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
若是要全圓佑從他的人生中,選出最為荒唐的一天,那他必然會選擇二零一四年六月一日。 全圓佑是一名工程師。沒錯,就是那種每日每夜都得寫程式語言,寫完後要不停debug,但只要忙完就閒到發慌的職業。可能大眾對於工程師這個職業是抱有偏見的,這工作若不是枯燥無味的人就職,就一定是毫無新鮮感。承認,全圓佑認證這些莫名其妙的偏見,因為恰巧地也和他對上了。但他得在這重重聲明,工程師,不單單只是寫程式。 如果是一個毫無藝術感的工程師,那自然就只是死工程師。若你是一個擁有美感的工程師,那你便會是藝術家。全圓佑屬於後者,他寫程式,但也在學習素描,所以他空間感很強,對於色彩也頗有研究,故他的程式都有一絲絲的美。 二零一四年六月一日,那日公司有個聚會,大夥兒下班後紛紛聚集並出發去餐廳,吃飯這部分不是重點,畢竟還在全圓佑的意料之中。事情發生於聚會後,大家有些意猶未盡,便議論紛紛下一攤去哪續,突然有人提起了市郊的一條路,那是本市著名的紅燈區。 聞言,全圓佑下意識地想返家,畢竟他不是很想待在那種地方,那並不是他的風格。若有個他不認識的女人,穿得花枝招展,身體自動靠上來的話……想想就噁心。 他邁開長腿作勢離去,黑髮被風給吹亂,片刻,他突然覺得眼睛痠癢,便取下眼鏡揉眼睛。在腳步自動緩下的空檔,他被同事抓個正著。同事由不得眼前這個一米八男人的反抗,逕自地拖著他前往紅燈區。 全圓佑真心覺得紅燈區是新世界。聽聞同事所言,紅燈區的人,早上睡覺,晚上清醒,凌晨更是亢奮,這裡什麼酒吧都有,就連直接在招牌大剌剌說著賣身的貨色也有。說著說著,同事同時帶他進入一間評價較好的酒吧。 評價好並不是因為裡頭的妖精會主動給你服務,而是你若點他,他才會給你,簡單而言,這些行業的人,在你進門的那刻,就是你的僕役,心甘情願成為你洩慾的玩具,他們不會對你有所感情,對你的錢倒是不好說。 原本是一群工程師,此刻在紅燈區裡頭各自分散。全圓佑坐在吧檯前,隨便點了杯酒精濃度較低的酒,他的同事早就去找歡愛對象了,徒留他自己一人向個看官似地喝悶酒。 「你很鬱悶?」將酒遞給他的女人問道。他接下酒搖了頭,撇開視線,他被前方舞台耀眼的燈光吸引。上頭有個男人穿得艷麗,上身是一件幾乎透明的長袖白襯衫,下半身則是破得誇張的黑色緊身褲。全圓佑瞇起眼睛,試圖看得更清,那人的眼睛上了相當重的眼線,唇彩嫩紅,舉手頭足都有股頹廢的美感。男人只是坐在舞台上的椅子,漂亮的手指解開襯衫的第一顆扣子,就引起台下觀眾們一片熱烈尖叫。 「他是誰。」全圓佑朝女人問。 女人邊擦著杯子,邊跟著他的視線望去「他是Hoshi,我們店裡的紅牌。」 「男的?」 「那是當然,這裡可是gay吧,你不知道?」 全圓佑一臉恍然大悟,他居然莫名其妙被同事坑進了同志酒吧裡嗎?好啊,他想說同事可能只是想玩個女人新鮮,也就睜隻眼閉隻眼,結果他是出來搞男人的?同事老婆大概會不甘心自己輸給一個比她還蕩的男妓吧。 「你不要那副表情,Hoshi哥跟其他賣身的不一樣,他一向只和對到眼又來電的,比如說……」女人的手指向著Hoshi,全圓佑也跟著望去,Hoshi那雙在遠處的細眼,正看著全圓佑。 Hoshi從椅子上站起來,那身形完美得很,他一步一步地下臺,朝著全圓佑走來。全圓佑看著那帶有魅惑的臉龐,愈漸接近他,最後彼此距離在三十公分處,Hoshi主動地挑起他胸前掛著的領帶,說:「新面孔。」 