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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王爺-宇文翌-畫舫(4)HH

    

第七章 王爺-宇文翌-畫舫(4)HH



    先前,宇文翌的確沒想到,看起來柔柔嬌嬌的崔靈妡這麼決絕,直接辭官,雖然請皇兄施壓國子監祭酒不能批核,但衛樞也幫她請了半年假,說去清河祭祀她母親。他派人追查,實際並非如此,能找的地方都找過,找的快瘋。

    當時在宮中,遇衛樞他們,問道「你們把昭昭藏去哪裡?」

    衛樞面無表情回道,「昭昭是內人小名,不適合外人稱呼,請王爺還是守禮稱呼衛夫人。還有,恕臣直言,您一點都不瞭解昭昭,她不是您所想的那種女人。」

    衛夫人!?哼哼!很好,衛樞是崔靈妡正夫,他的確有這個資格要求稱謂。

    在旁的邵曄說道,「王爺身份,不缺女人,不需與旁人共妻,還請王爺三思。她對王妃身份毫無興趣,她有她自己的追求,也不是誰都能讓她接受,她有屬於崔家的風骨。」

    「可本王缺像昭昭這樣的一個女人。」

    雲崢隨後補了一箭,「王爺,昭昭在通微書院學習長年首席,結業當年就考上女官任考,現在為了躲避你,她寧願放棄一切辭官。」

    憑身份、長相外型,絲毫不遜於他們三人,他無法相信會被如此嫌棄!

    他寧願固執將一切,推給昭昭只接受例法規定。

    他在那半年尋找她時,反覆思索自己要什麼!從第一次去國子監就關注她,在皇宮那次,更是確定自己想法。他以為不難....

    如今,終於深刻體會到他們說的,昭昭不是自己過去所認知的任何一種女人。

    性子看似綿軟、溫柔甜美、靈動乖巧,但那是對她認同的丈夫。身體再怎麼配合,內心卻怎麼都不屈服,的確很有崔家士族風骨。

    更清楚是---自己深陷在其中。

    如今.....

    人有了,名分也要有了,他想要昭昭的感情...

    至少要她對自己能像對衛樞他們那樣。

    宇文翌捲起的信上寫著,“已得手,在南方,請皇上賜婚。”

    送出去的那天,車隊剛好晚上抵達「粼水山莊」。

    「這是我母后留的產業。」他直接帶她往裡走,穿過九曲迴廊,繞過假山池子,「裡頭有陣法,是當年請高人佈的。迷陣困陣都有,不懂的人進了就出不來。」

    莊園大得讓靈妡愣了片刻。

    光是外圍的石牆就綿延到看不見盡頭,裡頭亭臺樓閣層層疊疊,還有湖泊和成片的林子,僕傭清一色是內侍,走路無聲,垂著頭。

    宇文翌停下腳步,將她放到廊下的石凳上坐好,靈妡抬眼看他要幹嘛。

    他蹲了下來,跟她視線齊平。

    這個角度,月光從後照過來,他臉上半明半暗,但他那雙鳳眼裡沒有之前的陰鷙,倒有些認真。

    「我在國子監第一次視察,看到妳的時候,妳坐在講堂後方第二排,低頭抄寫文稿,他遞杯茶給妳,妳瞇起眼笑的甜,接過去吹兩口,結果燙著了,還嬌瞪他一眼。後來,我又去了幾次,發現妳只對衛樞笑得很甜,其他時候都端敬有禮。」他聲音很沉靜。

    「後來花朝節,我在湖畔看到妳跟邵曄.....」

    靈妡手指攥緊裙角。

    「妳跪在草地上,他從後面進去。妳叫的聲音很軟,嬌聲嬌氣說著話,臉貼著地,腰塌下去,那個奶晃得----」他頓了頓。「我在你們前方樹上看了全程。」

    「你---!」羞怒瞪他一眼。非禮勿視,他不知道嗎?

