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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旧刊室的灯修好了。 两盏白炽管亮得刺眼,岑余安坐在最里面的长桌旁,面前摊着一本《解析几何专题》,翻到了第七十三页。他看了四十分钟,那一页还是那一页。 七点,七点半,八点。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音量调到最大,每一次震动都会让他抬眼,但弹出来的永远是群通知、天气预报、10086。 八点十五,他拨了第一个电话,等来的是漫长机械的忙音,像根针扎进耳膜。 紧接着他又打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依旧无人接听。 岑余安站起身,把练习册合上,塞进书包,然后他走出旧刊室,锁门。 他跑到传达室门口,拿着假条。 校门一开,他跑了起来。 岑余安先去了西门外的网吧,烟雾缭绕,键盘声噼里啪啦,他一排排扫过去,没有那个穿黑色吊带的身影。 网管抬头看他,被他眼神吓了一跳,没敢问身份证。 然后是清吧,音乐震得地板发颤,他推门进去,目光扫过卡座和吧台,没有。酒保问他喝什么,他没理,转身就走,门在身后撞出巨响。 棋牌室,老火车站后面有三家,他一家一家找。第一家烟雾浓得呛眼,麻将声哗啦啦响,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孟溪”,没人应。第二家在巷子里,门口蹲着两个吃盒饭的男人,见他冲进来,愣了一下。第三家…… 电话响了。 岑余安站在第三家棋牌室门口的台阶上,手指抖得几乎划不开屏幕。他接起来,放到耳边,没说话,先听。 “……岑余安?” 是孟溪。声音含糊,像嘴里含着糖,又像是舌头没捋直。背景里有人在笑,麻将牌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还有人在喊:“该你出牌了!喝啊,养鱼呢?” 岑余安开口:“你在哪?” “打麻将呢……”孟溪笑了一声,气息喷在话筒上,发出沙沙的杂音,“他们灌我……有点晕……” “地址。”岑余安攥紧手机,“孟溪,给我地址。” “我在……老火车站后面……利民……”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杂音,像是手机被抢走,紧接一个男声贴上来,流里流气的:“你谁啊?她男朋友?来接人啊?” “手机给她。” “她喝多了,接不了——” 电话断了。 岑余安站在原地,大脑空白了一秒,然后他低头看手机屏幕,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他猛地转身,往巷子里跑。 老火车站后面的巷子像迷宫,他撞翻了一个垃圾桶,踢到一块松动的砖头,差点摔倒。他不管,只是跑,校服被汗湿透,黏在后背上。他盯着手机地图,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利民棋牌室,利民棋牌室…… 找到了。 一盏昏黄的灯泡挂在门口,照亮了台阶上坐着的人。 孟溪靠在墙边,头往后仰,露出一截脖颈,喉管脆弱地凸出来。她旁边站着两个男的,二十出头,一个穿花衬衫,一个叼着烟,正低头跟她说什么,笑得肩膀直抖。 岑余安冲过去。 花衬衫先看见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岑余安已经一把将孟溪拽起来,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手臂箍住她后背,手掌扣住她后脑,把她整张脸按在自己颈窝里。 岑余安能闻到孟溪身上的酒气混合烟味,还有一点她自己的洗发水味。她浑身发软,站不住,整个人往下滑,他把她往上托了托,抱得更紧。 叼烟的男的上前一步:“哎,你谁啊?” 岑余安侧过脸看他,眼神很黑,没有光。 “她男朋友。” 声音不高,但咬字很重。 两个男的对视一眼,花衬衫耸了耸肩:“哦,那你接走吧,她输了三把,喝了不少。” 岑余安没再说话,他半拖半抱地把孟溪弄出巷子,拦了辆出租车,把她塞进后座。 孟溪靠在他肩上,头发糊了一脸,嘴里嘟囔着什么。 车开出去两条街,她忽然动了动,手指摸上他胸口,隔着湿透的校服布料,划了一道。 “岑主席……”她声音还是含糊,但带着笑,“你喘得好凶……” 岑余安没理她,他盯着窗外。 孟溪手指往上移,勾住他领口:“岑主席是跑来找我来了?” 岑余安抓住她手腕,按下去,但没过几秒,她又抬起来,这次直接钻到他校服下摆里,掌心贴上他腰腹。 皮肤相触,她手指冰凉,他腹肌猛地一缩:“别动。” “我就动……”她仰起脸,鼻尖蹭过他下巴,嘴唇擦过他喉结,酒气喷在他颈侧,她整个人往他身上贴,大腿蹭着他大腿,胸软软地压上来。 岑余安闭了闭眼。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失控,血液往一个地方涌,那根东西硬得发疼。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但没用,她的手指在他后腰上画圈,像点火。 他低下头,盯住她:“孟溪,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知道……”孟溪在笑,眼睛半睁着,嘴巴覆到他耳边儿,又极轻的声音说:“勾引你……” 车停了。 岑余安扔下一张五十,没等找零,拽着孟溪下车。 路边有一家宾馆,招牌是红色的,闪得接触不良。 他走进去,前台大妈正看电视,头都没抬:“身份证。” 他把自己的身份证拍在桌上,又掏出钱包,抽了几张红票:“一间,大床。” 大妈瞥了他一眼,又瞥了眼靠在他怀里醉眼朦胧的孟溪,眼神里多了点意味不明的东西,但她没多问,扔了张房卡过来:“三楼,307。” 电梯坏了,岑余安半抱着孟溪爬楼梯。她走不稳,鞋在台阶上磕出脆响。 到了三楼,他刷开房门,把她带进去,反手关门。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盏黄灯。窗帘没拉严,漏进一点对面楼的霓虹。 