聲落,Hoshi便朝著女人喊了幾聲「Lydia,弄杯烈酒,我想和這大個聊天。」 「什麼大個,你這人講話真沒禮貌。」全圓佑不悅地說道,但並沒有拍掉Hoshi的手,那人遠看魅惑,近看更為誘惑,他望向舞台前方,那些男人惡狠狠地瞪著自己,像是在嫉妒一般。 媽的,這個男人自己過來的別他媽瞅著我看。 兩人各自坐在吧檯前,Hoshi攫走全圓佑手臂前的那杯酒,一看顏色就知道不是什麼烈酒。 「看你的樣子,似乎是被拖來的。」 「我的確是被拖來的。」 「你看起來挺斯文的……我就叫你斯文男好了,還有啊,眼鏡拿掉。」Hoshi鬆開對全圓佑領帶的興趣,抿了一口全圓佑點的酒,果然,淡的如同清水一般,讓他很不是習慣。全圓佑皺著眉頭,他不解這個男人找上他幹嘛,幫他取綽號就算了,還命令他將眼鏡取掉,真莫名其妙。 「我叫全圓佑。還有,我對你沒興趣。」全圓佑妄圖想奪回自己的杯子,卻不料Hoshi將杯子往後,他撲得過於用力,差點親到Hoshi的臉頰。他自己惱羞成怒一番,不願多說什麼。 Hoshi暗笑幾聲,像是覺得全圓佑可愛。怎麼會有人來這種地方,把名字大剌剌地講給一個男妓聽?而且。搶不到酒就生氣了呢。 「別生氣。」Hoshi接過Lydia給的烈酒,聞氣味,應該是加強過後的威士忌。他灌入一口到嘴中,手扯過全圓佑的領帶,那人被強迫逼近。一個熱吻在傳遞酒精的刺激,全圓佑就這麼被動地接受Hoshi的灌酒行為,在液體全數傳交完畢時,Hoshi的舌尖纏上全圓佑的舌頭,美麗的手掌抵在全圓佑的後腦勺,逼迫此吻更加深入。 威士忌的液體沿着彼此的嘴角滴落,沾濕了Hoshi的白襯衫、全圓佑的淺藍襯衫,領帶早已被扯鬆。見全圓佑漸漸沒了反抗,Hoshi便得寸進尺地解開全圓佑的皮帶,全圓佑在Hoshi快抽出皮帶的那刻,壓住那人調皮的手,並強制終止親吻。被Hoshi吻得有些失去意識,他承認,方才的確有一瞬間是完全沉淪的,當Hoshi解皮帶的第一刻他就清楚了,但是卻在最後一瞬才停止Hoshi的動作,他知道他不能被眼前這個妖精拐走,尤其那還是個男人。 「全圓佑,是吧。」 全圓佑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替自己將皮帶繫好。抬眸,他可以在昏暗的光線裡,看見Hoshi有些泛紅的臉龐,撇開視線,便看見那群男人更加虎視眈眈地瞋著自己。 「我今天的客人,是你了。」 「啊?」全圓佑沒聽明白,疑惑地看著Hoshi。那人已開始在解開第二顆扣子,白襯衫不透明的程度大概只有百分之二十,全圓佑下意識地嚥了嚥沫。 「你若今天不和我做,大概會被人弄死……」那人笑得很美,眼睛細細長長的,有些可愛的顴骨高昂著,向全圓佑使了眼色,要他看一看周圍男人的眼神,他們是多想殺了全圓佑。 「你為什麼要堅持是我。」 「因為,我知道你有點喜歡我。」 那日,是全圓佑第一次遇見Hoshi,更是全圓佑掉進無法逃脫深淵的一天。 若是要權順榮從他的人生中,選出最為有趣的一天,那他必然會選擇二零一四年六月一日。 他是權順榮,職業是──助援交際。他清楚自己在多麼高端這個職業,說難聽點,就是個賣身的男妓。但權順榮從不覺得自己賤,打從娘胎出生,有所記憶時,他就是做著這份工作。自小耳濡目染之下,他懂得如何取悅女人及男人,更在老闆被自己弄死之後,將工作的所在改為一家酒吧,成為紅燈區之主,最後因為對於男人過分有興趣,則將這酒吧定義為gay吧,還為自己取了個響亮的代號:Hoshi。 