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被同门上门欺负 师尊帮我撑腰 总算出了一口气

    第二天的阳光从破窗棂里刺进来时，林歆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撑着酸软的胳膊坐起身，薄被从身上滑落，露出满身的青紫痕迹。她愣愣地坐了一会儿，昨夜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那个绝美的男人、撕裂的剧痛、一整夜的疯狂。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颊，手指触到一片光滑的皮肤。她浑身一僵，连滚带爬地扑到水盆前，低头往水里看。

    水面上映出一张脸。那张脸上，那块跟了她三十多年的红色胎记，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胎记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片光洁的皮肤，和周围暗沉的肤色融为一体。林歆颤抖着手指摸了又摸，确认不是在做梦，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可激动过后，她再看水中的倒影——皮肤依旧暗沉粗糙，五官依旧平庸挤在一起，身材依旧臃肿肥胖。胎记没了，但她还是那个又老又丑又胖的林歆。

    她对着水盆叹了口气，心情复杂。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林歆回头，看到云宸已经醒了，正坐在药床上，一只手撑着额头。晨光落在他脸上，那张脸依旧俊美得惊心动魄，可此刻他的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一条线，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阴郁和懊悔。

    他的目光落在林歆身上——臃肿的身材、暗沉的皮肤、平庸的五官。昨夜那些混乱的片段在脑海中拼凑成型，他清清楚楚地记起了自己是如何将这个丑陋的女人按在身下、如何在她体内一次次释放的。一股强烈的屈辱和厌恶涌上心头，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可他终究没有发作。他记得是这个女人救了他，给他喂了丹药和水。而且昨晚的事，是他主动的——虽然那时他神智不清，被合欢咒控制了心智，但无论如何，是他强行要了她。

    两人对视了一眼，药庐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你……”云宸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清冷，“需要什么条件，本座都可以满足你。”

    林歆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只当他是宗门里某个受伤的弟子。她看着他绝美的面容，心想自己一个又老又丑的杂役，跟这样的男人睡了一夜，怎么算都是自己占了便宜。至于条件？她一个将死之人，要什么条件。

    “你走吧。”她垂下眼睛，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我已是将死之人，不需要什么条件。昨夜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云宸眉头微皱，正要说什么，药庐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肥豆！给老娘滚出来！”林岚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李梅。两人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的林歆，林岚叉着腰骂道，“昨天的火阳草呢？别以为躲回狗窝就能赖过去！今天你要是交不出十颗淬炼丹，老娘打断你的腿！”

    李梅在旁边抱着胳膊冷笑：“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搜！”

    林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嘴唇发白：“我没有……火阳草被你们抢走了，我拿什么炼丹……”

    “还敢嘴硬？”林岚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手。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药床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云宸站到了林歆身前。他身量修长，月白道袍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可那股渡劫期大能的气势一旦释放出来，整个药庐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冷冷地看着两个女弟子，眼中杀意凛然。

    “大胆。”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冰刃刺进两人的耳膜，“你们是哪个峰的？连我的女人也敢动？”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药庐都安静了。

    林歆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云宸的背影，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她刚才听到了什么？他的女人？这个绝美的男人，竟然说自己是他的女人？

    林岚和李梅也被这句话震住了。李梅入门不久，没见过云宸，愣了一瞬之后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你的女人？就肥豆这副母猪样，还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小白脸？肥豆你可以啊，从哪儿找来这么个戏子陪你演戏？今儿个姐把话撂这儿了——丹药你得交，这个男人，姐也要了！”

    她边说边朝云宸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摸他的脸。

    林岚却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她见过云宸。去年宗门大典上，她远远地看过掌教至尊一眼，那张脸她这辈子都忘不掉。刚才云宸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认出来了，吓得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云宸的眼中杀意暴涨。

    “找死。”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渡劫期的灵力威压化作一道无形的气浪，轰然撞在李梅身上。李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片落叶一样被掀飞出去，狠狠撞在几十米外的一棵大树上，“砰”的一声闷响，树干应声折断，她口吐鲜血，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林岚“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磕得地面都裂了纹：“掌教至尊饶命！掌教至尊饶命！弟子有眼无珠，弟子罪该万死！”

    李梅瘫在树下，听到“掌教至尊”四个字，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浑身剧痛，也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不要命地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云宸负手而立，声音冰冷如霜：“不是给我磕。给她磕。”

    他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目瞪口呆的林歆。

    林岚和李梅对视一眼，屈辱和恐惧在眼中交织，但面对渡劫期大能的威压，她们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两人跪着转向林歆，额头“砰砰砰”地磕在地上，一下接一下，磕得地面都染上了血迹。

    “林歆师姐饶命！我们有眼无珠，我们再也不敢了！”

    “饶了我们吧林歆师姐！我们给你磕头了！”

    林歆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两个欺负了她十几年的女人，此刻像两条狗一样跪在她面前磕头求饶。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

    云宸冷冷道：“磕到她让你们起来为止。”

    两人磕得更快了，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不停地喊着“师姐饶命”。林歆被这场面弄得手足无措，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好……好了，你们走吧。”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药庐，连头都不敢回。

    药庐里重新安静下来。林歆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看云宸。她的心跳得厉害，脑子里乱成一团——掌教至尊？这个男人竟然是青云宗的掌教至尊？三界第一仙尊云宸？而她昨晚竟然和掌教至尊……

    云宸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个低着头、局促不安的女人。他的目光依旧清冷，但比起之前的厌恶和懊悔，此刻多了一丝复杂的审视。

    他身中生死咒的事，是这世上最大的秘密。当年与魔宗斗法，魔宗宗主临死前以毕生修为对他下了这道诅咒——他此生只能与天下最丑的女子结为道侣，方能解开此咒，且必须一生不离不弃。若违背此誓，咒力反噬，他便会经脉尽断而死。

    因为这个诅咒，他卡在渡劫期大圆满的瓶颈上数百年，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他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并非天性如此，而是身不由己——他不能碰任何美貌的女子，碰了就是死路一条。而天下最丑的女人是谁、在哪里，他找了上百年都没有找到。

    直到昨夜。

    他身受重伤、中了合欢咒，神智不清地推开了一扇破门，倒在一个女人的裙子前。那个女人又老又丑又胖，脸上还有一块红色的胎记——正是他找了上百年的解咒之人。

    他强行要了她一整夜，不仅解了合欢咒的毒性，还意外地发现，体内那道禁锢了他数百年的生死咒，竟然松动了一丝。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但这意味着——只要和这个女人持续双修，他就能彻底解开生死咒，突破瓶颈，渡劫飞升，探索天道。

    这个女人，是他唯一的希望。

    “你叫林歆？”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些许。

    林歆慌忙点头：“是……是的，掌教至尊。”

    云宸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玉瓶和一块玉佩，递到她面前。“这瓶中是九转还元丹，治你身上的伤。这块玉佩是传讯法宝，只要你注入灵力，本座便能感应到。以后若有人欺负你，就用它唤我。”

    林歆颤抖着接过玉瓶和玉佩，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她抬起头看着云宸，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掌教至尊……您对我太好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云宸低头看着她。晨光里，这个丑陋的女人红着眼眶、手足无措的样子，竟然让他心中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如果你感激我，”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就做我的双修道侣。以后，我保护你。”

    林歆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她张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掌教至尊要她做双修道侣？她？又老又丑又胖的林歆？

    她还没回过神来，云宸就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