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
「妳不用一直過來,龍會照顧我。」 徐世傑半靠在真皮沙發上,一件白色襯衫被血跡洇染得斑駁,深紅色的血跡在白布上擴散,像一朵朵畸形的彼岸花。 他微微垂著眼簾,呼吸略顯沉重,胸口起伏的頻率並不穩定,指尖在扶手上無意識地蜷縮又放開,在皮革表面留下淺淺的抓痕。 「妳這副表情是怎麼回事?救了我還擺出一臉不情願的樣子,杜雲芊,妳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很可憐,所以才捨得停在這邊?」 他緩緩睜開眼,眼神中帶著一絲慣有的狂傲與挑釁,儘管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但嘴角仍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將視線從天花板移向我,目光像銳利的刀刃一樣在我身上打量,隨後他輕輕咳了一聲,身體因疼痛而微不可察地顫抖,但隨即被他用強撐的冷漠掩蓋住。 「別用那種看死人的眼神看我,我還沒這麼快就死掉。妳剛才在外面那副緊張的樣子,倒是讓我想起妳在螢幕前演的那些純情角色,有趣得讓人想笑。」 徐世傑側過頭,視線落在窗外忽明忽暗的街燈上,冷風透過窗縫滲進室內,帶來一絲潮濕的氣息。 他突然伸出手,指尖在半空中停頓片刻,並沒有觸碰到我,而是像是想抓住什麼虛無的東西,最終又自嘲地將手收回,指縫間還殘留著淡淡的鐵鏽味。 「既然妳這麼擔心後果,那就待在我的視線範圍內。在妳離開之前,我不需要妳說那些沒營養的安慰話,只需要妳安靜地待著。」 「你還說我?你現在這副樣子,我當然會擔心啊!別以為我只是在演戲,你快點把手放開,這樣會更嚴重。」 徐世傑發出一聲輕嗤,胸腔因為這聲冷笑而微微震動,隨即引起一陣劇烈的抽搐,他猛地蹙起眉頭,手臂上的肌rou緊繃,指尖死死地摳進沙發的皮革縫隙中。 他微微仰起頭,喉結上下滾動,儘管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但眼神中那股不馴與傲慢卻絲毫沒有減弱,反而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掩飾身體的虛弱。 「擔心?杜雲芊,妳這才剛發現妳在擔心我?妳那種好強的脾氣,居然會為了我這種人急成這樣,這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他緩緩地將手從扶手上移開,指尖在空氣中顫抖了一下,隨即自嘲地勾起嘴角,視線在我焦急的臉龐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別把妳那套救世主的心情強加在我身上,我習慣了這種感覺,對我來說,這點血不過是提醒我還活著而已。」 徐世傑突然低聲咳嗽起來,每一次呼吸都顯得艱難,他用手背掩住唇角,隨後指縫間滲出點點殷紅,他看著那些血跡,眼神中竟透出一種近乎病態的冷漠。 他側過頭看著我,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晦暗不明,語氣雖然依舊強硬,卻不自覺地低沉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妳在那裡吵個不停,反而讓我覺得煩。既然妳這麼想救我,那就閉上嘴,用妳那雙拿獎杯的手幫我把繃帶弄好,別讓血弄髒了妳那身昂貴的衣服。」 房門被輕輕推開,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阮秀晶端著一個托盤緩緩走進房間,臉上帶著一抹溫柔而淺淡的微笑,像是一道柔和的光線切入了這間充滿血腥與緊繃氣氛的屋子。 她腳步輕盈,絲綢睡袍在走動間泛起細碎的光澤,托盤裡放著溫熱的毛巾與藥劑,淡淡的藥草香氣隨之散開,暫時掩蓋了室內那股濃重的鐵鏽味。 「世傑,還在跟雲芊鬧脾氣嗎?我都聽到你在外面喊了。」 阮秀晶將托盤穩穩地放在邊桌上,轉身看向沙發上的男人,眼神中帶著一種長輩般包容且寵溺的憐惜,她自然地走到徐世傑身邊,伸手輕輕理了理他被血染污的衣領。 徐世傑在看到阮秀晶進門的瞬間,身體猛地僵住,原本那副狂傲挑釁的表情在眨眼間崩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局促與卑微,他下意識地想要遮掩胸口的血跡,卻因為動作太快而發出一聲悶哼。 他迅速移開視線,不再看向我,而是死死地盯著地板上的一處陰影,呼吸變得急促且紊亂,手指不自覺地在沙發邊緣抓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沒鬧。妳回來做什麼,這裡不需要妳cao心。」 他的語氣依舊強硬,但若是仔細聆聽,會發現那聲音裡失去了剛才對我時的冷酷,反而多了一種近乎惶恐的顫抖,像是個害怕被發現破綻的孩子。 