    宇文翌掌心撫上她的臉,眼裡痴迷,「後來又看到衛樞在講堂後面幹妳。他把妳壓在書架上,書掉了下來。妳咬著不敢叫出聲。」

    「之後邵曄和衛樞又在藏書庫裡,兩個一起。妳奶子被邵曄從後面撞得往前甩,衛樞從前面頂,妳叫得那麼好聽,被他們盡情插弄,整個晃得我心動」。

    「那時候我就想,憑什麼他們可以,我不行。」

    「夠了。」昭昭聲音在抖。

    「不夠!那半年我每晚回去,腦子裡全是妳被他們幹的模樣。妳叫起來什麼聲音?妳高潮時身子怎麼扭?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

    昭昭眼眶氣紅了,淡淡說,「你要的不就是身子嗎?」她直直看著他,杏眼裡像蓄了一捧清泉,就是不肯流下來,「你什麼都做了,還要怎樣。」

    宇文翌看著她眼裡的倔傲,胸口堵著一股又苦又澀的東西。

    「其實....皇上已經賜婚,聖旨衛樞他們應該都收到了!妳是我板上釘釘的王妃!」

    靈妡沒接話,也沒任何反應。

    果然不在乎,他苦笑一下,「跟妳打個賭。」

    「我先前查過,妳自小就非常聰慧,記憶很好,許多學業更勝衛樞,也是通微書院多年首席,如果妳是男子,成就不只如此。」

    「不過,也幸好妳是女子。」宇文翌揉了揉昭昭一對奶子,的確慶幸!

    「我帶妳走一次,記住路線。」他將揉著胸的掌,改握住在她膝上的手,說道「給妳三次機會,每次三個時辰內,只要妳能走出去----我就放棄妳,帶妳回京城。」

    昭昭指尖動了動。

    「三次都失敗呢?」

    「我想要妳也喜歡我。」他嗓子啞了。「不是身子---是要妳那顆心。對衛樞怎麼樣,對邵曄、雲崢怎麼樣,對我也一樣。」

    他凝視她,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我認識妳時間沒他們久,不夠瞭解妳脾性,也不會哄人。」

    「可是昭昭,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怎樣都不願放棄,只能用手段硬搶。」

    「如果妳三次失敗了,教教我,怎麼讓妳打開心房接受我,好不好?」

    靈妡喉嚨像被什麼堵住。她見過他狠戾的樣子,見過他陰沉算計的樣子,見過他把她壓在車壁上撕咬她肩頭的瘋狂模樣。

    卻沒見過他這樣,蹲在地上,直視看她,眼眶泛紅,表述心中話語。

    「...好。」

    隔日,崔靈妡第一次走陣法,花了兩個時辰就摸到外圍的邊。

    第二次,一個時辰出頭,她找到陣眼所在。

    第三次時,天色從午後走到黃昏,昭昭額上滲著細汗,裙擺沾了草屑,卻一步不停。

    她看見那道門了。

    石砌的門框,外面是官道,夕陽照在上面暖烘烘的。深吸口氣走過去,腳下忽然一滑。再抬頭,門沒了面前是密不透風的竹林。

    靈妡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像風箱。身後有腳步聲,宇文翌走出來,手裡提著盞燈籠。

    「三個時辰到了。」

    崔靈妡杏眸瀰漫一層薄薄的水霧,內心掙扎許久,似有不甘,又有認命的洩氣,捏緊裙側,過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開口,「我輸了。」

    「妳差點就贏了。」宇文翌把燈籠舉高,照著她的臉,「差十步。」

    他沒說那十步是他用障眼法補上的。

    「願賭服輸。」靈妡抿唇,「我不會逃,照你說的跟你相處,但我要寫信給他們,告訴他們我平安。」

    「好。」宇文翌答得乾脆。

    「還有....」崔靈妡一字一頓,「他們從不拿我在乎的人威脅我,感情事情很難說,不論如何,你不許做任何傷害他們的事。」

    宇文翌表情和胸口,像被人抽了一鞭子,頓一下才壓著怒說道,「我就是威脅了,我不這麼做,妳會跟我走嗎?衛樞會把妳讓出來?邵曄那個瘋子會放棄?雲崢---」他冷笑一聲,「雲崢那種人,對誰都下得了毒手,偏偏對妳百依百順。你們四個人,哪還有我的位置。」

    昭昭沒反抗避開,沒多言,一雙水汪杏眸靜靜看著他。

    「......我答應妳,發誓不會做任何傷害他們的事。」宇文翌聲調降了下來。這位真的是他的冤家,還是自己求來的小冤家。

    ............