在紅燈區常流傳一句話,『能上過Hoshi一晚,便再來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的確,權順榮的技術並不是普通男妓能贏過的。要浪,哪個做這行的不會,人家是用魅力取勝。舉手投足都如同行動春藥一般,光是解開一顆扣子,扯下衣服露出香肩,便足以讓人瘋狂。 權順榮向來是挑客的,他只給自己看中的人上,不舒服也沒關係,至少可以教,但他並不喜歡胖子或醜男上他,而且他討厭自己動,所以不喜歡女人來酒吧發情。 二零一四年六月一日,權順榮在霓虹燈光下,坐在普通的座椅上,身穿一半透明白襯衫,下半身是緊身黑色破洞褲,光著一副沒什麼瑕疵的雙腳。他解開了第一顆扣子,看著底下為他歡呼亂吼的低等生物,不忍在內心嗤之以鼻。 儘管為我而高潮上天,我也不屑正眼一看。 偶然撇眼,便看見吧檯那個小丫頭指著自己。吧檯的小丫頭是一個女生,年紀沒很大,似乎還未成年。當初她說為了替家裡還錢,權順榮看她可憐才給她工作的。由於這種聲色場所最好別弄出個什麼事情,所以權順榮為丫頭取了個名字,Lydia。 Lydia的吧檯前坐了一位男性,他的身長從坐姿便可看出是相當不錯的,臉蛋在昏暗燈光照射下有些立體。不錯,是他喜歡的類型。 但是……眼鏡有點礙眼。權順榮視力算好的,畢竟他不喜歡太累,有時間就是睡,偶爾連吃飯都懶。他清楚看見眼鏡男瞇起眼睛望著他,尚未開口,權順榮就沒忍住地暗中覺得趣味。他覺得眼鏡男似乎有點喜歡他。 權順榮起身離開舞台,視線與眼鏡男不曾有所偏移。沒錯,他就是想看清楚那個男人眼裡裝載著什麼情緒,是瞧不起他還是喜歡他,又或者是……想上他? 那眼鏡男名為全圓佑,是一名工程師,蠻傻的,在自己拿那些低等生物威脅他成為自己的客人時,他表情堂皇得很。權順榮只覺得有趣,他已經很久沒遇過這種可以讓他玩心大發的貨色了。 「你為什麼要堅持是我。」全圓佑的口吻沒有太大情緒起伏,嗓音有些低沉。方才被自己扯鬆的領帶懸掛著,顯得全圓佑有些性感的頸部更加完美地呈現。 權順榮瞇起眼,細長小眼在稜角分明的臉龐上活像隻狐狸。勾起嘴角,像是被全圓佑的問題逗笑。 「因為,我知道你有點喜歡我。」那時權順榮是這麼說的。 最後在權順榮半逼半迫的情況下,全圓佑被權順榮拉進了一間小房間。據權順榮所言,這裡是工作場合,客人跟員工必須相互配合,完事便能離開,他也不過就是收錢罷了。 全圓佑無奈地坐在床上,看著眼前人解開三顆扣子後,躺在床上,翻過身子,過沒多久便安然睡去。全圓佑蹙眉,他還是不太懂得權順榮的行為,到底為什麼要在外面說那些煽情的話,最後進房又逕自睡去。老實說,全圓佑在進來前竟有點興奮,你要全圓佑說對權順榮沒任何感覺是騙人的。吧檯那小丫頭的話多少能信,權順榮這傢伙的確做什麼都值得讓人感到心動。 就連睡覺前,都得解開扣子誘惑人。 「全圓佑。」 在長達三十分鐘的相互不語下,權順榮呼喚了全圓佑的名字。全圓佑早已在這時間內,無聊地開始工作,腿上捧著筆電,好看的手指在鍵盤上跳躍,螢幕便出現一些正常人看不懂的語言。 權順榮翻回身子,從全圓佑的背後環抱,頭靠在全圓佑的頸窩磨蹭幾下,懷裡人居然如同石頭一般,難以動彈。 「呀,你能不能說話就說話。」 「喂,我叫權順榮。」權順榮默默在他耳邊說道。看全圓佑工作的模樣,就知道一定是枯燥乏味的職業,這幾年來,他還沒看過一個工程師是長得好看的。 你問為什麼權順榮說出了本名?不,說實話,權順榮也不明白,大概是全圓佑給了他莫名的安全感吧。要一個正常男性,在權順榮有意無意地誘惑下還能保持鎮定,豈能是件普通事情。 矯情,權順榮根本沒想那麼多。 