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解语花(8) 大哥啊二弟啊，们有点变态了吧。
108 解语花(8) 大哥啊二弟啊，们有点变态了吧。
A教是专门用来上艺术选修的教学楼。 美术教室、钢琴教室、摄影棚、排练室，都集中在这里。 周五下午公休，除了几节固定的体育课，其余课程都结束了。 校园里空空荡荡的，因此谢净瓷把在包厢睡觉的小谷也抱了过来。 餐厅工作人员说，钟裕早晨就把小谷带去了包厢，叮嘱他们不用叫醒它。 结果，它一觉睡到了傍晚，直到谢净瓷吃完饭，才带着起床气睁眼。 “喵——” 许久不见的小猫像不认识她了似的。 在谢净瓷怀里拱来拱去，四只爪子轮流踩她的胳膊，尾巴也烦躁地甩个不停。 它脖子上套的猫牌，竟然是钟宥送给哥哥的那只小鱼牌，这让谢净瓷有点儿意外。 女孩摸着猫咪的脑袋，低头哄它：“小谷，是我呀。” “是mama。” 狸花猫仰起脑袋，盯着她看了看，又凑近嗅了嗅她的下巴。 大概闻出了熟悉的气味，挣扎的动作停下来，重新窝进谢净瓷的臂弯。 “你不要闹，乖一点好不好？我现在带你去找爸爸。” “喵。” 用“mama”“爸爸”称呼彼此，谢净瓷至今都不太习惯。 但钟裕说，这一年来，他一直是这样教小谷的。 爸爸是他。 mama是她。 而小谷是她和他的小猫。 猫咪似乎很怕谢净瓷口中的“爸爸”。 听见要找钟裕，它都不敢拿爪子扇她了，低头舔起自己刚才挠出来的红印。 “难道沈同学对你很凶吗？他照顾你，明明很温柔、很细致呀。” 谢净瓷不懂小谷的反应从何而来，只觉得它认错的模样憨憨的，特别可爱。 “小谷，让我亲亲你好不好。” 谢净瓷刚碰到它，小谷便条件反射地偏开脑袋，前爪跟着抬高。 它的爪子悬在半空，迟疑着没有落下。 耳朵往后压，最后伸出rou垫轻轻抵住了她的嘴巴。 谢净瓷抿唇，收紧手臂抱它走进A教。 因为小猫的疏远，心情闷闷不乐，回复钟宥的消息时，也比先前低落。 【瓷：沈同学他们在几楼，赵思远为什么会和我男朋友在一起？】 【。：宝宝，】 【。：你先别过来，】 钟宥那边情况貌似出了什么状况，连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发完。 【瓷：怎么了、小宥？】 她一只手抱着沉甸甸的猫咪，一只手打字。 小谷的嗅觉比她敏锐。 先一步闻到了主人的气味。 忽然支起身子，朝着楼梯口的方向探，张嘴就要叫。 “喵——” 猫咪的叫声冒出一点，谢净瓷也听见了不对。 三楼隐约传来沉闷的碰撞声，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撞上了墙壁。 她心口发紧，立即捂住小谷的脸，把它护在胸前，慌忙朝楼梯跑去。 鞋底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女孩硬生生放轻了脚步。 角落里，一道人影被狠狠掼向墙壁。 钟裕单手攥着赵思远的校服前襟，将人抵在墙边。 他手背青筋凸起，赵思远后背紧贴着墙，呼吸已经变得艰涩了。 却还在冲他仰头。 “这就是你们俩兄弟的行事手段...” “一个妄想捅死同学、一个正在掐死同学...” “小瓷和你们待在一起，真的不会害怕吗？” 钟裕指节拢紧。 赵思远的后脑再次磕到墙壁。 “实话告诉你...” “今天也不是我第一次和小瓷亲密接触。” “在你跟小瓷恋爱之前，我抱过她、搂过她，给她擦过头发。” “她困了，会靠在我肩膀上睡觉。” “害怕的时候，也会抓着我的衣服不放。” “这些，小瓷有和你说么。” “还是直到现在...