    賜婚詔書送到京城那日,衛樞正在書房將手上文稿整理好,交接給下一位國子博士---他先前幫崔靈妡遞交辭呈時,就順道遞交回戶部職務,現在已批核下來,再兩天就要回去。

    如他父親所說,手中有權,才有護住所愛的籌碼。

    當衛樞跪在地上,聽完宣旨太監尖細嗓子念完最後一個字。明黃絹帛擱在他掌心裡像塊烙鐵。

    太監走後,他站在原地一炷香功夫沒動過。

    邵曄從環廊那頭過來的步子又急又亂,進門時差點被門檻絆個趔趄。他伸手去拿那道聖旨看了三遍,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他把聖旨捏得死緊,「平夫?讓宇文翌來當平夫?」一個空降就高了他半顆頭,去他孃的!

    「我們就這樣認了!我不信你甘願。」

    收起內侍宣讀完的聖旨,衛樞陰陰轉頭冷笑問道,「你要抗旨?」

    算算雲崢出發時日,應該也快到了吧!

    皇上敢這麼做,想必是有所本。不知道,煜王做了什麼,讓昭昭不得不這麼決定。

    果然,幾日後,衛樞收到崔靈妡的信。

    拆開,是昭昭的字跡,內容不長,卻讓衛樞一向沉穩內斂的瞳眸,極難得紅了眼。

    「快給我,昭昭信寫什麼?」邵曄急如火,又怕用搶的,會撕碎珍貴的信紙。

    衛樞遞過去,字沒幾個,邵曄一眼一字看得認真,“勿憂,一切平安。對不起,我輸了賭約,答應給他機會。我好想念通微書院那棵油桐花樹,那是我的最愛。”

    「我的昭昭...」邵曄也紅了眼,通微書院那裏的油桐花樹,是他們四個人,最愛待的地方。

    當時,他躺在樹上偷懶打盹,聽到吵雜,往下看到樹下三個九歲左右書院男孩,正扒開當時瘦弱雲崢衣服。

    小時的雲崢臉生得唇紅齒白,一双眼睛含了水似的,竟比书塾里那些小娘子还娇美几分。例法規定保護女子,可沒說保護女相男子。

    當時其中一個坐他腿上,已經脫下他褲子,正要扒他褻褲,他正想跳下幫忙時,就看到一個六歲女童,從遠方抄起掃帚,邊打邊大叫,“夫子夫子,這裡有人要打女孩子,快來人啊!”

    那幾位,看到跑來一個真女孩,還是崔家女,心虛害怕跑了!

    他從樹上跳了下來,報上姓名家世,直接說他們兩個自己罩了!那棵油桐树,也成了他们的地盘。

    沒多久就加入了衛樞。

    春末花落时,他把秋千挂在横枝上,昭昭坐在上头晃着腿背書。旁邊石桌,衛樞寫策論,雲崢练字帖,而他---邊練劍,邊習武,邊偷看她。

    冬日他們就挤在树根旁,生一堆小火烤栗子,你一個,我一個。

    那塊區域,成了他們最常待,讀書、嬉鬧遊玩,聊天地方。

    「他想擠進來,就來吧!與其在南方由他一人獨佔,不如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到時候,讓他知道,跟我們三個槓上,會是什麼滋味。」衛樞音色沉下去。

    平夫?哼!越不過他這正夫!還有兩個感情甚篤側夫呢!