全圓佑將電腦闔上,微微扭動身軀,要權順榮離開自己的身上。起身,將電腦放回袋裡,轉過頭,看著權順榮跪坐在床上。那人臉孔無害,即使妝容不變,卻可從眼裡看出些許疲憊。 大概也不是自己想像中的糟,全圓佑想。或許他是覺得權順榮可憐,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甘願做這種事,以軀體取悅他人,由性愛換來自信。光是想像就覺得卑微。全圓佑不是冷血之人,就算他每日與機器相處,但多少還存有一些人性,血也應該還是溫的。 「嗯?」權順榮疑惑地嗯聲,那人寬大的手掌居然正撫摸著自己的臉龐,不發一語的那種。 「你說我今天是你的客人,對吧。」 「對。」 「我對這種事情沒什麼興趣,但如果你很累的話,我可以每天幫你度過這些日子。」 什麼啊……權順榮竟然有些感動,他沒有回應全圓佑,只是任由那人溫熱的手掌撫摸自己的臉龐,做這行這麼久,他還真他媽第一次見到,對男妓感到憐憫的傢伙。莫名其妙,憐憫?權順榮從不需要被憐憫。 一把扯過全圓佑的領帶,那人也因突如其來的動作而重心不穩地壓在權順榮的身上。鼻息裡是權順榮散發出的香水味,雖然有些強烈,卻不太惹人厭。全圓佑瞪大眼,趕忙想起身,卻不料權順榮的手掌扣住他的後腦勺,那張足以艷世的臉龐,有雙迷人細眼,有個可愛的鼻子,塗上粉嫩的性感雙唇,頸部上的喉結上下滑動。吞嚥口水,表明了內心真實想法。 「你別鬧,我真不想和你怎樣。」 「你兄弟比你誠實。」權順榮空出的手刻意地游離在全圓佑的褲襠位置,那人被挑逗地緊咬下唇,他抓住了權順榮調皮的手,瞪了那雙滿是得意的眼「你就這麼喜歡?」 「不懂情趣的傢伙。」權順榮自認無趣地鬆開扣住的動作,甩掉全圓佑抓緊的手,一臉嫌棄地推開全圓佑,扯過棉被蓋在身上,過沒多久又把身體全部埋進被子裡。 「真是……」 全圓佑看權順榮那罷工的模樣,聳肩而作勢離開。才剛拿起公事包打算出去時,一個悶悶的聲音從被窩裡傳出來。 「呀,你剛剛的話我要當真囉。」 「什麼話。」 「媽的,」權順榮腦羞地將棉被掀開,跨步走向全圓佑面前,拿走他的公事包並放在一旁的桌上,扯過那人的領帶,說:「每天都來陪我。」 全圓佑覺得自己才買沒多久的領帶,快被眼前這個可見的妖精扯壞。他的表情有些倔強,全圓佑又更相信那小丫頭說的話了,權順榮和其他賣身的不一樣,不、是跟他想像中的男妓不一樣。 權順榮的自我意識很強烈,甚至認為所有人都該為他而瘋狂。沒錯,全圓佑承認,被權順榮碰過的兄弟的確有點被開發地微微昂首,再加上權順榮這一扯,惱羞成怒後的聲音有些可愛,讓全圓佑稍稍地難以抵抗。 「不說話是怎樣,後悔了?」權順榮鬆開了全圓佑的領帶,莫名的羞恥湧上心頭,做這行這麼久了,他真的從未感覺過丟臉。大概是因為全圓佑一瞬間給了他莫名的安全感吧。該死,有這種奢望的那刻,權順榮就該懂得這是個愚蠢的思想。男人跟女人都是人,只要是人,就會說謊,什麼陪伴,什麼幫你,什麼愛啊情啊,都他媽是放屁。 權順榮回過頭,不打算再多言,大不了就是賺不了今夜,還丟了個工程師鮮rou,即使這個鮮rou一點情趣也沒有……咦?他的手瞬間被後方人扯了回來,由於未發覺,他沒得有所反應,便扎實地摔進全圓佑的懷裡,那人身上只有薄荷味,大概是雜牌的薄荷沐浴乳香。可是在這人身上,格外有魅力。 全圓佑像是發現自己出力不當,便緩緩地用雙手按著權順榮的肩,輕輕扶起他,說:「你就不能跟程式一樣乖乖聽話嗎。」 權順榮的視線朝全圓佑的手看去,這個人的手,骨節分明,是難以形容的好看。