你仍然觉得，是我在造谣？” “你认为我利用小瓷、认为我对小瓷的心思不够纯洁…我和小瓷初中毕业相识，高一、高二做朋友，高三对她表达喜欢，你凭什么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小瓷、比我更爱小瓷…” 谢净瓷的心被捏住了。 她启唇想打断赵思远，想让他不要再说了。 钟裕却松开手，指腹慢条斯理地擦过赵思远的血管。 垂头捻了捻指尖。 “是，你很爱我老婆。” 赵思远靠着墙呼气。 “你和我老婆初中毕业就认识了，你是我老婆的朋友。” 男生逐渐恢复气息，瞥了眼他，转身欲走。 钟裕的话锋忽然转弯，哪怕他的语气是平淡的，也让女孩的腿钉在了原地。 “可我老婆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爱慕者。” “她只有我一个朋友就够了。” “她只有我一个追随者就够了。” “老婆只能有我一个。” “小瓷只能爱我一个。” “小瓷只有我能喊。” “小瓷是我的。” “我是小瓷的。” “小瓷是我的。” “我是小瓷的。” “小瓷是我的。” “我是小瓷的。” “小瓷是我的。” “我是小瓷的。” “小瓷是我的。” “我是小瓷的。” “小瓷是我的。” “我是小瓷的。” …… “我是小瓷的。” 他重复性的话音戛然而止。 赵思远的呼吸声也戛然而止了。 他掐着男生的脖子，手腕用力。 他曾经也掐过谢净瓷的脖子，那是在梦里。 她喜欢的手。 她迷恋的手。 勾起她欲望的手，将她送到高潮的手。 这双手，现在扼住了她同学的喉咙，将她的同学逼到要断气，逼到下一秒、就会失去生命迹象，就会断送在她喜欢的这双手下面。 谢净瓷的身体无意识地泛软。 小谷的嘴巴得到了叫唤的空间，却被另一双，与她淌汗的手、与她喜欢却正在伤人的，截然不同的干燥的手捂住了。 “别害怕。” 她害怕。 “别担心。” 她担心。 “别紧张。” 她紧张。 “不要发抖了，宝宝，我在这里。” 他搂住她的腰。 唇瓣吻着她的脖颈。 将她与猫咪一同抱进了怀里，从后而上。 “我会保护你，我会保护宝宝。” 可赵思远… “我也会阻止哥，伤害赵思远，他毕竟是个拥有生命权的人类。” 女孩从蒙昧状态中清明。 她看清了他的十字架，看清了他的虔诚和慈悲，看清了他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 看清了他是钟宥。 “钟宥…赵思远——” “嘘。”他用来安抚她的左手，移到她通红的唇瓣间，截住了她想要拯救赵思远的话语，“宝宝，不可以再出声了，嗯？” “哥会发现的。” 但赵思远—— 她回过头，眼睛期盼而殷切地望着钟宥。 少年灼热的体温，似乎蔓延到了谢净瓷的后腰。 他箍着她，唇贴着她出汗的耳尖，牙齿上下合拢，在她那里咬出一个细细浅浅的印子。 钟宥吞了吞口水。 舌尖探出来舔她，嗓音低哑，断断续续：“宝宝，别抖了好不好…我想。” “我有点儿受不了。” “什么…” 谢净瓷没听清。 她们话音刚落，墙边的声响没有了。 谢净瓷浑身无力。 又想喊赵思远的名字，钟宥早有预料般抬起手，用校服外套盖住了她的脸。 拉她躲进楼梯口的杂物间。 可小谷却在这个时候跑了出去，窜到了它主人的脚边。 钟裕俯下身，抱起细声叫着的猫。 面无表情，对它轻轻喊了声小谷。 谢净瓷的汗顿时润湿了钟宥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