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誤會
第二章 誤會
寧深深是被秦殊宇開著車送回租屋處的。 洗漱後,她坐在床上拿起鯨魚娃娃抱著,回想起今天很多細節,都讓她感覺秦殊宇對她的態度很不對勁,有破冰的現象,可是她還是有點委屈,畢竟當初是他莫名其妙先不理自己的。 而且,秦殊宇當初作的事真傷她的心,她沒敢開口去問,她想問......當時的女生現在還好嗎?你們是不是後來有在一起?但...... 他現在像沒事的人一樣,在餐桌上給她佈菜,那頻繁速度都讓其他五人頻頻觀望他們這邊好幾眼,讓她好尷尬;最重要的是,要回去時他突然開口說要載她,也任由其他人起鬨沒有解釋原因,然後在樓下開車門時,要她好好接收他的訊息不准不回話。 她真的好尷尬啊。 是她不找他說話先的嗎?明明好友都沒有刪掉,是他那天後開始不傳訊息了吧。 寧深深任由思緒翻飛著,漸漸地她感覺睏意上涌,不知不覺闔上眼睛。 早上七點,吵醒她的是一通通訊軟體來的電話。 「誰啊?這麼早吵死人。」 寧深深看了一眼手機,七點十分。 她沒有看到是誰打來的,就瞇著眼睛接通電話,可能內心認為是許千儀要打來說八卦才沒防備的接了,因為才剛睡醒,聲音慵懶又沙啞。 「喂......不要這麼早打給我,我要睡覺......」 「......」 手機那頭先是沉默了五秒,後響起了男人低沉又無奈的嗓音:「寧深深,起床,我在妳租屋處樓下。」 聽到是男人的聲音,寧深深馬上驚醒,瞪大眼睛的看著手機名稱備註一眼,上面寫著秦殊宇這三個大字。 要死要死要死了啊,怎麼是他打來?還以為是許千儀,結果是他! 秦殊宇等了許久沒有聽到寧深深的回應,又道:「又睡著了?」 「嗯.....咳!沒有啊!」寧深深清一清喉嚨,盡量讓自己聲音正常點。 「......」手機那頭嘆了一口氣:「妳不請我上去嗎?我帶了早餐來。」 「呃.....好,我幫你開樓下鐵門,你進來後走到三樓按左手邊那個紅色鐵門那家的門鈴。」 「寧深深你......」 手機那頭他還想說什麼,沒想到反手被寧深深切通了電話,秦殊宇咬牙切齒地覺得好氣又好笑,於是當寧深深為他開門時,他本來想唸她一下,但是看到寧深深穿著薄透睡衣開著大門,用水汪汪的眼睛怔愣看著他時...... 他想也沒想的趕緊鑽進門,一手提著早餐、一手抱著寧深深的腰,用腳踢了一下門板使其關上,隨著關門聲音響起,秦殊宇終於逮到機會對著懷中小女人狠狠罵道:「妳是什麼男人都讓進的嗎?嗯?今天不是我妳也會開門?妳都不確認對方是誰就開門?妳.....妳一個人這樣住太危險了!」 寧深深覺得秦殊宇罵得莫名其妙,抬頭看著秦殊宇:「不是啊,是你我才開門的啊!」 就和以前他來她家輔導功課一樣,當時也是直接睡醒就開門,以前他也沒說什麼,怎麼今天這樣。 秦殊宇聽到回應後重重的吸了一口氣,先把早餐放到一眼就能看見的房間全貌中的小餐桌上,最後勉強擠出自己為數不多的耐心,克制地用雙手把寧深深押到床上坐著。 「妳......妳以後別這樣了。」他看著寧深深的無辜的眼眸,挫敗的說。 「我們......我們只是朋友關係,妳不該穿著薄薄的睡衣來為我開門。」秦殊宇已經很努力克制一股由下身往上揚的血脈衝動,讓眼睛盡量不往寧深深身上飄。 該死,這小洋裝睡衣露出來的不只有鎖骨,還有深V領口下若隱若現的......以及寧深深那白花花的大腿。 「蛤?可是以前你去我家時.....」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而且這裡空間這麼小,你只有一個人,遇見壞人是要逃到哪去?」秦殊宇快瘋了。 秦殊宇不得不承認,現在已經成熟的寧深深的身材,比高中時期還誘人一百倍! 寧深深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樣作好像有點不太對勁,悶悶的道歉:「嗯,是我沒想那麼多,我去浴室換一下衣服,你說的對......」 聽著從浴室傳來衣服摩擦的著衣聲音,秦殊宇這時才坐在寧深深床上.無力地將臉埋進雙手手掌中。 天啊,這女人......天兵個性和校園時期一樣,她是怎麼一個人度過在海外的那幾年的?冷靜後當慾望過去,他心裡取而代之的是對寧深深的擔憂。 也就只有她,會讓他擔心到現在。 他那四年已經很克制、忍耐不打擾她的生活,心想有男生陪在她身邊照顧她,那他可以承受這些寂寞,孤單退場,沒想到....... 他......他錯了。 