    在粼水山莊,幾日後----

    宇文翌帶她去圍場狩獵。

    崔靈妡會騎馬,但他讓她坐自己前頭,一手從後面握韁繩,一手把她圈在懷裡。馬走得不快,秋天的風吹過來帶著草籽的乾香。她難得放風,瞇著眼看遠處的山。

    「想射一箭試試嗎?」他低頭在她耳邊問。

    「不太會。」她在通微書院是讀文院,雖然也學六藝,但給女子上的「射」、「御」課堂極少。

    「我教妳。」

    他把弓遞到她手裡,握著她的手拉開弦。弓弦繃緊的震動從指尖傳上來,她身子往後靠了靠,貼在他胸口。

    他呼吸重了一瞬,下巴壓在她頭頂,帶著她的手瞄準遠處的靶子。

    「鬆手。」

    箭射出去,扎在靶子邊緣。

    「歪了。」她說。

    「再來。」

    這次他沒幫她瞄,只託著她的手肘。靈妡自己拉弓,瞇起一隻眼,鬆手——箭扎在靶心兩寸外。

    她笑了。那笑很短,但宇文翌看見了。

    這女人---腹有詩書見其智,凌霜傲雪見其骨,嬌顏春情見其柔。

    能勇謀藏於心,又溫柔顯於行。

    這樣珍貴,難怪他們三個藏得深,護如命。

    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緊了些。帶著她又射了幾箭!

    就在這時,馬忽然驚嘶,前蹄揚起。昭昭手裡的弓飛出去,整個人往後撞進他懷裡。他單手勒韁,另一手把她箍緊。

    林間衝出一頭野豬,獠牙又長又彎,眼睛血紅,直直朝馬腿撞過來。

    馬徹底驚了,立起來把兩人都甩下馬背。

    崔靈妡摔在枯葉堆裡,手肘磕在石頭上痛得發麻。

    她抬頭,看到旁邊侍衛一擁而上,將欲衝過來的野豬,長矛捅進野豬咽喉,又補了三刀,野豬倒地,她還未放下驚恐,一只角度刁鑽弩箭,從左側密林射出來,直取她方向。

    「昭昭!」

    宇文翌撲過來把她推開。

    她聽見破風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躲,身體卻被一股大力撞開,整個人重新摔進枯葉堆裡,耳邊是宇文翌悶哼的聲音。

    她爬起來回頭看。

    宇文翌半跪在地上,左後背肩胛骨下方,插著一支黑桿弩箭,箭尾還在微微震顫。血從箭桿周圍滲出來,把玄色獵袍染出一片深色。把枯葉染成黑紅。

    「宇文翌!」

    靈妡爬過去扶他。他半邊身子全是血,臉色白得像紙,卻還伸手拉住她的手安撫,「別慌,沒事---侍衛去追殺手了,妳別怕---」

    「你別再說話....你們快過來!」崔靈妡急忙喊人,眼眶有點紅,她想去捂他傷口,但她不是學醫,她不敢動,手指發抖。

    箭頭入rou至少有兩寸,好在沒傷到骨頭。

    後面的事她記不太清。隨行的護衛急忙把他抬回去,御醫剪開他衣服時,那傷口皮rou外翻,邊緣已經有些發白。他在發燒,嘴唇,意識昏迷。

    箭頭上淬了東西,不是致命毒,但會讓傷口反覆紅腫化膿。靈妡守了他整整兩夜,每隔一個時辰換一次藥,拿溫水替他擦身上滾燙的汗。他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抓住她的手不放,嘴裡含含糊糊喊她的名字。

    靈妡沒有掙開。

    第三日半夜他退燒醒來,看見崔靈妡趴在床沿睡著了。眼下兩團青黑,手指上全是藥膏漬子。他看了很久,伸手輕柔撫摸她散落在床沿的墨髮,眸眼半闔思索什麼,又沉沉睡去。

    隔日醒來,未見照顧他的那道身影,他身上裹著層層藥布,靠在那張鋪了厚獸皮的床上,臉色還白著,眼神已經恢復了那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專注。

    崔靈妡端著藥碗進來,他伸手接過,順勢扣住她手腕把她拽到身前。

    「唔,你做甚麼!」

    他沒理,藥碗隨手擱在矮几上,將她整個抱住。

    「傷沒好就安分些---」崔靈妡嘟噥道。

    整個臉被壓在他腹部,鼻息全是屬於他的男人氣味,讓她覺得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一下就好。」他聲音悶悶的。把臉埋在她髮絲裡,「就一下。」

