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腹绞痛、温鹿尔
第8章 腹绞痛、温鹿尔
注:本章有一三人称切换,本章中的“自己”均为温鹿尔视角。 “学妹,你好了吗?” “哦哦,不好意思,”温鹿尔(神奇小鹿)将手机塞到包包里,“我女朋友找我,我以为她有什么急事。” “哦哦没事。”学姐一幅“我都懂”,但马上专业精神再度附体,拿起挂在脖上的微单看了眼监视器,“我想想,你还是跟刚刚那样吧,我站到楼梯上面侧面拍。” “好!” 木质楼梯下是一个不小的空间,放着一个胡桃木书架,上面垒满了英语大部头的书,上方是一个放着黄光的水晶吊灯。 温鹿尔一头天然卷的长发卷了一下后更加毛茸茸,低扎在脑后,暖黄色的光晕在小麦色的脸上,就像是那农场里夕阳的橘光,温暖、慵懒。 一身米白色的缎面吊连衣裙,暗暗地泛着银色的光。 “你翻开一本书拿起来真的看吧,微微低一点头,对,嗯,脸朝我这边转一点,然后微微笑一下,像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 “好。” “对!很好,嗯……”学姐放下相机,微微放下温鹿尔几根发丝,“我觉得这样会更自然一点。” 学姐重新拿起相机,咔嚓——咔嚓—— 闪光灯亮起。 白色的灯。 温鹿尔摘下白色珍珠耳环,一个人够着背后,褪下裙子,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早就备好的衣物,走进浴室。 浴室顶上的白色灯投下光芒,想要驱散窗外的黑夜,但是一切都还是显得那么暗沉。 倒也不完全是,温鹿尔布满水珠的脸挂起一丝微笑。 呼呼的电吹风声静下。 躯体投到床上。 厚厚的床垫泛起波浪。 放在上面的手机都差点被弹起,好在被手抓住了。 亮屏,壁纸是夏馨月侧着压在枕头上慵懒而又坏坏的脸。温鹿尔看着咬了咬唇,嘴角挂起一丝不自觉的笑意,但马上又显出一份凄凉与麻木。她点开消息,是学姐把修好的图发过来了。她复制粘贴链接到网盘、保存。 长叹一口气,大字型一样躺在床上。 过了大概好几分钟。就在呼吸渐渐平稳的同时,闹铃突然响起。 “啊——”她不耐烦地乍起,点掉闹铃,闹铃的备注是记得交图。 她转过来趴着,双腿在后面叉在一起,她点开夏馨月的朋友圈,没有新的内容。她又打开了那个小圈软件,夏馨月早发现她把她拉黑了,但她还有小号,夏馨月也知道但懒得管了。 她刚点开夏馨月主页,但是又关掉了,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感觉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一个人怎么办” 她是故意气自己还是认真的? 自己知道的,她肯定是在故意气自己。 一定是的。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像是鼓气。 趿拉着拖鞋走到桌子旁,打开笔记本,点开网盘下载摄影发给自己的图包。但是……她忍不住最小化网盘,露出桌面壁纸,那是好几张拍立得粘在毛毡板上的图,那个毛毡板实物在家里,那上面的拍立得都是自己拍的夏馨月或者自己和夏馨月的合影。 有自己和夏馨月在万圣节各自打扮成吸血鬼和女巫狰狞的样子、有着她们仿拍的冷脸二人看向两边,但共戴着的耳机拼成心形、有他们一起躺在草地上夏馨月微微蹙眉的样子、有她们俩泥糊糊的手在一起捏的陶瓷前比作心形、也有一张显然是夜晚闪光灯曝光的,夏馨月啜着一杯鸡尾酒的单人照,她看向画右,长长的睫毛要把眼睛盖住,郁悒的。 她记得那张,那是她们相遇的那晚。 