阮秀晶並沒有被他的冷淡影響,她輕笑一聲,側過頭看向我,目光溫婉地在我的臉上停留,隨後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動作輕柔得像是一片羽毛。 「雲芊,辛苦妳照顧他了。這個孩子從小就這樣,總是用最壞的口氣說最心軟的話,妳別跟他一般見識。」 阮秀晶注意到我的反應,眼神中閃過一絲洞察一切的溫柔,她輕輕將托盤上的溫毛巾取出,纖細的指尖在布料上輕輕壓平,隨後緩緩轉向徐世傑。 徐世傑此刻像是被定在原地的雕像,他原本緊繃的肩背在阮秀晶靠近的瞬間竟然微微塌了下來,那種面對我的強勢與冷漠,在這一刻被一種近乎卑微的渴求所取代。 他死死地咬著下唇,目光在阮秀晶的臉龐與我的方向之間快速地來回游移,呼吸變得短促且紊亂,胸口那塊血染的襯衫隨著他的起伏而微微顫動。 「誰要妳管……妳不用管我。」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像是在耳語,雖然依然在推拒,但語氣中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碎的脆弱。 阮秀晶並沒有理會他的抵抗,她自然地將溫毛巾覆在徐世傑的傷口周圍,動作輕柔且熟練,指尖在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皮膚,引起徐世傑的一陣輕微戰慄。 徐世傑猛地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陰影,他像是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精神壓力,身體在阮秀晶的觸碰下僵硬地緊繃,隨後又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放鬆下來。 「世傑,妳總是這樣,明明最依賴我,卻最喜歡把話說得難聽。」 阮秀晶輕聲說著,視線在幫他清理血跡的過程中,不時地看向我,那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憐憫,彷彿在告訴我,這個男人心中最深處的禁區,是我永遠無法觸及的地方。 徐世傑突然睜開眼,目光在看向阮秀晶的瞬間變得極其熾熱且絕望,但當他意識到我在場時,立刻將那份情感強行壓抑回去,轉而用一種自暴自棄的冷漠看向窗外。 「夠了,快走。我想一個人待著,你們兩個……都出去。」 徐世傑猛地轉過頭,眼神中閃過一抹被戳穿後的局促,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身體下意識地往沙發深處縮了一寸,胸口的傷口因為這個動作而扯動,讓他英挺的眉頭瞬間鎖死。 他死死地盯著我,那雙原本冷漠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既有對我「闖入」其私密領域的憤怒,又有一種被人在意後而產生的、連他自己都恐懼的悸動。 「誰准妳這麼大聲嚷嚷的?杜雲芊,妳是不是以為救了我一次,就有權利在我面前像個管家婆一樣指手畫腳?」 他冷哼一聲,語氣雖然刻薄,但剛才面對阮秀晶時那種卑微的緊繃感在我的反擊下竟然稍微緩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的、用來武裝自己的狂傲。 阮秀晶在一旁輕輕掩唇,低頭發出了一聲細微的笑聲,她手中的溫毛巾緩緩壓在徐世傑的傷口上,指尖不經意地在男人皮膚上打了一個轉,目光溫柔地在我們兩人之間游移。 徐世傑感覺到阮秀晶的觸碰,身體再次僵硬,但這次他沒有立刻移開視線,而是看向我,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晦暗不明,像是要把我的執著給看穿一樣。 「擔心?妳竟然會擔心我這種人?別把自己想得太聖母,妳不過是受不了自己對一個受傷的人沒盡到責任而已,這對妳這種好強的性格來說才是重點吧。」 他雖然這麼說著,但呼吸的節奏卻出奇地紊亂,視線在我的臉龐上停留了片刻,隨後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危險且挑釁的弧度。 「既然這麼擔心,那就證明給我看。在這裡待著,看著我怎麼恢復,直到我不需要妳為止。這對妳來說,應該也是一種很有成就感的挑戰,對吧?」 「哼,那會變成是你擔心我。」 徐世傑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胸腔劇烈地起伏,發出一陣低沉且沙啞的笑聲。 這次笑聲並不掩飾,反而帶著一種被激起勝負欲的亢奮,儘管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不得不低下頭,用手肘撐住沙發邊緣才能穩住身體。 