    養傷的兩週裡,崔靈妡每天親自替他換藥、熬藥、盯著他喝下去。宇文翌起初還嘴賤,說王妃這般體貼莫不是對在下動了心。

    靈妡嬌嗔的白他一眼,把藥碗塞進他手裡,說少廢話趁熱喝。

    然後...他看見她耳朵微紅了。

    傷口結痂那天傍晚,宇文翌站在廊下看夕陽,掌心有張已揉得粉碎的紙條,眼裏在深思什麼。

    崔靈妡從他身後走過來,把一件披風搭在他肩上,淡淡說道,「傷還沒全好,別吹風。」

    他轉頭看她,喚聲「昭昭。」

    「嗯?」靈妡抬頭看他,夕陽餘暉罩下,看不清他專注自己的目光蘊含哪些情緒,只聽他認真說道,「等我傷好全了,帶妳去烏江遊畫舫。」

    她愣了一下,然後輕輕點頭。

    十日後,烏江渡口。

    畫舫長約十二丈,上下兩層,通體楠木為骨,雕欄畫棟。船身兩側懸著杏黃絹紗燈籠,舷窗鑲的是透亮琉璃。上層舫廳鋪滿氈毯,紫檀矮几上擺著時令果品和溫好的桂花釀。四名內侍垂手站在角落,目不斜視。下層八名侍衛按刀而立。

    江面上六艘烏篷小船散在畫舫周圍,遠遠近近地跟著。

    昭昭今日穿了件鵝黃色齊胸襦裙,外罩薄紗半臂,烏髮只用一支白玉簪鬆鬆綰著。她站在舷窗邊往外看,江風把鬢邊碎髮吹到臉上,她伸手攏了一下。

    宇文翌坐在矮几對面,執壺替她斟酒。

    「這是江南貢上來的桂花釀,甜,不上頭。」他把白瓷杯推到她面前。

    昭昭接過來抿了一口,確實甜,入口綿軟,桂花香在舌尖化開。她難得放鬆,一連喝了五六杯下去。宇文翌也不勸,就這麼一杯一杯替她斟,自己陪著喝。

    喝到第七杯的時候崔靈妡臉頰泛起薄紅,杏眼裡漾著水光。她歪頭看他,忽然說,「你那天,為什麼能反應那麼快撲過來?」

    當下,她是嚇傻,但後來也不是沒有疑惑,疑惑之餘,又覺得在這封建時代,一個王爺尊貴之軀,有必要為得到女人的心,做到這種程度嗎?畢竟那箭離心臟處不遠,一個射偏,真會一命嗚呼!而且,為何暗殺對象會是自己,這些都挺匪夷所思。

    宇文翌放下酒杯,看著她。

    「因為,我眼睛從沒離開過妳身上,而妳在那支箭前面。」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很穩,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我帶妳來這,不是秘密。南方這邊...地方上對士族相當反彈,崔家是士族之首,我以為他們不敢,也做了防衛,沒想到,還是有漏網之魚。」

    崔靈妡對這時代士族門閥極不公的特權,以及從南方陸續打破門閥的演化,倒是相當清楚,對宇文翌的解釋,沒有太多懷疑,也放下戒心。

    戒心放下,對他以命相護行為,心口熱了一下,不知道是酒的緣故還是別的什麼。她垂下眼睫,手指轉著空杯子,模樣相當嬌氣可愛。

    宇文翌鳳眼深沉,起身繞過矮几,在她身側坐下來。兩人之間隔了不到一尺的距離。他伸手把她鬢邊的碎髮掖到耳後,指腹順勢擦過她滾燙的耳廓。靈妡微微一顫,沒有躲。

    「昭昭...這些日子辛苦妳了。」傾訴聲音壓低,帶一點啞。

    靈妡抬眼看他的時候,他俯身靠過來,含住她的唇。

    而她---沒有避開。

    宇文翌一隻手托住她的後頸,吻得很慢,為她柔順的回應,內心激盪不已。他先含住她的下唇,舌尖輕輕舔過去,靈妡閉上眼,睫毛抖得厲害,但嘴唇微微張開了一條縫。他的氣息混著桂花釀的甜味灌進來。

    吻到後來他把舌頭探進去,纏住她的舌尖。鼻子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哼,身體不自覺往後仰。宇文翌另一隻手立刻攬住她的腰,把她撈回來壓進自己懷裡。她胸口兩團軟綿隔著薄衣擠在他胸膛上,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起伏。

