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你穿越了,28歲的社畜成了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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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腦杓傳來一陣陣的悶痛,不算劇烈,卻像鈍器持續敲擊,將他從深沉的黑暗中喚醒。 鼻腔裡充斥著一股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氣味,混雜著淡淡的藥味。他試圖睜開眼睛,眼皮卻沉重得像掛了鉛塊。視野從一片模糊的白色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慘白的天花板,日光燈管發出冰冷的嗡鳴。 這裡是…醫院? 記憶的最後一格,是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失控的卡車頭在視野中急速放大,以及身體被巨大力道撞碎的劇痛。 他,韓楓,二十八歲,死於一場本不該發生的車禍。 那現在…是哪裡? 他嘗試動了動手指,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陌生的手。纖細、蒼白,指節分明卻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完全不是他那雙因為長期寫程式而略顯粗糙、指關節有些突出的成年男人的手。 一股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課本、考卷、藍白色的校服,還有一個模糊而嚴厲的女性背影。 他撐起一具同樣陌生的、單薄瘦弱的身體,環顧四周。這是一間狹小的單人病房,旁邊的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水杯和幾本初中課本。 他大概明白了。借屍還魂,這種網路小說裡才會出現的戲碼,居然真的發生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 一個高挑的身影堵在門口,擋住了走廊大部分的光線,房間瞬間暗了下來。女人走了進來,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發出「喀」的一聲,像是某種開關被啟動。 她很高,目測超過一百七,腳上一雙黑色高跟鞋踩在磨石子地板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每一下都像踩在心臟的節點上。一身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裝套裙,將她那極度豐滿的沙漏型身材包裹得密不透風。襯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緊繃的布料勾勒出驚人的胸部輪廓,與窄裙下那圓潤飽滿、幾乎要撐破布料的腰臀線條形成一種禁慾又充滿張力的對比。 女人雙臂環抱在胸前,這個動作讓她本就豐腴的胸部顯得更加雄偉。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站在那裡,隔著一副細黑框眼鏡,冷冷地看著他。鏡片反射著日光燈的光,韓楓看不清她的眼神,卻能感覺到那道視線筆直地刺過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審度力道。 空氣彷彿凝固了。 「醒了?」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沒有起伏,卻比斥責更讓人發冷,「就發個燒,也能進醫院。你知不知道我為你請一天假,公司要扣多少全勤獎金?這住院費又是多少?」 韓楓,或者說現在的蕭昊,沒有作聲。他只是抬頭看著這個陌生的女人。 媽?… 腦中的記憶碎片告訴他,這是這具身體的母親,丁婉。但韓楓自己的母親,一個溫和慈祥的婦人,早在他大學時就因病去世了。眼前這個女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讓他這個在職場打滾多年的老鳥都感到熟悉的壓力——那是屬於上司、屬於甲方的、屬於一切掌控者的壓力。 丁婉見他不說話,眉頭微微皺起。她似乎習慣了這種沉默,將其解讀為畏懼或木訥。她向前走了兩步,高跟鞋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明天就去辦出院,落下的功課自己找時間補上。下週的月考,你要是再敢給我掉出前三名,」她停頓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依然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結論,「你就不用想碰電腦了。」 她說完,也不等他回應,彷彿這只是一個例行的通知。她轉過身,從桌上拿起一個保溫杯,動作間,套裙緊緊繃著她圓潤豐滿的臀部,形成一道驚人的弧線。韓楓的視線下意識地在那裡停留了一秒,隨即又立刻移開。 這身材…真是…不像個快四十歲的女人啊。 他內心吐槽著,身體卻因為長時間的昏睡和這突如其來的壓力,感覺到一陣虛弱的暈眩。 丁婉擰開保溫杯,倒了一杯熱水,轉身遞到他面前,動作俐落,沒有一絲溫情,像是在完成一道程序。「喝了。」命令式的兩個字。 韓楓伸出手,接過了那隻樣式簡單的玻璃杯。這具身體的手臂有些發軟,接過杯子時輕微晃了一下,溫熱的水灑了幾滴在被單上。他沒有慌亂,只是穩住手,將杯子湊到唇邊,沉默地喝了起來。水溫正好,不燙也不涼,是精心控制過的溫度,卻不帶任何情感的溫度。 他的順從似乎讓丁婉有些意外。她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藏在鏡片後的銳利眼睛微微眯起。 今天倒是安靜。以往這個時候,不是早就把頭扭到一邊,就是一臉不服氣地瞪著我了。燒糊塗了? 她心裡閃過一絲疑慮,但臉上依舊是那副冰封似的表情。對她而言,兒子的情緒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服從和結果。她瞥了一眼床頭櫃上那張慘不忍睹的數學考卷,上面用紅筆圈出的錯題刺眼奪目。她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我已經跟王老師通過電話了,」丁婉的聲音再次響起,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劃開病房裡凝滯的空氣,「你這次月考,數學又錯在最基礎的計算題上。物理也是,公式背對了,單位換算都能錯。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韓楓一口一口地喝著水,沒有抬頭,也沒有辯解。這些對於一個曾經的軟體工程師來說過於簡單的初中題目,他完全陌生,但辯解在此刻的強權面前毫無意義。他現在需要做的,是扮演好「蕭昊」這個角色。 他將空了的水杯輕輕放回床頭櫃,動作很輕,避免發出刺耳的聲響。然後,他才抬起頭,看向丁婉。隔著一層薄薄的鏡片,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將人凍結的審視。 「知道了,媽。」他的聲音因為久未說話而有些沙啞,但語氣平靜,沒有一絲不耐煩或委屈,「下次會注意。」 這句溫和而平靜的回應,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丁婉準備好的一連串關於「我為了你付出多少」、「你對得起誰」的、帶著怨氣的訓斥,就這樣堵在了喉嚨口,不上不下。她習慣了兒子的沉默反抗或是激烈頂撞,卻從未見過他如此……平靜地「認錯」。 她胸口一悶,那股無名火無處宣洩,只能化為更深的煩躁。她雙手環抱的姿勢又緊了幾分,豐滿的胸部因為這個動作被擠壓出更驚人的曲線。她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他那張過於平靜的臉上找出什麼破綻。 這孩子…… 丁婉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硬挺的西裝布料緊緊繃著,幾乎能看見下面內衣的輪廓。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轉身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醫生一個小時後來查房,你給我坐直了,別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我最晚五點來接你辦出院手續。」她丟下這句話,語氣比剛才更冷硬了幾分,像是為了掩飾自己一瞬間的失措。 她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拉開病房的門。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由近及遠,帶著一絲不易察察覺的倉促,消失在走廊盡頭。 韓楓靠在床頭,聽著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終於輕輕吁了口氣。他抬手,用陌生的手指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後腦。 真是個……棘手的女人。 他看著床頭那杯被她倒滿卻沒再碰過的水,又看了一眼那張滿是紅叉的考卷。看來,這個叫「蕭昊」的少年,日子過得比他想像中還要水深火熱。不過,對於在職場經歷過無數次PUA和壓力測試的韓楓來說,這種程度的對峙,不過是換了個場景的開胃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