那是24年国庆节的某一天,白天,她在某个集市摆摊卖一些热缩胶挂件、贴纸、小画什么的,都是彩虹主题,有一些是骄傲月剩下的,她这次在这也是为社团挣点经费。 她在公众号上预告了,那是一个同学间非官方的酷儿相关社团,没有多少人看,推文也就只有十来个转发。 大部分人走过都只是看两眼就走,甚至更多人看的是她咖啡豆做的项链、手链、耳钉,她也不吆喝,有人问她才答,从12点到2点,其实也有7、8单成交。 去隔壁摊买了杯咖啡回来,暖煦的午后让人不由有些倦了,面对着桌上空白的画纸,她有些发呆。 “你好,这个挂件是自己做的吗?”“你好?” “哦哦,”她如梦初醒,放下画笔,“对,这个是热缩胶做的。” 夏馨月手中拿着一个挂件,圆角正方形上像是一撮撮水墨一样的彩虹各色,方片下面挂着一颗青色的小珠子。 “是29吗?” “嗯嗯。” “好,我要这个。话说,这个耳钉有耳夹款吗?” “呃,不好意思,暂时没有,我下次会做耳夹款的,今天其实也有不少人问。”温鹿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却见到夏馨月莞尔一笑。 “你…颜料沾到头发上了…” “诶,我看看。” “没事,我帮你擦吧。” 没等温鹿尔拒绝,夏馨月就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帮温鹿尔擦了一下头发,又掏出一张干纸巾擦掉湿润,“好啦,对了,你有湿巾吗?我看你手也沾上了。” “呃呃,没事,我等会去洗一下就好。对了,你要这个是吧……”温鹿尔手忙脚乱地从桌子下方的纸箱拿出一个小袋子,却发现手掌外侧的颜料沾了上去,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呃,宝子你还是给我几张湿巾吧,我给你拿个小礼物。” “没事啦,学姐。” “嗯?”温鹿尔接过湿巾擦着,突然反应过来夏馨月说了什么,瞪大了眼,“你也是我们学校的?” “嗯哼,算是吧。我这学期刚转过来,不过还没去过学校,国庆假期后我会去的。” “你是高三?” “嗯,对。” “高三才转过来吗?还是来我们学校?” “因为我比较喜欢英语,嗯,加上也有一点原因吧。看到学姐你们这个社团我当时非常惊喜,今天特地过来了。” “诶,这样。”本来下意识的好奇心让温鹿尔还想问多一点,但是夏馨月的后半句让她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温鹿尔所在的学校是广州培道女校,也是广州唯一一所现存的女校,前身是清末天主教传教士建立的教会女校,学校旁边就有一座教堂。然后再加上夏馨月居然知道这个非官方的性少数相关社团,嗯,她的“一些原因”还挺明显的。 就在夏馨月想扫码的同时,温鹿尔反应过来,把二维码背了过来不让夏馨月扫,“诶诶是同学的话就不用了,这个就当我送你的礼物吧!” “但是我已经扫上了,而且也是支持社团活动嘛。”夏馨月接过袋子。 “微信到账48元。” “你怎么还转多了?” “我看那个耳钉不是标19元吗?” “诶诶,那个我是送你的。你这样我……” “那学姐你加下我微信作为补偿吧~” 温鹿尔本还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只是噗嗤一笑,“行啊。还有,不要叫我学姐啦,你不是和我同一级的吗?你要去几班呀。” “一班。那我要叫学姐什么?叫姐吗?” “诶,那不就和我一个班,那你英语还挺好的呀!” “也许吧。” 