    他吻了很久才放開她的唇。

    靈妡睜開眼的時候眼底全是水霧,嘴唇被他吮得嫣紅微腫。宇文翌拇指擦過她嘴角的濕痕,低頭啞聲說:「昭昭,把妳給我吧!」

    不是以前那種逼迫的口吻,是認真的帶著一些小心翼翼。

    她心口那團熱氣漫開來,漫到四肢百骸。她垂下眼,輕輕點了一下頭。

    宇文翌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沒有像從前那樣急,而是慢慢把她從氈毯上抱起來,讓她面對面跨坐在自己腿上。細白雙手搭在他肩膀上。

    他解開她繫帶時,手指穩而不急。

    布料一層一層剝落,像剝筍。她沒有躲,只是睫毛垂著呼吸淺淺的。

    男人厚熱掌心貼住她赤裸的後腰。

    靈妡手摸到那道新rou的疤痕在他肩胛骨下方,感覺到那微微凸起的邊緣,指尖縮了縮。

    「真的好了?」她聲音很輕。

    「真的。」宇文翌的喉嚨裡滾出兩個字,目光釘在她胸前,被褻衣兜著完美弧度,乳溝在燭火下陷成一道深影。

    這段受傷時日沒碰她,已有一小段日子沒見,那對令他著迷不已的乳,他另一隻手從她腰側往上移,扯開帶子,褻衣落下去。

    那對豐滿的乳彈出來,在他眼前晃了兩晃,乳尖因為驟然接觸涼空氣而縮成兩粒嫩紅的珠子。

    「這段日子沒碰妳,好想她們。」宇文翌嗓音飽含情慾。

    靈妡略顯羞赧,聽見自己心跳擂在耳膜上。

    男人呼吸急促,左手托住一隻嬌乳,五指收攏,乳rou滿得從指縫擠出來,搖晃揉捏,掌心磨過乳尖,指頭撥彈那粒珠子。昭昭悶哼出聲,眉頭蹙起,大腿內側本能夾緊他胯骨兩側。

    「別夾。」宇文翌啞著嗓子,右手握住她另一邊的乳,兩邊同時把玩。掌心貼著乳rou慢慢地搓,拇指輪流捻那兩粒珠子,捻到它們硬挺地翹起來之後,右手指尖朝昭昭褻褲一個線頭地方,稍用力一拉,裂帛聲輕響,褻褲腿心那塊區域裂開,範圍剛好從白嫩陰阜到會陰。

    昭昭嘴角抿成一線,眼睫顫得厲害,腰不自主向他熱燙凸起地方靠近,那根硬挺的東西就頂在自己腿心外頭。她雙手從他肩膀滑到他後頸,十指交扣,額頭抵在他鬢角邊,喘出來的氣又熱又細密。

    他手探進她褻褲裡,指頭分開那兩瓣光潔肥嫩的陰阜,摸到裡頭已經濕得一塌糊塗的嫩rou,指腹在那粒硬起的花核上揉了一把。

    昭昭叫出來。聲音又嬌又軟,帶著哭腔的尾音。

    宇文翌抽出手指,

    他左手繼續揉著嬌乳,指腹不停撥弄乳尖。右手解開褲帶,掏出那根深rou色粗長性器,龜頭飽滿,鈴口滲著水光。

    昭昭眼神晃了一下,第一次比較認真看這男人的根物,外型不太相同,但同樣粗大,尤其龜頭部分,看起來相當兇狠,嘴唇抿得更緊。

    宇文翌扶著她腰往下按,握住根部,把那根東西對準她腿心,龜頭抵上那道嫩紅縫隙,蹭了蹭,沾了濕意,一點一點撐開她,龜頭頂開層層嫩rou往裡頭擠。靈妡咬著下唇,鼻息急促,腿根在發抖。坐到一半的時候她受不住了停在那兒喘。

    「坐下。」宇文翌嗓音低啞,拇指按在她髖骨上,沒催她,只是穩穩托著。

    她吸了一口氣,腰往下沈。那根東西整根沒進去,龜頭撞到最深處那塊軟rou。她仰起脖子,喉嚨裡漏出一聲綿長的呻吟。

    一頂進去,xuerou從四面八方絞上來,他悶哼一聲,仰頭閉眼又睜開,眼尾泛紅,掐著她的腰,開始從下往上頂。他抽插的幅度不大,但每一下都頂得很深。roubang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圈嫩紅的rou,插進去的時候把她裡頭的嫩rou全碾入。昭昭的乳隨著他的頂弄上下晃,白花花的晃出浪來。