他緩緩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危險而灼熱的光芒,那種屬於掠食者的傲慢重新回到了他的神情中,他毫不避諱地直視著我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擔心我?杜雲芊,妳是不是對我這個人的危險程度有什麼誤解?在我的世界裡,被我擔心的人,通常都沒有好下場。」 他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身體卻不自覺地向我的方向微微傾斜,縮短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室內瀰漫的藥草香與我的香水味在他鼻腔中交織,讓他眼神中那抹冷冽竟悄悄融化了一分。 阮秀晶在一旁看著這場充滿火藥味的對峙,手指輕輕地將繃帶打結,動作從容且優雅。 她沒有出聲打斷,只是在完成最後一道處理後,將空掉的托盤端起,視線在我們兩人之間打量,眼中流露出一種意味深長的笑意。 徐世傑感覺到阮秀晶的目光,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這次他沒有移開視線,而是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我身上,語氣低沉地發出挑戰。 「好,我就在這邊看著,看妳打算怎麼讓我也變得擔心妳。除非妳能讓我也對妳產生那種……沒用的感覺。」 他將手緩緩地搭在沙發背上,指尖在皮革上不規律地輕敲,目光在我的臉上巡視,像是在評估一件極其珍貴且難以掌控的藝術品,呼吸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阮秀晶正準備起身的瞬間,手提包裡的手機突然發出輕快的鈴聲,她微微低頭看向螢幕,眉梢輕輕一挑,隨即優雅地接起電話,輕聲地應答著,臉上的微笑變得更加柔和且自然。 「好的,我知道了,我馬上下去接他。」 她掛斷電話後,將手機重新放入包中,轉身看向我們,眼神中帶著一絲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種對特定人物到來而產生的期待感。 「抱歉,小熊老師來找我了,我得先下去接他。」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徐世傑原本維持在臉上的挑釁笑容像被凍結了一樣,瞬間凝固。 他的身體猛地僵直,原本搭在沙發背上的手指死死地扣住皮革,指節在短時間內迅速泛白,整個人的氣場從剛才的張揚驟然轉為一種陰沉的壓抑。 他沒有說話,但那雙眼睛在聽到小熊的名字後,迅速染上了一層濃重的晦暗與自毀的絕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腔的起伏顯得格外沉重,視線死死地盯著地板,不再看向阮秀晶,彷彿只要不看,那個名字就無法在現實中將他擊碎。 「……滾吧。」 他的聲音低得可怕,像是從喉嚨深處強行擠出來的,不再有剛才與我對峙時的戲謔,而是一種近乎殘酷的冷漠。 他緩緩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劇烈地顫動,呼吸變得紊亂且急促。 阮秀晶對他的反應早已習以為常,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對我溫婉地眨了眨眼,隨後在輕盈的腳步聲中離開了房間,房門在輕微的咔噠聲中緩緩關上,將室內重新丟回了一片死寂之中。 徐世傑維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很久,直到房間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他才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中原本的銳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虛無,他自嘲地勾起嘴角,目光在我的臉上游移,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冷笑。 「看吧,杜雲芊,這就是我所謂的……沒用的感覺。現在妳應該知道,能讓我擔心的人,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 「我知道你喜歡秀晶姐,但是她現在很幸福,不是嗎?」 徐世傑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原本癱在沙發上的姿態陡然變得僵硬,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不再是空洞的虛無,而是一種被強行撕開傷口後的暴戾與憤怒,瞳孔在昏暗的燈光下急劇收縮。 