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与质问
上药与质问
凉意从腿间袭来,带着凝胶类药膏特有的湿滑。卫青云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下意识想夹紧腿,却被一双微凉的手轻轻按住了膝盖。 睁开眼,几道淡青色的天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出。 天刚蒙蒙亮。 江照月正坐在床尾,低着头,手指沾着淡绿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往她腿间涂抹。 “你干什么。” 刚醒,嗓子还是哑的,带着点起床气。 卫青云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往下看,看见自己两条腿被分开架在江照月的膝盖上,整个阴部暴露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 花xue口红肿得厉害,昨晚被撑到极限的嫩rou现在变成了深红色,微微外翻着,和周围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小yinchun也肿了,比平时厚了将近一倍,可怜巴巴地翘着。 江照月抬起头,眼底有明显的青黑,看起来像是一夜没怎么睡。她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拿起手机打字递过来: 「肿了。给你上药。」 卫青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肿的xue口,哼了一声重新倒回枕头上:“还不是你干的。你是凶手的,我这里是案发现场,人证物证俱在。” 江照月垂下眼睫,没有反驳。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手指沾了药膏之后变得更凉,指腹轻轻按在红肿的小yinchun上,以极轻的力道将药膏抹匀。 药膏是透明的淡绿色,带着薄荷和草本的气味,涂上去的瞬间卫青云嘶了一声,腿根条件反射地绷紧了。 “凉。” 江照月立刻停手,用眼神问她要不要继续。 “继续。搞快点。” 得到允许,江照月才重新动作。 她把外侧的大yinchun和小yinchun都涂了一遍,然后换了根手指,沾了更多药膏,极轻地抵在xue口上。 xue口因为红肿比平时更窄,连她的指尖都进不去。她在xue口周围涂了一圈药膏,用指腹慢慢打圈按摩,让肿胀的嫩rou吸收药力。 按摩了一会儿,xue口在药膏的润滑下稍微松弛了一些,她才将指尖探进去半个指节,把药膏涂在甬道入口的内壁上。 里面也肿了,手指能明显感觉到甬道比昨天更紧更热,内壁的软rou微微发烫,紧紧裹着她的指尖。 昨晚留在里面的jingye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内壁干净。 “你手指在里面转什么转,上药还是上我。” 江照月只好停下手指的动作,老老实实地把指尖退出来,又沾了一次药膏,继续往里涂。她的动作始终轻柔,每一下都像在触碰蝉翼。长睫覆下,眸光尽数落于伤口之上,神情专注,专心伺候这方寸之地。卫青云从枕头缝里偷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她这副表情。 明明只是细心照料,怎么撩得人心神摇曳。情不自禁地夹了夹xue里的手指,闷哼一声。 结果被江照月拍了拍xiaoxue,撇了一眼,好似在说不要发sao。 涂完里面,江照月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一处红肿的地方都覆盖了药膏,才抽了张湿巾擦干净手指。然后她拿起手机打字: 「今天别去工作室了,在家休息。我让张姐煮了粥。」 卫青云翻了个身侧躺着,夹着被子,半张脸埋在枕头里:“你替我去啊?”江照月点头,这有何难。 “你会看版吗?你知道什么叫肩线什么叫省道吗?” 江照月打字「我找个设计总监帮你。」卫青云翻了个白眼,把被子扯上来盖住自己,翻了个身背对她:“算了,没事。你给我上药就行了,别的事不用你管。我要喝皮蛋瘦rou粥,皮蛋切大块一点,别切那么碎。” 江照月看着她的后背,眉眼舒展,站起来把药膏放回床头柜,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人被子只盖到腰,露出的肩膀上还有昨晚她吮出来的红印,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心里升起一股满足欲,轻手轻脚地带上门,下楼去煮粥。 粥煮好了,江照月把粥端到床头,卫青云靠着枕头吃完了一整碗,把空碗往她手里一塞,又缩回被子里补了个回笼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腿间的不适感减轻了不少,红肿消了大半。 洗了个澡换好衣服下楼,发现江照月坐在客厅沙发上和秘书开着视频会议,面前茶几上摊着好几份文件,旁边还放着一杯凉透了的黑咖啡。显然她在这里坐了一上午,一边处理公事一边等她睡醒。 双手起落翻飞,手语打得极快,指尖流转不停,纤细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弯折、开合。骨节匀净秀气,腕线流畅,一双好看的手在半空不断比划,与秘书认真商议事务,动作利落又优美。 卫青云走过去,从沙发背后弯腰看了一眼那些文件,是江氏旗下某个地产项目的企划案。她对这些不感兴趣,直起身打算去厨房找点吃的,发现没什么吃的,就去跟江照月说饿了。 