他昨天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 也是昨天聽到他沒有男朋友,開心自己終於能接近她、下定決心要重新陪著她,沒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讓他身上升起了一股濃濃地挫敗感。 他這四年到底在做什麼......因為誤會錯過了的四年......別問,問就是非常懊悔。 吚呀一聲,她從浴室走出來了。 見到寧深深換了一套正常的家居服之後,秦殊宇無奈地指著桌上的早餐對著她說:「先把早餐吃完再說,我今天找妳是想要釐清一些事情。」 寧深深乖巧的把早餐吃完,她很訝異,秦殊宇還記得她的口味,飯糰要偏鹹,加一些菜脯,豆漿一樣要無糖。 秦殊宇沉默地看著她吃了一整路,當寧深深喝完最後的豆漿後,他順手地接過來,將這些垃圾裝回袋子裡、之後再打包帶走丟棄,就和以前在學校照顧她一樣。 寧深深有些忐忑,望著秦殊宇收拾的樣子開始坐立不安。 他到底想和自己說什麼? 終於,當秦殊宇那深邃的眼眸與她對到時,反而她什麼動作都不敢作了。 她從秦殊宇的眼睛裡,居然看到了一片星海......就像十年前,國中部時期,初次見面他對她笑的時候一樣....... 他們維持了一段時間的沉默,最後是秦殊宇打破這呼吸都能聽見的氛圍。 「妳昨天......說的,我怎樣是什麼意思?抱歉,我實在太想弄明白了,如果......妳因為這件事對我生氣,我想我也有知情的權利,希望妳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道歉......畢竟......我們以前無話不談。」秦殊宇感覺自己的喉嚨卡卡的,有很多話想說,但是說出口的卻是祈求,祈求能讓自己道歉。 卑微,但不後悔。 他很怕她又對自己生氣,那樣他會感覺自己被她趕走、不許他接近。 他已經受夠了這四年沒寧深深的日子。 寧深深聽到他這樣講,先是愣了一下,這麼驕傲的他,居然捨得低頭? 「你真的想知道嗎?」寧深深有些猶豫,畢竟這些記憶也是折磨了她四年.......要她當什麼事都沒能發生說出口,她有點做不太到。 「是,我想知道。」 寧深深咬了一下大拇指手指甲,那是她緊張時會出現的小動作。 「妳不要焦慮,妳說什麼我都會聽,不會罵妳。」秦殊宇心疼地抓起寧深深的手,將她手掌攤開,溫柔地幫她按摩、用自己有著溫度的掌心包覆著她的手。 就像從前一樣。 寧深深望著秦殊宇擔心的神情,恍惚間以為回到了從前,那個少年時代。 -------- 『怎麼,擔心考差?』秦殊宇望著猛對著答案卷對題的寧深深說道。 『這邊還有這邊的數學公式我都寫錯了,還有英文其中一個單字我也拼錯了......怎麼辦啊!』寧深深焦慮的咬手指甲。 『妳怎麼了?在國中部的時候沒看見妳這麼較真。』秦殊宇愣了一下,眼睜睜的看著寧深深把自己的大拇指指甲咬的坑坑巴巴。 『我需要獎學金,我父母離婚了,我跟著我媽,我媽還在找工作。』寧深深眼眸滲出淚水微光,持續地把手指甲咬著。 『夠了......妳不要這樣。』秦殊宇一把抓住寧深深的手,用衛生紙擦著上面未乾的口水痕跡,心疼的看著撕裂滲血的指甲前端。 看起來有夠痛的,這女人都沒發現流血了嗎? 秦殊宇深吸一口氣,將寧深深受傷的手包覆在自己的雙手掌心裡。 『那不是我們小孩該擔心的事......妳不要再傷害自己了。』秦殊宇一頓,又道:『而且這只是高中開學測驗,不會影響到獎學金分配的。』 『我就是害怕......害怕之後學習不好。』寧深深吸吸鼻子。 『妳家在哪裡?放假或下課我去妳家教妳功課,妳媽......會介意嗎?』 『她現在很常不在家,跟她說一聲就好了。』寧深深頓了頓,抬頭望著秦殊宇:『你真的要教我嗎?可是......從以前我成績就卡在不高不低的位置,我怕教了我,你會氣死。』 秦殊宇笑了,被她氣笑的。 他舌頭抵在後槽牙,給寧深深彈了一個腦瓜繃子『我該誇你有自知之明還是......?妳和我做朋友這麼久了,還不知道我的能耐?』 寧深深摸著發紅的額頭,忌妒的說:『對啦,萬年年級第一,好腦袋,我沒有。』 秦殊宇又笑了,這次是被她的稱讚給愉悅到了,雖然是酸溜的話。 『等著看吧!包準妳三年後上台大。』 『那我就靠你了,小宇老師,哼。』 『包的,妳領到獎學金記得請我吃飯。』 『臭美。』 年少時期的秦殊宇特別自信,但自信得有理有據。 最後,真的有人的分數在台大招生的水平線上,只是申請其他學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