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纯爱审判局

沈栀才知道,那不是厌恶。

    那是猎人终于找到合适的理由,把猎物带离人群。

    苏弥在黑暗中接收完最后一段记忆。

    然后,她听见系统提示。

    【第一副本已开启。】

    【当前无辜值:八十五。】

    【当前病娇值:六十。】

    【当前孕育节点:未触发。】

    【当前危险等级:低。】

    【当前任务:在订婚宴中保持无辜值不低于八十,并跟随目标男主离场。】

    苏弥在意识里冷笑了一声。

    跟随目标男主离场。

    说得真体面。

    翻译过来就是:让她主动走进第一座牢笼。

    系统又补了一句。

    【请宿主注意,若拒绝跟随目标离场,将直接触发沈家惩罚线。】

    【惩罚线包括:公开掌掴、强制道歉、逐出沈家、无辜值下降。】

    苏弥问:“如果跟他走呢?”

    【进入婚房囚禁线。】

    很好。

    两条路。

    一条是当场被羞辱。

    一条是被带走囚禁。

    纯爱审判局可真会安排女人的人生。

    不过没关系。

    她向来不喜欢在别人给的两条路里选。

    她喜欢自己找第三条。

    白光骤然散去。

    喧闹声像潮水一样涌进耳中。

    苏弥睁开眼。

    水晶灯悬在头顶,璀璨得刺眼。

    四周是衣香鬓影的宾客,香槟塔折射出金色光芒。空气里有酒味、花香、昂贵香水味,还有若有似无的恶意。

    她手里握着一只空酒杯。

    红酒顺着面前男人的黑色西装往下滴。

    而她的右手手腕,正隐隐作痛。

    苏弥垂眼看了一下。

    腕骨处有一道细细的红痕。

    像是刚才被人狠狠推搡时撞到的。

    原来如此。

    不是她失手。

    是有人撞她。

    “沈栀。”

    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苏弥抬头。

    沈明珠站在几步外,穿着香槟色订婚礼服,眼睛红得恰到好处,委屈得像被人夺走一切的受害者。

    她说:“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你为什么连我的未婚夫都要抢?”

    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天啊,真是她故意的?”

    “沈家这个私生女也太不要脸了吧。”

    “jiejie订婚宴上勾引姐夫,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果然小三的女儿也是小三。”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苏弥眼神终于动了动。

    她看向说话的人。

    是个穿银灰色礼裙的年轻女人,手里端着酒杯,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笑。

    对方没想到苏弥会突然看过来,笑意僵了一瞬。

    苏弥没有说话。

    她只是很轻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太安静,没有委屈,也没有愤怒。

    反而让人莫名后背一凉。

    沈父已经大步走了过来,压低声音斥道:

    “还嫌不够丢人?马上给你jiejie道歉!”

    苏弥慢慢转回目光。

    她看见沈父眼里的厌恶。

    那不是父亲看女儿。

    是主人看一件弄脏地毯的物品。

    沈夫人扶着沈明珠,冷冷道:

    “早知道就不该让你进这个门。你妈教不出好东西,沈家也教不了。”

    周围议论声更大。

    苏弥听着这些话,心里却异常平静。

    她不是第一次被骂了。

    现实里那些人骂她职业小三。

    这里的人骂她私生女、小三的女儿、勾引姐夫。

    换了场景,换了名字,句式却几乎一模一样。

    她甚至觉得有点无聊。

    沈明珠咬着唇,看向站在苏弥面前的男人。

    “砚辞,你别怪meimei。”

    她声音轻颤,眼泪悬而未落。

    “她可能只是……只是一时糊涂。”

    苏弥终于看向贺砚辞。

    男人很高,黑色西装被红酒打湿一大片,却丝毫不显狼狈。相反,那片暗红贴在他胸口,像某种压抑的血色。

    他眉眼冷峻,五官深刻,眼底没有温度。

    那是一张很适合掌控别人生死的脸。

    也很适合出现在审判局给她安排的第一座牢里。

    贺砚辞垂眸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冷。

    冷到所有人都以为他厌恶极了眼前这个“不知廉耻”的私生女。

    几秒后,他终于开口:

    “把她带出去。”

    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

    沈明珠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得意。

    沈父也松了口气,像终于有人替沈家处理掉这个丢脸的麻烦。

    两个保镖朝苏弥走来。

    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

    【请宿主跟随目标男主离场。】

    【当前无辜值:八十五。】

    【请勿激烈反抗。】

    苏弥没有动。

    她仍旧看着贺砚辞。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撞进她脑海。

    低沉、压抑、带着几乎令人窒息的偏执。

    “终于。”

    “终于有理由,把她带走了。”

    苏弥眼睫轻轻一动。

    读心能力触发了。

    贺砚辞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依然冷淡,疏离,像个被冒犯后准备清理现场的上位者。

    可他的心声却在继续。

    “她手腕上的伤是谁弄的?”