    每一下都撞在深處那塊軟rou,靈妡喉嚨裡漏出細碎的嗚咽,指尖掐進他肩頭皮膚,眉頭皺著嘴唇半張,露出貝齒咬住下唇的弧度。

    他伸手握住她兩隻乳,一邊揉一邊頂。掌心放肆的大力揉玩,往中間擠出更深的乳溝,拇指同時撥弄乳尖。上下三處敏感點一起被弄,昭昭的眼淚流下來,她攀住他脖子的手收緊.....

    第一輪高潮來的時候,她腰腹劇烈顫抖,xuerou痙攣般收縮,絞得宇文翌頭皮發麻,喘息激烈,抽插的速度快了些。

    他放開她左邊的乳,手往下探,拇指按住她陰阜前端那粒花核,打著圈地揉,同時下身還在往上頂。

    靈妡整個人腰拱起,叫聲拔高,腿根痙攣著夾緊他腰側。她高潮的時候裡頭那層嫩rou箍住他,從所未有的美妙,吸的他快飄了。

    他沒給她喘息的空檔。

    掐著她兩邊胯骨,讓她身子後傾,手臂撐在後方平台。上身幾乎懸空,那對碩大豐乳,宛如激烈水波蕩漾,翹著的櫻紅乳尖晃得極美。

    宇文翌從這角度往上cao,龜頭精準撞在她上方的高潮點。能更清楚看到昭昭,眉頭緊蹙又鬆開,表情似愉悅,又受情慾翻湧痛苦折磨般,眼角滑落淚滴,哭著嚶嚶求饒。

    乳波劇烈晃蕩,xuerou絞吸比方才更密更緊。

    這些....才是他一直做夢想要得到的!

    想看到這女人,在自己身下,綻放她的美麗風情,想聽到,因自己的cao幹,發出那讓男人難以忘懷嗓音。

    宇文翌cao得更狠,速度更快,每一下都把龜頭送到最深。靈妡喉嚨深處發出斷續的泣音,眼神開始水霧迷濛,渾身顫動。

    趁她還在抽搐又狠狠頂了三十來下,然後兩手扣住她的臀瓣往自己胯骨上壓死,低吼一聲,精關大開,一股股濃稠jingye澆在她子宮深處。

    靈妡癱回他懷裡,一對柔軟奶兒貼著他精壯胸膛,兩人急促的心跳,隔著皮rou疊在一起顫動。

    宇文翌欲根依舊插在深處,感受被緊裹吸吮,銷魂快感。

    嚐到這種水rujiao融滋味,再讓他失去的話,他可能會更瘋狂。想到最近得到的訊息,把她摟得更緊。

    隔日入夜,畫舫停泊在烏江一處彎口,水面映著船燈晃晃悠悠。

    靈妡和宇文翌站在艙房外看夜景時,甲板上傳來一陣不小動靜,七八個侍衛正在跟一個人動手。那人身法極快,手裡沒兵器,全憑一雙手掌拍、劈、擒拿,接連放倒三個侍衛。可侍衛人多,倒下一撥又補上一撥,船板踩得砰砰響。

    靈妡原本以為又是有刺客,卻很快認出那身影,嗓子發緊,叫出“雲崢哥哥!”