温鹿尔通过好友,发了一下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却发现夏馨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像是已经看了好久了,过了1、2秒才眨了眨眼低下头去,“那我就先走了。学校见!” “嗯。” 温鹿尔看着夏馨月消失在人群中,才重新低下头,看着空白的画纸,突然想到画只小猫吧,拿起杯壁满是水珠的咖啡啜了一口。 “奇怪,明明放了半天了,怎么感觉还没有刚拿到的时候苦。” …… 夜晚,看着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都市繁杂的灯光变作黑暗,大概再开了三分钟,两边都是大片的建设中工地,车缓缓在一个亮堂的独栋酒店门口停下。 温鹿尔拉开车门,低头看着手机,往酒店侧面深处走去。刚走了几步,她听到后面有新能源汽车低速行驶的呜呜声,她回头看了一眼,也有一辆车停了下来,没太留意,继续往前走去。 After Party,一家拉吧,就开在酒店的底层。 刚推门进去,店主听到铃铛声,抬起头来热情地对自己笑了笑,温鹿尔也微微抿出一个微笑。环顾四周,国庆节人果然多,室内冷气的位置除了吧台都坐满了人,有的看起来是临时组团的,在打UNO;有的像是店主jiejie临时拉的良缘,两个人分坐在两侧,有点尬不好意思地聊着。 先点杯东西吧。温鹿尔这么想着,走到吧台面前,看着酒单。 “你先看一下哈,我做完这杯给你介绍一下。” “好,你先忙,我自己看下。” “你是第一次来吗?” “嗯,第二次……” “jiejie——” “嗯?”有点耳熟的喊jiejie声从背后传来,她回过头一看,是—— 夏馨月一下子就蹿到了自己旁边,跃上了吧椅,拍了拍旁边的椅子示意自己坐下,笑不露齿,但那跟着上扬的眉眼却能让你感受到那里面的真挚,自己也忍不住口微张笑了笑。 “我是喊她,不过也可以是叫你的。” “陆姐,她点了什么。” “哦,她还没点,她是你朋友吗?” “嗯,给你又拉来一个顾客,怎么样?那这样吧…”夏馨月拉过桌面上的酒单,翻开第一页,“1、2、3、4……8,你能喝吗?”夏馨月数着数着转过来看向自己一眼,放在下面的腿交叠在一起微微抖着,像是停不下来的小狗。 她虽然问了自己,但是压根没等自己回答就把酒单合上了,歪了下头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没事,我相信你不至于8杯喝不了,大不了我替你喝,”然后转过头去对着店主,“第一页的8杯各要一杯。” “你呀,少喝一点知不知道。”店主狠狠地瞪了夏馨月一眼。 夏馨月打了个哈哈,“我这不是支持你生意吗?” “哎哎,你去找个位置坐吧。你那么多杯我等会端个盘子过去给你,你先等一会吧。” “好,”夏馨月滑下座位,偏头看了自己一眼,“走吧,去外面吧,里面有点吵。” 温鹿尔在脚踏上的腿放下来踩到地面上站起,看着前面那个回过头来催促自己的身影,心里莫名涌出一股活人感。 好久没有见到气血那么足的小孩了。 刚下过雨,虽然都有伞遮着,但外面的空气自带一种黏稠的潮湿。 她们找了一个有空调扇对着的四人桌相对落座。 温鹿尔脱下灰绿色的开衫搭在旁边的椅子上,露出内里蕾丝V领的米黄色针织内搭,线条感十足的小麦色双臂有些不知怎么放是好,搭在有些湿气的木桌上,点了下手机看时间,又把手机反过来盖上。她觉得有点丢人,虽然还没问两人生日,但夏馨月一口一个jiejie的让自己下意识觉得自己该是个jiejie——却在“小孩”面前很丢脸。 “诶,”夏馨月拍了拍自己的手,把手机递过来,是一张图片——亚瑟阿伦的36个问题,“我们等会玩这个怎么样?