    “沈家碰她了?”

    “还是明珠?”

    “先带走。”

    “带到我看得见的地方。”

    “这一次,不能再让她跑。”

    苏弥心里慢慢浮起一个判断。

    这不是简单的病娇。

    这是早就盯上猎物的人。

    他不是因为今天的丑闻才想带走沈栀。

    他只是终于等到了一个能合理出手的机会。

    苏弥轻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红痕还在。

    很疼。

    但也很好用。

    保镖已经走到她身侧。

    其中一个伸手要碰她。

    苏弥忽然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哭闹。

    沈父立刻怒道:“沈栀,你还想干什么?”

    苏弥没有看他。

    她只是抬起头,眼眶一点点泛红。

    不是崩溃,也不是歇斯底里。

    只是恰到好处的、被误解后的委屈。

    她先看向沈明珠,声音很轻:

    “jiejie,对不起。”

    沈明珠微怔。

    苏弥继续说:“不管刚才是谁撞了我,酒是从我手里泼出去的,是我让你丢脸了。”

    宴会厅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太妙。

    她道歉了。

    维持了无辜值。

    可她没有承认自己勾引。

    反而轻轻放出一个信息——

    她是被人撞的。

    宾客的目光顿时变了。

    有人开始下意识看向周围。

    “有人撞她?”

    “真的假的?”

    “刚才好像确实有点乱。”

    沈明珠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僵。

    苏弥像没看见,只垂下眼,声音更低:

    “我知道我身份不好,站在哪里都容易让人误会。”

    “今天是jiejie的订婚宴,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现在就走。”

    她说完,抬手轻轻放下酒杯。

    玻璃杯碰到托盘,发出清脆一声。

    没有哭。

    没有闹。

    没有求任何人相信。

    甚至没有替自己辩解太多。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她像是被逼到无处可退。

    沈父脸色更难看。

    沈夫人冷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像我们沈家欺负你一样。”

    苏弥抬眼看她。

    她眼里有雾,却没有泪落下来。

    “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

    “我只是知道,我说什么都不合适。”

    这一句落下,四周的议论声终于变得微妙。

    确实。

    一个刚接回来的私生女,在jiejie订婚宴上出了事。

    她解释,是狡辩。

    她哭,是装可怜。

    她沉默,是心虚。

    她道歉,也像别有用心。

    从她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起,她做什么都是错。

    贺砚辞静静看着她。

    下一秒,他的心声再次响起。

    “她又在装乖。”

    “明明疼得手都在抖。”

    “为什么不求我?”

    “求我,我就带你走。”

    苏弥心里冷笑。

    求他?

    想得美。

    她抬眼看向贺砚辞,语气礼貌又疏离:

    “贺先生,弄脏了您的衣服,我会赔偿。”

    贺砚辞眸色一沉。

    心声骤然变冷。

    “贺先生?”

    “她叫我贺先生?”

    “她知道我是谁。”

    “她故意划清界限。”

    “很好。”

    他表面却只淡淡道:

    “不必。”

    苏弥轻轻点头。

    “那我先离开,不打扰您和jiejie的订婚宴。”

    她没有叫他姐夫。

    也没有叫他砚辞。

    只是一口一个贺先生。

    边界感清晰得像一把刀。

    贺砚辞的脸色终于有了细微变化。

    他看着她转身,忽然开口:

    “站住。”

    苏弥停下。

    宴会厅内所有目光再次聚集过来。

    沈明珠脸色微变:“砚辞?”

    贺砚辞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苏弥发红的手腕上。

    “手怎么回事?”