    雲崢聽見她聲音,手上動作頓了一瞬。就這一瞬,兩名侍衛從側邊欺近,指風點在他肩井與腰脅。他渾身一僵,單膝跪倒在船板上。

    宇文翌抬手止住侍衛上前補刀,淡淡說,“把他帶進來。”

    兩名侍衛一左一右架起雲崢,拖進上層畫舫的艙廳。這艙廳佈置得富麗,檀木床榻鋪著厚褥,四面燭火通明,角落銅爐裡薰香裊裊升著細煙。侍衛把雲崢按坐在榻上便退到門外,竹簾放下。

    昭昭用力掙開宇文翌的手臂,跑到雲崢面前蹲下,伸手去探他脈門。他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只有眼珠能轉,目光先掃她全身確認她無傷,然後才沉沉看向宇文翌。

    崔靈妡回頭瞪宇文翌:“你答應過我不傷他們。”

    “我沒傷他。”看昭昭防衛敵意眼神,宇文翌眼神晦暗,胸口抽抽發疼。

    看來.....救命之恩,還不足以將昭昭的感情-----拉過來。

    怕控制不住,他站在三步外抱著手臂,“點xue而已,一個時辰就會解開。”

    這是皇室護衛軍才能習得,今天來得如果是邵曄就沒效果,不過皇上已先密信通知,來的是雲崢。

    雲崢運了運氣衝不開xue道,知曉是護衛軍獨門手法,乾脆放棄,只得背靠著榻,抬起眼眸,聲音還算平穩:“衛樞是她正夫,他要我傳話,皇上既已賜婚,六禮還沒走完。你得帶她回京城把婚事辦完才算數。”

    他在半路時,接收到衛樞的飛鴿密信,知曉皇上賜婚經過,要自己將他們帶回京城。

    宇文翌沒說話。

    雲崢繼續說:“皇上已訂下婚期,剩不到四個月,婚禮的事,得衛樞這個正夫安排。至於王爺您以後要住王府,還是在我們宅邸加建,要由您自己跟衛樞討論,我只傳話。”

    宇文翌慢慢踱到榻前,居高臨下看他:“我知道了。不過,在這之前,你是不是得先認我這個平夫身份。”

    平夫即使名義上越不過正夫,但實際上,也能讓他光明正大,對外宣稱昭昭是自己的“煜王妃”,他就不相信,會輸給那“衛夫人”。

    原本,他是想將衛樞從那位子擠下來的,但也不能讓皇兄過於為難,不說要給他身為宰相的父親衛恆面子,崔家更不可能接受,最重要是,自己真這麼做,昭昭....她一定厭恨自己一輩子。

    雲崢不吭聲了。他眼底沒什麼波瀾,只是嘴唇抿成一條線。

    皇上的旨意他無法抗旨,但實際上,他和衛樞他們早有共識,三人抱團,加上跟昭昭無可替代的青梅竹馬情誼,他們已經擬好計,回京後,必要讓他吃不上rou,獨守空閨。

    宇文翌等了五息不見回應,也很清楚他們想法。三對一,自己得先拉一個過來,跟那衛樞相抗衡,即使短期沒辦法,能先對付一個是一個。

    忽然伸手一撈扣住昭昭的上臂把她拽起來拉進懷裡。她撞上他胸膛時悶哼一聲,手掌抵著他要推開。他單手扣住她兩隻手腕反剪到她背後固定住,另一手直接扯開她衣襟上的繫帶。

    “不要---”昭昭扭腰掙扎,“你別這樣---”

    宇文翌把她轉過去面朝雲崢的方向,壓進自己懷裡箍死。他胸膛貼著她後背,低下去的嘴唇蹭著她耳廓說:“你聞聞這屋裡點的什麼香。”

    他早就知道雲崢會找上門,擬好計,就隨時等他入局。

    昭昭一愣,這才注意到銅爐裡那縷縷青煙味道不對。不是平常的檀香也不是花香,帶點腥甜又帶點辛涼,吸進去之後胸腹之間竄起一股燥意往下腹沉。

    她臉色變了,思索一下,就知道他想幹嘛,「你又發瘋了?」

    宇文翌沉沉一笑,呵呵...一直沒好啊!

    「是啊....昭昭...今天...我還沒“服藥”呢!」宇文翌說這話時手探進她敞開的中衣,握住一隻飽滿的rufang揉捏起來,拇指捻過乳尖那粒已經不自覺挺立的嫩紅,「我答應妳的,必定遵守承諾,不會傷害他們,不過,我也得想法子,讓他們承認接受我身份才行。」

    「妳這麼聰明,應該懂我意思,都是妳的夫,妳不能不公平吧!我的---王妃!」

    ...........

    小清rou喃喃自語

    接下來接續完結囉!

    這故事要結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