嗯,我想想,按顺序来,但可以抢答,后答的那个人喝一杯。” “这个是那个感情升温36问吧。”自己抬起眼神,看向探过身来,把手机递自己面前,垂向自己的夏馨月,那修长的睫毛和水灵灵的眼像是一层遮挡背后“坏”心眼的无辜伪装。 “嗯哼~”,夏馨月依然微微笑着看着自己,“玩吗?也可以换别的玩法,我去拿两个骰盅来。” “不用了。就按你说的来。”自己莫名也起了一种较劲的心,看着夏馨月微微灵机一动,“你弓着腰给我看手机累不累呀,要不你坐到我旁边。” 夏馨月抬了抬眼,“好啊。” “哐叽——”座椅拉开。 “哐”一杯杯或蓝或粉,挂着樱桃、飘着柠檬片的酒放下。 “这题也是我先答,你喝——”“行。” “2.你会想出名吗?以什么样方式出名呢?我想想,我觉得我会想出名的,我想以一个编剧或者作家的方式出名。”夏馨月摸着湿湿的嘴唇。 “为什么?” “嗯——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特别,但我觉得我有很多观点还是挺有意思的,我想分享给别人。” “我还以为你会想像赞达亚那样出名,做个演员。” “不不不,我喜欢赞的那种稳定与大女主,但说实话,站在台前还能这么稳定我觉得我做不到,我也不喜欢在聚光灯前抛头露面。”(第1个问题是如果可以跟世上任何人共进晚餐,你会选择谁?夏馨月回答了赞达亚。) “嗯——”温鹿尔举起玛格丽特杯喝了一大口,眉头有些微皱,“这杯酸酸的。” “那给我吧,”夏馨月从桌面上拿过酒杯,递到嘴边,小口小口地连喝了几口,明明看上去只是很小的一口,唇紧贴着杯壁,几口却喝完了剩下的一半。她偏过头来看着温鹿尔,“你知道这杯叫什么吗?” “什么?”自己一只手撑着脑袋。夏馨月两瓣微微泛白偏粉的唇此时都被酒液腌渍,像成熟的樱桃,更显诱人。 “叫jiejie。我不知道店主jiejie怎么想的,给一杯偏酸的酒命名叫jiejie。你觉得她是怎么想的呢?” “嗯哼…” 夏馨月隐藏在黑夜中的双眼像是微微泛着狡诈的光,每句话都是那么的撩人却又不刻意,坏死了。但自己也没想很久,拿起另一杯啜了一口,“嗯,我觉得也许我和她的理解不太一样呐,jiejie不说完全是甜的,起码也能是酸甜的吧。你试试这杯?” “哦~”,夏馨月抬起手挡住,但笑意还是洒出看,接过酒,还是小狗一样贴着杯壁啜吸了一口,抬起头,“确实呐,好像酸甜掺半的才更对想象,你说是吗,jiejie?” 两个人都撑着脑袋,暗含着笑意,凝视着对方夜色中看不清两颊绯红的脸。 “呼呼呼——”,空调扇转过来。 温鹿尔忍不住先破功,噗嗤笑出了声,“我还没答呢!我们还答不答了!” “你说。”夏馨月又举起酒杯喝了几口。 “嗯,我的话我不想出名。我只想爸爸mama生意可以平平安安的,我未来也可以平平安安的,过得幸福就好。” “哦,原来大晚上跑到拉吧来的jiejie只想追求小确幸吗?” “啧,小孩,”两人压根就没按着开始定下的规则来,而是一直在喝,才答了两个问题但中间又扯了很多有的没的,温鹿尔的脸泛起一丝酡红,话到了嘴边却又忘了,卡顿了一会,把头埋到手臂上,歪过头看向夏馨月,“你不也在这?你成年了吗就喝这么多?” “我成年了。” “我……大概我也想不明白吧还。下个问题。” “好,那就下一个……”夏馨月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 “4. 你心中最完美的一天是做那些事呢?” 夏馨月刚念出问题,趴着的温鹿尔就举起手来。夏馨月嘴角微扬,举起杯子,“行吧……那你先来。” 夏馨月也趴在桌上,侧着头凝视着有些醉意的温鹿尔,温鹿尔肤色是那种小麦色,所以醉意并不明显,仿佛只是热气浸润的。 “我觉得最完美的一天就是一个普通的周末,和老婆睡到自然醒,然后下午可以去逛逛商场,添一些有意思的小东西回家,晚上可以回家里做饭,不想做饭也可以点个外卖,边吃边一起看电影。如果我出柜很成功的话,也可以是我爸妈载我们去哪里吃个农家乐。嗯,然后我们可以自己在家看看电影,或者就是各自做会自己的兴趣爱好,或者我们一起拼一幅1000片的拼图。晚上可以小酌一下,然后睡觉贴贴。” “我去……” “咋啦?”温鹿尔一口气说完像是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贴近了夏馨月一点,像是想要看清她的表情,“土土的……?” “不不,”夏馨月猛地摇摇头,垂下眸子想了一会,亮闪闪地看着温鹿尔,“不如说是太美好了,而且感觉很真实,像是努力就可以做到的,但又如此美好,感觉人生都很有盼头了。” 温鹿尔听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鼻尖泄出一丝气音,嘴角扬上去,但又弱弱地确认着,“真的吗?你真的这样想?” “对啊!你仔细想想,你这里面其实很难了,首先出柜成功、其次工作不错有很多相处时间、以及……感觉双方很相爱。” “嗯……”温鹿尔感觉脸烫烫的,又埋进双臂中一点,“那你呢?馨月?” “我……我……我不知道。” “嗯?……” “别问了!” 一直活跃不已的夏馨月像是机器人突然熄了火,吼出话后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霎时冷了下来,把脸死死埋在双臂里。 温鹿尔靠了过去,手有点犹豫着抚了抚夏馨月的背,但夏馨月扭了扭把手滑开了。 “馨月,你……” 温鹿尔把手收回,坐在原位不知如何是好。 “呼——呼——” 热热的脸渐渐降温。起初以为是酒精的排出,随着雨点愈来愈大才发现是无处不在的水在带走热量。 一开始,它藏在那贴肤的水汽中,给以你闷热、过了一会它又从藏在夜色的云中遥遥落下,被风打散、搅乱,落到你的脸上,带走那丝热量。 自己侧过头去看着、把头埋在双臂中的夏馨月,静静的,像是溪边的石子,涨水、落水,都没有什么变化,就那么杵在那里。 雨,倏地就能变大,就像人的情绪一样。 “诶,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其他人都进里面了,你们快来,来来,我给你们打个伞。”“哦,这孩子。” 店主jiejie撑着伞出来收桌上的杯子,看到两人还坐在外面,压着身子走了过来,走到近处,视线才没被瓢泼的大雨遮蔽视线,看清了夏馨月的样子。 “诶呀,咋喝成这样,我能摆脱你一个事吗?你加下我微信,我发她地址给你,我等会转你打车钱,你帮我把她上车好吗?伞我也给你。” “好,她平时也这样吗?” “不是,她平时没那么容易醉,但今天……” “谁说我醉了!”夏馨月从后边抱住温鹿尔,面上挂满一条条泪痕,“我还要喝!” “馨月…” 温鹿尔架住夏馨月,转过头看向店主jiejie,“刚刚其实大部分都被她喝了,她……” “我没醉!我没醉!陆姐你帮我坐两杯波本……” “你!…她今天好像确实有点严重……”店主jiejie叹了一口气,也不想说夏馨月了,“你能帮她去开个房吗?我估计她是走不动了。你拿她手机付就行,没有密码的。你加了我微信的,你发我那个房号,我等会上去看看她。你下次来我请你喝,车费我报销!” “可以。”温鹿尔架住晃晃悠悠的夏馨月。 “实在是麻烦你了,我实在抽不出身,不然我自己送她去,这孩子……”店主把伞递给温鹿尔。 “没事,不麻烦的。她还是我学妹。”