他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沉重的壓迫感,那種被戳中禁忌的窘迫讓他幾乎失去理智,指尖在沙發皮革上抓出刺耳的摩擦聲。 「妳知道什麼?妳以為妳懂我的感覺?杜雲芊,妳別用妳那套溫馨的邏輯來衡量我的生活,幸福?那種東西對我來說根本就是最殘酷的諷刺!」 他突然地低聲咆哮,聲音沙啞且帶著一種毀滅性的絕望,隨後他自嘲地冷笑一聲,眼神在我的臉上游移,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執著。 「對,她很幸福,她在那個人身邊笑得燦爛,而我只能在陰影裡看著。這種感覺妳懂嗎?就像是一個快要渴死的人,看著別人把水潑在臉上,卻連一滴都喝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水流走。」 他緩緩地向我靠近,身體的重量壓在沙發邊緣,將我逼到一個極近的距離,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殘餘的血腥味與那股冰冷的壓迫感。 他深深地凝視著我的眼睛,眼神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渴望與憤怒,呼吸紊亂地噴在我的皮膚上,語氣變得低沉且危險。 「妳以為妳在安慰我?不,妳是在提醒我,我這輩子永遠得不到她。既然妳這麼喜歡扮演救世主,那妳就告訴我,面對這種絕望,除了自我毀滅,我還能做什麼?妳能給我答案嗎?」 他突然伸出手,指尖在我的臉頰邊緣短暫地停頓,卻沒有觸碰,那種若即若離的距離感反而增加了一種緊繃的張力,他死死地盯著我的反應,像是在等待我給出一個能拯救他,或者能徹底摧毀他的理由。 徐世傑在我的沉默中陷入了一種極其不安的焦慮,他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試圖從那深邃的目光中尋找一絲嘲諷或憐憫,但看到的卻是平靜地接納。這種從未體會過的包容感像是一把鑰匙,瞬間將他精心構築的防禦機制徹底擊碎,讓那些被壓抑在深處的絕望與渴望在這一刻瘋狂地潰堤。 他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呼吸在極近的距離下變得沉重且灼熱,眼神中那抹暴戾在瞬間轉化為一種近乎毀滅的飢渴。他不再猶豫,猛地伸出手扣住我的後頸,手指用力地陷入我的肌膚,強行將我拉向他,在那種近乎粗暴的力道下,他的唇狠狠地壓了上來。 這個吻並不溫柔,甚至帶著一種撕裂般的絕望與懲罰感,他像是溺水的人在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瘋狂地索求著、掠奪著,牙齒不經意間磕在我的唇瓣上,帶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與他身上殘餘的藥味交織在一起。 他在這個吻中將所有的憤怒、卑微以及對秀晶那份得不到的執念全部轉移到了我身上,呼吸紊亂地在我的唇齒間糾纏,將我整個人死死地禁錮在他與沙發之間,毫無退路。 徐世傑的吻在激烈的碰撞中逐漸變得深沉且沉溺,他原本僵硬的身體在觸碰到我的溫度後,竟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像是一種妥協般的輕吟,扣在我後頸的手指微微顫抖,力度由強轉柔,卻依然將我禁錮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突然稍微撤離了一點距離,但唇瓣依然若即若離地貼著我的皮膚,眼神迷離且混亂,胸口劇烈起伏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妳這個瘋女人……妳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妳是在玩火,杜雲芊。」 他雖然這麼說著,但眼神中卻沒有任何推開我的意思,反而帶著一種危險的沉淪,像是終於找到了某種能讓他暫時忘卻痛苦的麻藥,再次俯身將我徹底吞沒在深沉的親吻之中。 房門被猛然推開的巨響在死寂的房間裡炸開,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金皓薰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原本急切地想要進來確認情況,卻在推開門的一瞬間,正好撞見了這幅令人錯愕的畫面。 徐世傑被突如其來的外力猛地推開,身體重心不穩地向後仰去,背部重重地撞在沙發靠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他原本迷離且沉溺的眼神在瞬間恢復了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強行打斷後的錯愕與不悅,唇瓣上還殘留著未散的熱度。 