    沈明珠的表情瞬间僵住。

    沈父也皱起眉。

    苏弥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像是这才意识到那里受了伤。

    她很快把手藏到身后。

    “没事。”

    贺砚辞心声冷得吓人。

    “撒谎。”

    “她连疼都不会喊。”

    “沈家就是这么养她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苏弥却立刻后退。

    这个动作很轻,却足够明显。

    像是本能地防备他。

    贺砚辞脚步顿住。

    全场气氛一下变得更诡异。

    刚才所有人都说沈栀勾引贺砚辞。

    可现在看来,她似乎并不想靠近他。

    甚至在躲。

    苏弥低声说:

    “贺先生,今天的事已经让jiejie难堪了。”

    “如果您再关心我,会让她更难过。”

    这句话一出,沈明珠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她眼眶更红,轻声喊:

    “meimei……”

    像是被苏弥这句“体贴”刺伤。

    可贺砚辞的眼神却彻底沉了下去。

    苏弥听见他的心声:

    “她想把我推回明珠身边。”

    “她想走。”

    “她又想走。”

    又?

    苏弥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

    什么叫又?

    难道原剧情不止一次?

    还是贺砚辞对沈栀早有某种她不知道的记忆?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系统提示忽然响起。

    【警告。】

    【目标病娇值上升至六十八。】

    【请宿主尽快离场。】

    【若继续刺激目标,占有线将提前开启。】

    苏弥在心里冷冷问:“占有线是什么?”

    系统沉默片刻。

    【目标男主将不顾宴会现场,强制带离宿主。】

    苏弥懂了。

    她现在不能把贺砚辞逼得太狠。

    至少不能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被他当众拖走。

    她要走。

    但必须是她自己选择走进那道门。

    而不是被他拽进去。

    苏弥抬头,重新看向沈父。

    “爸,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沈父脸色铁青。

    “回去?你今天闹成这样,还想一走了之?”

    沈夫人冷笑:“当然不能让她就这么走。她必须当众向明珠道歉,也必须向贺先生解释清楚,她到底有没有别的心思。”

    来了。

    沈家惩罚线。

    系统提示音立刻响起。

    【当前危险:公开羞辱。】

    【请宿主维持无辜值。】

    苏弥还没开口,贺砚辞已经冷声道:

    “不必。”

    所有人看向他。

    贺砚辞看着沈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不喜欢把私事放在众人面前处理。”

    沈父立刻收敛怒气。

    “砚辞,你的意思是?”

    贺砚辞终于看向苏弥。

    他的目光冷淡,像在下最后通牒。

    “她弄脏了我的衣服。”

    “我带她去处理。”

    沈明珠脸色瞬间变白。

    “砚辞……”

    贺砚辞没有理她。

    苏弥却在这一刻听见他的心声。

    “带走。”

    “现在就带走。”

    “关起来。”

    “让她再也没有机会站在别人面前,被他们这样看。”

    苏弥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收紧。

    恐怖。

    恶心。

    也有用。

    这个男人的占有欲已经足够强,强到愿意当众为她打断沈家的羞辱。

    但他的保护和囚禁只有一线之隔。

    甚至在他那里,保护本身就是囚禁的另一种说法。

    苏弥抬起眼,声音很轻:

    “贺先生,我自己可以回去。”

    贺砚辞看着她。

    “我说,跟我走。”

    宴会厅彻底安静。

    这一句话太强势,也太暧昧。

    宾客们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沈明珠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沈父脸色难看,却不敢当面反驳贺砚辞。

    苏弥知道,她不能再拒绝了。

    系统在她脑海里响起。

    【当前任务即将完成。】

    【请宿主跟随目标男主离场。】

    苏弥却忽然抬头,看向沈明珠。

    “jiejie。”

    沈明珠强撑着笑:“怎么了?”

    苏弥看着她,眼神干净得近乎无害。

    “我会解释清楚。”

    “不会让别人误会我想抢你的未婚夫。”

    她说完,又看向贺砚辞。

    语气礼貌到近乎残忍。

    “也不会让别人误会,贺先生对我有什么特殊。”

    贺砚辞眼神倏地一暗。

    心声冷笑。

    “没有特殊?”

    “沈栀。”

    “你最好一直这么会装。”

    苏弥听着他的心声,缓缓低下头。

    很好。

    生气了。

    但还没有爆。

    她转身跟上贺砚辞。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走出宴会厅时,苏弥能清楚听见背后的议论声。

    “贺先生怎么亲自带她走?”

    “不会真有什么吧?”

    “沈明珠脸都白了。”

    “这个私生女不简单啊。”

    污名没有消失。

    只是换了形状继续追上来。

    苏弥却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审判已经开始。

    宴会厅外的长廊很长。

    地毯厚得吞掉所有脚步声。

    贺砚辞走在前面,背影冷峻挺拔。两个保镖远远跟在后面,不近不远,像两道无声的锁。

    苏弥走得不快。

    手腕还在疼。

    高跟鞋也不合脚。

    她才刚进入这具身体,身体里的疲惫、委屈、恐惧和旧伤都还没有完全消化。

    贺砚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苏弥差点撞上他。

    她及时停住,保持半步距离。

    贺砚辞回头看她。

    “你很怕我?”

