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gay?

    

第六章 gay?



    “呃……呕……”

    隔着一扇虚掩的雕花木门,里面传来男人压抑却痛苦的干呕声。

    姜如音站在门口,听着那破碎沙哑的声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刚才在宴会包厢里,那位合作方千金不过是指尖不小心擦过了秦聿的手背。

    下一秒,这位向来高高在上的秦总脸色骤变,像被当众泼了一桶浓硫酸,整个人瞬间僵住。

    随后他沉着脸起身,在满桌宾客错愕的注视下直接离席。

    他的厌女症不是装的,而是深入骨髓的生理性恶心。

    十三岁那年雷雨交加的午后,父亲那个满身劣质香水味的情人,带着粘腻而背德的企图勾引他,只能让他对女人避之如蛇蝎。

    多年来,那股令人作呕的滑腻皮rou感,成了他无法挣脱的噩梦。

    她推开门,休息室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秦聿狼狈地伏在洗手池边,修长的手指死死抠着大理石台面,手背青筋暴起。

    领带被粗暴扯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额角冷汗涔涔,脸色在昏暗光线下苍白得近乎透明。

    姜如音可不想沾上他身上那股暴戾的低气压,她停在安全距离之外,语气平静地开口:

    “秦总,你还好吗?需要我帮您叫私人医生,还是准备一些温水?”

    听到声音,秦聿浑身猛地一颤,极为艰难地抬起头。

    透过镜子,他那双布满血丝、因干呕泛着泪光的眸子与她对上。

    在看清是她的那一瞬间,他眼底原本的脆弱瞬间转为被窥见丑态的暴怒。

    “关你什么事。”他声音沙哑低沉,像在喉咙里磨过砂纸,“谁准你进来的……滚出去。”

    姜如音站在原地,冷冷看着他那副偏执到自虐的模样,心里只剩无语。

    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既然秦总还有力气发火,看来情况不算严重。”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下周的签约时间我已经重新确认过了。既然这里不需要我,那我先回公司。”

    “等等。”

    秦聿狼狈地撑着洗手台,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砸在台面上。

    他闭着眼,声音虚弱却带着命令:“出去……让林起进来。”

    因为胃部剧烈痉挛,他最后几个字尾音发颤。

    姜如音推门的手微微顿了顿。她侧过头,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那个伏在洗手池边、卸下所有防备的男人。

    哦。

    让林起进来啊。

    懂了。

    姜如音挑了挑眉,推门走了出去。

    ----

    半小时后。坐进出租车的瞬间,姜如音终于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她一把扯松快把自己勒窒息的高领衬衫,靠在后座长长吐了口气,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闺蜜苏楠的电话。那头刚好下手术。

    “楠楠,帮我查查咱们江城哪家精神病院的VIP单间环境比较好,我打算把我们老板送过去,越快越好。”

    姜如音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声音透着一股看透红尘的无语。

    “怎么了姜姜?你那位千亿霸总又作什么惊天巨妖了?”苏楠在那头喝水。

    “他不是作妖,他是想羽化登仙。”

    姜如音揉了揉发疼的太阳xue,脑海中浮现出秦聿那张惨白又偏执的脸,

    “他今天在酒会上被个女的碰了一下手背,现在正躲在休息室里把自己当抹布一样死命搓呢。那股狠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才徒手接了手榴弹,皮都快被他自己蹭掉了。你说他是不是上辈子被酒精淹死了,这辈子才这么见不得活人?”

    “他应该是有心理变态啊。”苏楠言简意赅地评价,“这已经不是爱干净了,这是有精神洁癖加重度被害妄想症。他这种人,没把自己洗掉色都算他皮厚。不过……”苏楠语气带了点八卦,

    “这种男人我倒是头一次见,他平时不近女色,到底是骨子里清高,还是身体功能……那啥不行啊?”

    姜如音撇了撇嘴,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霓虹灯,眼中闪过一抹看穿一切的八卦,压低了声音:

    “重点来了!!!楠楠,我怀疑他的厌女症根本就是个幌子。前两天我急着送文件,没敲门直接推开总裁办的门,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什么?”

    “林起。”她一字一句地说,“正半抱着秦聿,手还环在他腰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

    “噗!!!”

    苏楠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全喷出来。

    “真的假的?!”

    “真的。”姜如音越说越觉得逻辑闭环,“而且最关键的是,秦聿居然没躲。”

    “你想想,他平时连女人靠近半米都嫌恶心,结果林起整个人都快贴他怀里了,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还搭着人家肩膀。”

    “那气氛……”姜如音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黏糊得没眼看。”

    苏楠彻底震惊了。

    “我靠……所以他不是洁癖,他只是对女人洁癖?!”

    “我看八成是深柜。”姜如音靠在车窗边,冷静总结,“那个林起看他的眼神,温柔得跟养男朋友似的。”

    “所以今天他在休息室里吐成那样,我严重怀疑,不是恶心女人碰他,而是怕回去没法跟家里那位‘好哥哥’交代。”

    苏楠在电话那头笑得快岔气。

    “姜姜,你这脑洞不去写小说真可惜。”

    “什么脑洞,这叫合理推理。”姜如音一脸严肃,“你仔细想想,逻辑是不是完全闭环?”

    “闭了闭了,严丝合缝。”苏楠笑够了,又认真提醒她,

    “不过你小心点。这种藏着秘密的男人自尊心最强,你别让他发现你在背后蛐蛐他。”

    “怕他?”

    姜如音冷笑一声,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漂亮又冷淡的脸。

    “姜如音女士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他要是真敢跟我发疯,我就亲手把他那间办公室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