨柔抬起頭,在黑暗中注視著他,眼睛反射著螢幕的光,亮得驚人,「我漂亮嗎?」

    「妳是我姊。」

    「姊姊就不能漂亮嗎?」她伸出一根手指,沿著他的大腿緩緩向上滑,動作輕柔得像羽毛拂過,「你知道嗎,我從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跟我爸完全不一樣。你很溫柔,很可靠,會保護人。」

    她的手指停在他的大腿根部,再往上幾公分,就會碰到那個已經開始充血腫脹的部位。

    「你對雅婷阿姨也是這樣吧?」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保護她,照顧她,讓她依賴你。你把她當成女人,不是母親。」

    元翔的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微微皺眉。

    「不要再說了。」

    「為什麼不說?」唐雨柔不但沒有掙扎,反而順勢貼近他,嘴唇幾乎要碰上他的下巴,「你不敢承認嗎?你對你媽的慾望,你對我的慾望,你對這個家的慾望——你全都想要,對不對?」

    元翔的呼吸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

    「你這個變態的弟弟。」唐雨柔輕笑一聲,然後在黑暗中,她做了一件讓元翔腦袋徹底當機的事。

    她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裸露的大腿上。

    她的肌膚光滑而冰涼,觸感像上好的絲綢。元翔的手掌貼在她的大腿外側,指腹能感受到她微微顫抖的肌rou。

    「摸我。」她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命令,以及一絲哀求,「不要把我當成姊姊,把我當成女人。」

    元翔的手指動了一下。

    不是推開,而是收緊。

    他的指尖陷入她大腿柔軟的肌膚裡,感受著那股讓人瘋狂的彈性。他的手掌沿著她的大腿外側緩緩向上移動,滑過牛仔短褲的邊緣,觸碰到那片裸露的髖骨。

    唐雨柔的呼吸變得急促,身體微微向後仰,胸部起伏著,在黑暗中勾出誘人的弧線。

    就在元翔的手即將滑進她上衣下擺的前一刻——

    銀幕上的電影突然進入高潮段落,轟然炸開的爆破聲響徹整個戲院。

    元翔猛地回過神,用力抽回手,霍地站起身。

    「回家。」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唐雨柔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笑容。

    「好,回家。」

    ──

    同一時間,頂樓加蓋的家中。

    林雅婷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開著,但她的視線完全不在螢幕上。

    她穿著那件淺灰色的針織裙,蜷縮在沙發角落,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上是元翔的對話框。

    她打了幾行字,又刪掉,再打,再刪。

    最後,她只是發了一個簡單的訊息:「你們還在夜市嗎?什麼時候回來?」

    訊息發出去後,她盯著螢幕等了五分鐘。

    已讀。

    但沒有回覆。

    她的胸口湧起一股酸澀的悶痛感。

    他看到了,卻不回。為什麼?因為唐雨柔在旁邊,不方便回嗎?還是因為他根本不想回?

    她在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想像著他們兩人在夜市的畫面——唐雨柔挽著元翔的手,胸部貼著他的手臂,笑得花枝亂顫。也許他們會一起喝同一杯飲料,也許他們會共吃一份小吃,也許唐雨柔會用那雙塗著豔紅指甲油的手,餵元翔吃東西。

    就像她對他做過的那些事。

    不,不對。

    她是母親,不是女人。

    她不該有這種感覺。

    林雅婷把手機扔到一旁,用力閉上眼睛,試圖驅逐腦海裡那些畫面。

    但那些畫面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越來越緊。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偷偷潛入元翔的房間,撫摸他的臉頰。他的皮膚溫熱,睫毛在指尖下微微顫動,呼吸均勻而平穩。

    她知道他那時候醒著。

    她知道他感覺到了。

    但他沒有睜開眼睛。

    為什麼?

    因為他不想讓她難堪?還是因為他也在享受那個觸碰?

    林雅婷的雙腿不自覺地夾緊,一股酥麻的熱流從小腹深處蔓延開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用力拍了自己的臉頰一下。

    「不可以……不可以……」她低聲喃喃,聲音顫抖,「我是他媽,我是他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林雅婷連忙坐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裙擺和頭髮,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鐵門打開,元翔和唐雨柔走了進來。