    苏弥抬眼,轻声说:

    “您是jiejie的未婚夫。”

    贺砚辞眼底骤然阴沉。

    心声几乎贴着她耳边响起。

    “未婚夫。”

    “她又在提醒我。”

    “她以为这个身份能挡住我?”

    苏弥像是没听见,继续说:

    “我应该避嫌。”

    贺砚辞看着她,半晌,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没有温度。

    “现在才知道避嫌?”

    苏弥垂下眼。

    “以前也知道。”

    “所以我没有主动靠近过您。”

    贺砚辞沉默了。

    他的心声也短暂空白一瞬。

    苏弥敏锐地察觉到,这句话刺中了他。

    为什么?

    难道沈栀以前确实一直在躲他?

    那贺砚辞的执念从哪里来?

    系统给的信息太少。

    副本里还有隐藏剧情。

    长廊尽头,电梯门打开。

    贺砚辞走进去。

    苏弥站在电梯外,没有立刻动。

    贺砚辞抬眼看她。

    “进来。”

    那声音平静得像命令。

    苏弥看了一眼电梯里封闭狭窄的空间。

    只要她走进去,门一关,她就会彻底离开宴会现场。

    进入贺砚辞的掌控范围。

    她忽然想起现实里的高架。

    同样是没有退路。

    同样是被迫前往一个明知危险的地方。

    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提前听见了野兽的心声。

    苏弥迈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外界的光线被切断。

    狭窄空间里,只剩下她和贺砚辞。

    男人站在她身侧,距离不算近。

    可他的存在感极强,像一座压在身边的深黑色牢笼。

    苏弥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女孩脸色苍白,眼尾微红,手腕上有伤,漂亮得无害,也脆弱得像一碰就碎。

    难怪这个世界要选她做白莲花。

    难怪现实里那些人也那么轻易给她定罪。

    这张脸太适合被欲望沾染,再被道德审判。

    可惜。

    他们都看错了。

    电梯数字一层层下降。

    贺砚辞忽然开口:

    “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苏弥看着倒影,轻声回答:

    “解释给谁听呢?”

    贺砚辞侧眸。

    苏弥说:

    “相信我的人,不用我解释。”

    “不相信我的人,我解释也没用。”

    电梯内安静下来。

    几秒后,贺砚辞心声响起。

    “她不求我。”

    “她从来不求我。”

    “那就关到她肯求为止。”

    苏弥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可她心底已经慢慢划下一道线。

    贺砚辞。

    危险程度很高。

    表面冷静,内里极端控制。

    习惯以保护之名占有。

    目前对她有执念,但执念来源未知。

    初步判断:不能硬碰硬,不能直接逃,不能激烈挑衅。

    必须先顺从,再找漏洞。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

    门打开。

    冷风夹着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苏弥抬脚走出去。

    车库里停着一辆黑色宾利。

    司机已经打开后座车门。

    贺砚辞站在车边,看向她。

    “上车。”

    苏弥停住。

    她轻声问:“去哪儿?”

    贺砚辞神色淡淡。

    “换衣服。”

    他的心声却说:

    “回婚房。”

    “那里没有沈家。”

    “没有明珠。”

    “没有任何人能带走她。”

    苏弥垂下眼,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婚房。

    第一座牢笼的真正入口。

    系统提示音响起。

    【当前任务完成。】

    【订婚宴离场成功。】

    【无辜值:八十八。】

    【目标病娇值:七十一。】

    【副本主线开启。】

    【下一节点:婚房囚禁。】

    苏弥看着敞开的车门。

    黑色车厢深得像一张等着合拢的兽口。

    她没有立刻上车。

    贺砚辞微微眯眼。

    “沈栀。”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低沉,缓慢,带着危险的压迫感。

    “别让我说第二遍。”

    苏弥抬头看他。

    然后,她露出一个很轻、很乖,也很无害的笑。

    “好。”

    她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在身侧关上。

    咔哒一声。

    像锁落下。

    苏弥靠在后座,望向车窗外渐渐远去的灯光。

    她知道自己正在被带进牢笼。

    可她也知道,任何牢笼都有门。

    而她这一次要做的,不只是逃出去。

    她要让关门的人,亲手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