金皓薰在門口僵住了,他的目光在我們兩人之間快速地掃視了一圈,原本準備說的話卡在喉嚨裡,臉上的表情從擔憂迅速轉為極度的震驚與錯愕。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文件夾,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呼吸在短暫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沉重。 徐世傑緩緩地坐直身體,他沒有立刻看向金皓薰,而是先低頭舔了舔唇角,眼神中閃過一抹危險的暗芒。他冷哼一聲,緩緩將視線移向門口,眼神冷冽得像是一把剛出鞘的冰刀,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低,重新回到了那個高不可攀且暴戾的地產大亨狀態。 「金皓薰,你是沒學會怎麼敲門,還是覺得我的房門對你來說太過寬敞,所以打算直接闖進來?」 他的語氣低沉且充滿攻擊性,手指不耐煩地在沙發皮革上輕敲,動作緩慢卻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壓迫感。他斜睨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像是想掩飾剛才在那場吻中展露出的脆弱,又像是在心中盤算著剛才被中斷的快感。 金皓薰回過神來,他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喉嚨不自然地動了動,試圖用公務的口吻來掩蓋這場尷尬的氛圍,但聲音中依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對不起……我只是想來告知您,關於下週的地產拍賣會,資料已經準備好了。」 徐世傑冷冷地盯著他,眼神中沒有任何歉意,反而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傲慢,他緩緩向後靠在沙發上,雙臂自然地張開,將我半禁錮在他的身側,像是刻意在金皓薰面前宣誓主權一般。 「放那裡,然後滾出去。在我想見你之前,不要讓我再看到你闖進來。」 金皓薰在聽到我的聲音後,原本僵硬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他下意識地看向我,眼神中閃過一抹感激與溫柔。 他將手中的文件夾在桌角輕輕放下,動作小心地避開與徐世傑的視線接觸,臉上勉強地擠出一抹客氣的微笑。 「沒關係的,雲芊,這是我的工作,您不用這麼客氣。」 金皓薰的聲音雖然恢復了平穩,但那種侷促感依然顯而易見,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將身體重心移向門口,彷彿這裡是目前最安全的位置,目光在我們兩人之間短暫地停頓,隨即迅速移開。 徐世傑在聽到我對金皓薰表現出溫柔的一面時,原本靠在沙發上的身體猛然挺直,眼神瞬間變得陰沉且銳利。 他像是被觸動了某根神經一般,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種強烈的佔有欲在這一刻毫不掩飾地爆發出來。 他突然地伸出手,指尖強而有力地扣住我的手腕,將我用力地向他身側拉近,讓我的肩膀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他低下頭,在我耳邊用一種極低且危險的聲音低語,溫熱的呼吸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侵略感。 「杜雲芊,在我的房間裡,妳的注意力應該只放在我一個人身上。妳對誰客氣,我並不感興趣,但我很在意妳把目光分給別人。」 他雖然在對我低語,但視線卻像刀子一樣死死地釘在金皓薰身上,帶著一種赤裸裸的警告與挑釁。他刻意將手臂環繞在我的腰間,將我整個人禁錮在他的懷抱裡,用一種近乎粗魯的姿態向對手宣誓主權。 金皓薰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尷尬地低下了頭,甚至不敢再直視我們,急促地對我們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 房門在金皓薰的身後迅速關上,室內再次陷入一種凝重的寂靜之中。 徐世傑並沒有立刻鬆開我,反而將我摟得更緊,指腹在我腰間的衣料上緩緩摩挲,呼吸在我的頸側起伏,語氣重新變得戲謔而危險。 「現在,我們終於可以回到剛才被中斷的話題上了。妳剛才推開我的力氣很大,杜雲芊,妳打算怎麼補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