    兩人的臉頰都微微泛紅,身上帶著夜市特有的油煙味和甜膩氣息。唐雨柔的手挽著元翔的手臂,頭靠在他肩膀上,笑得一臉滿足。

    「我們回來了。」唐雨柔朝林雅婷揮揮手,然後鬆開元翔的手臂,打了個哈欠,「好累,我先去洗澡了。」

    她走進浴室,關上門,很快傳來水聲。

    客廳裡只剩下元翔和林雅婷。

    「玩得開心嗎?」林雅婷開口,聲音平穩,但她自己都能聽出語氣裡那股壓抑的緊繃。

    「還好。」元翔簡短地回應,走向廚房倒水。

    「吃了什麼?」

    「藥燉排骨、大腸包小腸、烤魷魚。」

    「還有呢?」

    「還有看電影。」

    「看什麼電影?」

    「愛情片。」

    林雅婷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收緊。

    愛情片。

    他和唐雨柔去看愛情片。

    「媽,妳怎麼了?」元翔端著水杯走回客廳,看見母親的表情,腳步頓了一下。

    「沒事。」林雅婷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站起身來,「媽媽只是有點累了,先去休息。晚安。」

    她快步走進房間,關上門,然後靠在門板上,雙手摀住臉。

    手指的縫隙裡,滲出濕熱的液體。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

    她只知道,當她看見唐雨柔挽著元翔的手臂走進來時,她的胸口像被撕裂一樣疼痛。

    ──

    隔天下午,陳婉婷站在那棟老舊公寓的樓下,抬頭看著頂樓加蓋的鐵皮屋,手裡緊緊攥著一份分組報告的資料。

    她深呼吸了好幾次,才鼓起勇氣按下門鈴。

    對講機裡傳來元翔的聲音:「誰?」

    「是我,陳婉婷。」她的聲音有些緊張,「我們統計學的分組報告,我想跟你討論一下架構,可以嗎?」

    對講機沉默了幾秒,然後鐵門的電子鎖喀噠一聲打開。

    她爬上狹窄的樓梯,來到頂樓,推開虛掩的鐵門。

    客廳的畫面讓她愣在原地。

    元翔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筆電,而林雅婷坐在他旁邊,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棉質連身裙,布料柔軟貼身,裙擺只到大腿中段。她正微微傾身,指著筆電螢幕上的某個地方,手臂貼著元翔的手臂,長髮垂落下來,幾乎要掃到他的臉頰。

    而唐雨柔則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襯衫——那件襯衫明顯是元翔的,因為尺寸太大,領口滑落,露出半邊白皙的肩膀。她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本雜誌,姿態慵懶得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兩個女人,一個溫柔一個豔麗,一個成熟一個年輕,卻都圍繞著同一個男人。

    陳婉婷的腳步停在門口,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婉婷,進來啊。」林雅婷首先發現她,抬起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不好意思,家裡有點亂。」

    「打擾了。」陳婉婷脫掉鞋子,走進客廳,在書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她偷偷打量著這間狹小的頂樓加蓋。空間不大,但整理得很乾淨,收納得井井有條,窗台上還擺了幾盆綠色植物,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這是我們分組報告的初步架構。」元翔把筆電轉向她,語氣一貫的簡潔,「你看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地方。」

    陳婉婷接過筆電,開始瀏覽內容,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螢幕上。

    因為林雅婷正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彎腰放在桌上,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那片白皙的肌膚和若隱若現的乳溝。

    「來,吃水果。」林雅婷笑著說,然後在元翔旁邊坐下,身體自然地靠向他,手臂再次貼上他的。

    陳婉婷看見元翔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雅婷阿姨,妳穿這樣很好看耶。」唐雨柔突然從雜誌上抬起頭,語氣帶著一絲挑釁,「這件裙子是新買的嗎?」

    林雅婷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正常:「對啊,前幾天在網路上買的,很便宜。」

    「很適合妳,把身材襯托得很好。」唐雨柔放下雜誌,從沙發上起身,走到書桌旁,彎腰看著筆電螢幕,「你們在做什麼?統計學報告嗎?好認真喔。」

    她彎腰的姿勢,讓那件寬鬆的襯衫領口大開,露出裡面黑色蕾絲內衣的邊緣,以及兩團飽滿的軟rou。

    陳婉婷的臉頰瞬間漲紅,連忙低下頭。

    「雨柔,妳要不要去換件衣服?」林雅婷的聲音依然溫柔,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緊繃,「有客人在。」

    「有關係嗎?這是我家啊。」唐雨柔歪著頭,然後轉向元翔,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手指在他肩胛骨上輕輕畫圈,「弟弟,你覺得我穿這樣不好嗎?」

    元翔的身體僵硬得像石頭。

    「唐雨柔。」林雅婷站起來,聲音微微提高,「請妳尊重一下——」

    「尊重什麼?」唐雨柔打斷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林雅婷,「尊重妳?還是尊重這個家?」