孟溪被他放在床上,她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格子衬衫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吊带。 她看着他,眼神慢慢聚焦,忽然笑道:“岑主席……开房啊……” 岑余安站在床边,没动,他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校服还在滴水,是汗。他抬手,把窗帘拉严,房间里彻底暗下来,只剩那盏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他俯下身,膝盖压上床沿,手撑在她耳侧:“孟溪,我受不住了。” 孟溪看着他,没说话,她抬手,指尖点上他眉心,顺着鼻梁滑下来,停在他嘴唇上,然后她轻轻嘘了一声,随后仰起头,吻了他。 这个吻很轻,带着酒味,岑余安像是被点燃了。 他伸手扣住她后脑,加深这个吻,粗暴地卷住她舌尖,手从她衬衫下摆探入,直接覆上她胸口。 没有布料阻隔,掌心guntang,他揉捏,力道不轻。 孟溪哼唧一声,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岑余安另一只手去解她牛仔裤的扣子,金属碰撞,拉链拉下,他的手探进去,触到皮肤。 孟溪颤了一下,她忽然按住他手腕。 岑余安停下来,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粗重地喷在她脸上,他看着她,眼神里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欲望,但动作停了。 “……不要?” 孟溪没回答,她看着他,眼神清醒了一点,但里面没有拒绝。 她慢慢松开手,然后抬起来,去解他校服的扣子。一颗,两颗,她动作很慢,手指在抖。 岑余安懂了。 他把她按回枕头里,吻落下来,从眉心到眼尾,到鼻尖,到嘴唇,再到下巴,喉结,锁骨。他吻她耳骨上的钉子,舌尖卷过金属。 然后他开始脱她衣服,动作生疏,带子缠住了手指,他解了半天,额头上沁出一层汗。 孟溪看着他,忽然笑了:“……笨。” 岑余安没理她,他终于解开,把衣服扔到地上,然后覆上来,皮肤贴皮肤,他手往下移,从她裤腰探入,找到那个湿润的入口。 他试着进入。 孟溪猛地弓起背,指甲掐进他肩膀,掐出血痕。 她咬紧嘴唇,没出声,但眉头皱得很紧,身体僵硬。 岑余安停住了。 他感觉到她紧绷的肌rou,感觉到她身体的抗拒,他额头的汗滴下来,落在她锁骨上,他看着她,眼神里的欲望慢慢褪去,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疼?”他问。 孟溪没说话,偏过头,看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光。 岑余安手指慢慢退出来,随后撑起身体,看着她,眼眶发红。紧接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肩膀,沙哑的声音从她锁骨处闷闷地传出来:“对不起。” 孟溪转回头,看着他。 他抬起头,眼神清明了,里面的欲望被压下去,只剩下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伸手,拇指擦过她眼角,那里没有泪,但他还是擦了。 “我……”他喉结滚动,“我第一次。” 孟溪看着他,忽然伸手,捧住他脸。她把他拉下来,吻他,又接着退出来:“我知道。” 岑余安没说话也没动。 孟溪拉着他的手,放回自己腰侧,然后慢慢往下移。她引导他,动作很慢,等他适应。 “你……慢一点。” 岑余安心口紧了一瞬,然后重新俯下身,这次动作轻了很多。他先吻她眉钉,再吻她眼尾,手在她身上游走,力道放得很轻。 孟溪有了水后,他脱了衣服,扶起自己的东西再次尝试,动作生涩,但不再急躁。他看着她脸上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让他停顿,等她适应,再继续。 孟溪抓着他肩膀,指甲陷进去,但这次没有掐出血。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逐渐进入的过程,疼痛还在,但被一种更汹涌更温热的触感覆盖。 他彻底进入她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住了。 岑余安呼吸粗重,浑身都在抖,肩膀的线条绷得死紧,他看着她,眼神很深,里面有欲望,有疼痛。 “孟溪……疼不疼?” 孟溪睁开眼,看着他抬手,指尖擦过他眉骨,顺着鼻梁滑下来,停在他嘴唇上。 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仰起头,吻住他。 岑余安开始动,动作很慢很柔,他一边动,一边吻她,从嘴唇到耳垂,到颈侧,到锁骨。他问她疼不疼,她摇头,他就再深一点,再慢一点。 黄灯在头顶摇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孟溪抓着他后背,感受着他进入、抽离、再进入的节奏。疼痛渐渐变成一种酸胀温热的麻,从脊椎骨一路窜上来,让她忍不住弓起背,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岑余安听见了,他动作停住,低头看她。 孟溪眼眶发红,嘴唇被他咬破了,但眼神是亮的,像燃着一簇火。 他看着她忽然俯下身,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手臂箍住她后背,下巴抵住她发顶。 他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丝颤:“孟溪……” 孟溪没说话,她闭上眼睛,手指在他后背收紧,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还有加重的呼吸。 窗外,霓虹灯透过没拉紧的窗帘溜进来,映在两人交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