江照月刚用手语跟秘书交流完,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用手语跟卫青云说 「午饭想吃什么?张姐今天请假,我煮。冰箱里有牛rou和西蓝花,或者点外卖。」 卫青云看着手势,歪了歪头,随口说了一句:“都行,你煮什么我吃什么。” 江照月微微怔了一下,挂断了视频会议。 卫青云刚睡醒脑袋有点懵,还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只见江照月继续用手语打出, 「你看得懂手语?」 这会儿卫青云才惊醒,继续装做看不懂的样子, “你打字啊,我又看不懂。”摸了摸鼻头,神情有几分心虚。 江照月没有说话,她只是用那双寒玉般的眼睛看了卫青云一眼,然后低下头,拿起手机,慢慢地又打了几个字。这次她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的字比平时更大: 「你看得懂手语?」 卫青云接过手机的动作在半空中停了一拍。 “什么手语?” 把手机塞回江照月手里,绕过沙发坐到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误打误撞罢了。” 音量有点大。一个综艺节目的笑声填充了整个客厅。 江照月看着她,没有继续追问,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小了一点。然后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双手,对着卫青云比划。动作很清晰,节奏放缓,确保不会漏看任何细节。 这几个手势连起来的意思是: 「笨蛋。」 卫青云脸轻微抽搐,牙关紧咬,腮帮子微微鼓起。 好想骂回去。 视线不由自主地跟上了江照月的手指,那只苍白细瘦,进出过自己体内的手正在空气中画着流畅的弧线,每一个手势都像一根细针,质问着自己。 手指跟着轻轻动了动,像是本能地想要回应的什么,又像是强行忍住了。移开目光,语气近乎刻意:“你比划什么呢,看不懂。” 江照月继续比手势,动作比刚才更慢,连起来是: 「我只是打字问你看不看得懂手语,你就说误打误撞,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是对你打的手语,还是对秘书」 卫青云置若罔闻,把遥控器扔在沙发上,站起来就往厨房走,“我饿了,先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江照月也跟着站起来,没有拦她,只是跟在她身后走进厨房。卫青云打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她盯着冰箱里整整齐齐码着的食材,脑子里却在发呆。 她能感受到江照月的目光落在自己后背上,等待着自己的答复。 冰箱的冷气吹得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啪地关上冰箱门,转过身,背靠着冰箱,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会又怎么样?多掌握一门语言犯法吗?” 江照月站在厨房门口,逆着客厅的光,身形清瘦颀长,模样清丽。挑起眼角,好整以暇地觑着她。卫青云被她这个反应气到了。这时候就会问了? “……我小时候学的,行了吧。”卫青云偏过头,目光落在厨房角落江照月那盆仙人掌上,声音压得很低。 “那时候识人不清,喜欢上一个哑巴。为了能和她沟通,我找老师学了好几个月手语。”江照月听后眉眼微动,心中升起暖意。 语速很快,急于将这段往事草草带过。“学得很不错,老师还夸我有天赋。”扯了扯嘴角,笑意还没漾开,便转瞬消散。 “后来她过生日,我带了礼物过去,想当着她的面用手语说生日快乐,盼着能得到一句夸奖。” 卫青云顿了顿。 “我把礼物递过去,比出那句生日快乐。可她只是礼貌地点点头,随手将礼盒搁在桌边。那堆礼物挤在一起,我的盒子被压在最边上。她看我的眼神,完全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卫青云飞快眨了眨眼,强把眼底的湿意逼回去,故作满不在乎:“人家不想搭理我罢了,女大十八变,我长高变瘦,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圆滚滚的小胖子,多少人追求我。是她有眼无珠。” 她双臂依旧环在胸前,指尖无意识抠着上臂的皮rou。 “说到底,是我自作多情,人家从来就没把我放在心上。” 厨房一片寂静,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地嗡鸣。百叶窗漏进的日光割成一道道条纹,斜斜铺在瓷砖地面。 江照月几次抬手,又落下,终于抬微微发颤的指尖,手语打得很慢。 「对不起。那天宾客太多,我那阵子状态极差。」 「生病之后,我很长一段时间不愿见外人。生日是父亲强行要我应酬,我浑浑噩噩,很多事都记不清。况且那时候,我还没有学手语。」 她稍作停顿,又比:「你送我的是什么礼物?」 卫青云一怔,垂下头,手指无意识摩挲冰箱门上的贴纸,声音越来越轻:“一条红围巾,我自己织的,手艺很差。想来你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原来那条围巾是你送的。」江照月眼底浮起愧疚,手势继续缓缓起落,「围巾还在,收在衣柜抽屉的纸盒里。上面画了小猫,我第一眼就很喜欢,一直以为是薏儿送我的。」 卫青云抬眼与她对视,心里想呛几句掩饰难堪,喉咙却像被堵住,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把脸转向一边,踢了一脚冰箱然后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