    兩個女人隔著元翔對視,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

    陳婉婷坐在一旁,手裡緊緊攥著筆電,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看見了。

    她全都看見了。

    林雅婷看元翔的眼神,不是母親看兒子的眼神,而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

    唐雨柔觸碰元翔的方式,不是姊姊觸碰弟弟的方式,而是女人挑逗男人的方式。

    而元翔,他困在這兩個女人中間,表面上冷漠疏離,但陳婉婷看見他握緊的拳頭,看見他緊繃的下顎線條,看見他眼底深處那抹壓抑到極致的灼熱。

    這個家,不是普通的家庭。

    「我……我還有事,報告下次再討論好了。」陳婉婷猛地站起身,筆電差點掉到地上,她慌忙接住,然後頭也不回地衝向門口。

    「婉婷——」林雅婷在身後喊道。

    但陳婉婷已經跑下樓梯,腳步聲急促而慌亂,像是逃離某個危險的地方。

    她衝出公寓大門,站在陽光下,大口喘氣。

    腦海裡全都是剛才看見的畫面。

    元翔和他母親。

    元翔和他姊姊。

    那些眼神,那些觸碰,那些壓抑的張力。

    她想起論壇上那些關於林雅婷的討論,想起那天在小花園裡,元翔看母親的眼神,想起自己一直以來不願意承認的那個事實。

    她喜歡元翔。

    但她永遠不可能贏過那兩個女人。

    因為她們和他之間,有著某種她永遠無法介入的羈絆。

    陳婉婷靠在公寓外牆上,仰頭看著天空,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

    深夜,元翔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

    窗外的台北夜景在黑暗中閃爍,遠處的捷運列車轟隆駛過,震動沿著軌道傳到公寓,讓窗框微微顫抖。

    他的腦海裡亂成一團。

    母親那件貼身的針織裙,唐雨柔那雙在他大腿上滑動的手,陳婉婷那雙驚恐的眼睛,還有兩個女人在客廳裡對峙時,空氣中那股濃得化不開的火藥味。

    這一切,像一場沒有盡頭的暴風雨,把他捲入漩渦中心,越陷越深。

    他翻了个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試圖用窒息感壓制那股在小腹深處燃燒的灼熱。

    但沒有用。

    他的身體比他的意志誠實得多。

    就在他半夢半醒之間,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他感覺到了。

    一隻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手指纖細,肌膚柔軟,指尖帶著微微的涼意,像羽毛一樣輕柔地拂過他的眉骨,滑過他的鼻樑,然後停在他的嘴唇上。

    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在黑暗中蔓延開來。

    是梔子花的香氣,混合著淡淡的乳香。

    那是母親慣用的香水。

    元翔的呼吸驟然停滯,但身體不敢動彈,連眼皮都不敢睜開。

    那隻手繼續向下移動,滑過他的下顎,撫過他的喉結,然後輕輕拉開他睡衣的領口,觸碰到他鎖骨下方那片赤裸的胸膛。

    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然後,他感覺到床墊微微下陷,一個溫熱的身體靠了過來。

    髮絲拂過他的臉頰,癢癢的。

    溫熱的氣息吐在他的耳廓上,帶著顫抖的呼吸聲。

    「翔……」

    那聲呼喚輕得像夢囈,卻又沉重得像承載了所有的罪惡與渴望。

    元翔緊緊閉著眼睛,指甲掐進掌心,用疼痛壓制住自己想要睜開眼睛、想要伸手抱住那個身體的衝動。

    他知道,一旦他睜開眼睛,這個家,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那隻手沒有停下來。

    它繼續向下,滑過他的胸膛,撫過他的腹肌,然後停在睡褲的褲腰邊緣,手指輕輕勾住鬆緊帶,猶豫著,顫抖著。

    元翔的呼吸變得粗重,胸膛劇烈起伏,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聲音大得他懷疑整個房間都能聽見。

    黑暗中,他聽見一聲壓抑的啜泣。

    然後那隻手收了回去。

    床墊的凹陷消失了,腳步聲輕輕遠去,房門被小心翼翼地關上。

    元翔睜開眼睛,大口喘氣。

    他的額頭上全是冷汗,拳頭握得死緊,指節泛白。

    鼻尖還縈繞著那股梔子花的香氣。

    他盯著天花板,眼底深處的火焰在黑暗中熊熊燃燒。

    這條界線,已經細得像一根頭髮,隨時都會斷裂。

    而在隔壁房間,林雅婷蜷縮在床上,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指甲深深陷入手臂的肌膚裡,留下一個個月牙形的紅印。

    她的身體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恐懼。

    恐懼自己剛才竟然差一點就失控了。

    她差一點,就拉開兒子的睡褲。

    差一點,就徹底毀掉這個家。

    但她的身體依然在發燙,雙腿之間濕潤得像剛被春雨淋過的土地。

    她騙不了自己。

    她想要他。

    不是母親對兒子的愛,而是女人對男人的渴望。

    林雅婷把臉埋進枕頭裡,壓抑住那聲幾乎要衝出喉嚨的呻吟。

    她知道,導火線已經點燃了。

    爆炸,只是遲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