温鹿尔有些担心地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夏馨月。 …… 温鹿尔架着夏馨月,刷开房门。 全屋的灯自动点亮,一眼望去整个房间深不见底。一进门左侧是一个半人高的置物柜隔断一点视线,往前走进入宽敞的客厅,L字形的沙发,对着的电视嵌在与卧室隔断的墙上,再深处是一个高房间半级的榻榻米,榻榻米边上的落地窗能看到远处依然亮着灯的天河CBD。 她架着夏馨月又往前了一步,扶着电视的墙,卧室在右边的房间,一米八的床两边还空了应该加起来也有一米八的空间,卧室的右边进去才是洗手台和浴室。 温鹿尔看了一眼,想要把夏馨月先放到沙发上,谁知夏馨月却坐倒在了地上,“好冷……” “嗯……”,温鹿尔只能把她拉到浴室,把她放到浴缸里。 结果夏馨月这会倒是清醒了一下,趁自己脱衣服去扭开了阀门,像是忘了自己还穿着衣服。 “喂喂喂,你衣服还没脱!” “诶,是吗?”夏馨月拍了一下升起的水,“那你过来帮我脱~” 夏馨月高举着双臂,大笑着,像是疯了一样,红肿的眼垂向下方。 温鹿尔看着额头一阵发疼,把背心脱下,半扎的长发解下披到肩后,一手扶着墙,把吸水了重量暴增的牛仔裤卸下,踹到一边,急急忙忙走了过去。 哗哗哗—— “起……来。” 温鹿尔把夏馨月拉了起来,重心不稳,差点滑到。她真的有点想给夏馨月来一拳。温鹿尔把夏馨月放在置物架上的手机放到外边的洗手池边上,自己也站到浴缸里,这样才能扯住站不稳的夏馨月。 夏馨月穿的也是一条工装裤,重得要死,她又不配合,温鹿尔花了半天才拽下来,衣服倒是好脱多了,假两件的无袖吊带背心。但也是一项大工程,忙完,温鹿尔发现自己也已经浑身湿透了,叹了一口气,坐到缸沿上。 哗哗哗—— 夏馨月跪着挪了过来,水波荡漾,靠在自己大腿上,大腿也变得暖暖的。 见自己没反应,她的手又抱到自己腰后,像是睡着了一样靠着自己没有反应,不过过了一会腰后的手手又抱了一下。 “嗯?” 折腾了半天,水已经满到一半多了,白色的水汽环绕在浴缸上的空气,自己撩了撩粘在脸上的头发,“怎么了?太热了吗?” 自己伸手去够调节阀—— “诶,你要干什——”自己被拉下了池子。 夏馨月猛地贴近自己,吓了自己好大一跳,她轻笑出声,沾满热水暖暖的手摸着自己的脸庞,眼似带着倦意,微微闭着,小口微张,注视着自己,却始终没有开口,垂着眸子,悲伤的,神含欲语,眼注微波。 自己读懂了她的心里话,心跳不由加快起来,但却没有想要这样,微微低下头,酝酿着该怎么说,“你……” 但,下一秒。 温暖又细小的唇便压上自己的唇,自己下意识后退却一下子就撞上缸壁,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趴到自己身上追了过来,双手放在自己脑后垫住,鼻翼撞在一起,不断索取着。 自己有些反抗?还是只是不熟悉?唇有时没有完全对在一起,自己想要躲开她的索取,她就一遍又一遍死死地贴了上来,直到背后的手越来越紧、自己退无可退,自己的手也抓到她的背后,抓在她突出的蝴蝶骨上。 自己能听到自己粗重而混乱的喘息,但身体内部的怦怦声透过耳膜,比这稀薄空气下的呼吸更要大声。 渐渐地,吻不再会错开,取而代之的是绵长咂吮的滋滋。两个人都感到要透不过气来,但又都不肯松开,炽热的鼻息打在各自脸上,又马上被吸回,就像那交换的芳津一样。 “嗯呵——” 吻以夏馨月往后退开,但又撞上后背温鹿尔的手而跌回温鹿尔的怀里结束。 夏馨月靠在温鹿尔身上,贴着她的脖项,“喜欢吗?” 温鹿尔自然地抱住夏馨月,但大脑像是蓝屏重启一样还没反应过来,“刚刚……” “是奖励,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