冷峻臉龐下,有相異的溫暖。權順榮大概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人吧。生平,初次。明明聽不懂,那麼心動是怎樣。 「所以,陪我嗎?」 「你別讓我做那種事情就好。」全圓佑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金絲外框有些亮眼,將手拿離權順榮的肩膀,伸去拿來方才被擱置在旁的電腦,逕自地坐到床上,他的後背靠在床頭,拿出電腦並放在腿上,繼續著在別人眼裡枯燥無味的工作。 權順榮聳肩妥協,畢竟他逼迫也無用,就當作用休息一天來得到久違的陪伴,並不是太壞。他躺回自己的被窩,身體朝全圓佑的身軀靠近,頭便倚在全圓佑身邊,雙眼未閉地注視著全圓佑電腦裡那些密密麻麻的東西。全圓佑原先想不以為意,可下半身的騷動卻讓他始終無法專心,最後只好投降似地將電腦收起,起身打算要去浴室。 「欸,全圓佑。」 權順榮叫住了剛下床的全圓佑,他知道全圓佑想要幹嘛,全圓佑想去廁所,解決那被他挑逗的兄弟。全圓佑聞言不作聲,等待權順榮的下音,可他卻沒料到,他等到的,不是權順榮的聲音,反倒等來了那人環抱著他的腰。雙手向下伸去,緩緩地解開了全圓佑的皮帶。全圓佑自然知道他想幹嘛,如同權順榮所料,全圓佑抓住了他的手,阻止接下來的動作。可權順榮這次反倒硬是掙脫開來,順利地解開皮帶,手任性地滑進全圓佑的褲襠裡,握住那發燙的柱體。 「嘶啊……」全圓佑躬起身子,緊咬下唇,試圖在忍耐那纖細指尖觸摸分身頂部所帶來的刺激。拇指指腹按摩似地感受逐漸凸起的青筋,吐出的舌頭曝在空氣中,接而湊近、細細地舔舐全圓佑的後頸。全圓佑全身已然酥麻,反抗意識早已換為被動享受,權順榮感受到全圓佑的妥協,便緩緩地抽開身子,走到全圓佑面前。他壓著全圓佑的肩膀,要全圓佑坐在床沿,他則是跪在地,漂亮的食指與拇指捏住拉鍊,漸漸拉下,手掌觸摸那被底褲隔著的分身。 底褲布料已有些許濕潤,全圓佑雙手撐在後,頭微微壓低,視線往下看去,權順榮正扯開了他的底褲,分身放肆地打到權順榮迷濛的臉龐。 「我會讓你好受點的。」那纖纖細指抵在龜頭處,輕輕搖晃分身的長柱體,笑得燦爛,舌尖性感地舔了舔下唇。全圓佑早已不願管自己方才念想的,他被權順榮挑逗地無法思考。太糟糕了,自己的紅燈區初體驗,就要獻給一個被人上過的男妓?現在阻止還來得及吧,要是現在──「呃啊……」 權順榮溫熱小口將發燙著的roubang含入,靈活的舌頭正細心濕潤著分身的各個角落,如同一隻迷人小貓,飢渴地伸出誘人舌尖。右手開始上下taonong起全圓佑的分身,吸吮聲感受出權順榮的用心,在這昏黃的寢室裡,因為權順榮性感舔弄的姿態而增添一絲yin靡。權順榮吐出了分身,看著馬眼部位逐漸冒出的些許白色,他勾起嘴角,後又嘟起嘴,朝柱身親吻,曖昧地說:「……好硬。」 全圓佑聞言,彆扭地撇開頭,不願與權順榮對視。現在的他如同掉進狐狸套下的陷阱,一步一步迷失在名為權順榮的慾望森林。權順榮起身,整個身體撲向全圓佑,兩人軀體彼此交疊於床上,權順榮試探地在全圓佑的臉頰上親吻幾下,爾後對上全圓佑的眼,那人似乎失去原先的理智,甚至只要再一句話,他就能爆發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慾望。 權順榮雙臂環繞全圓佑的細頸,吸吮了那凸起的喉結,一路舔至耳垂,輕輕吐氣,那熱氣氤氳,散在耳邊,惹得全圓佑一身戰慄,下身也跟著興奮地動了幾下。 「圓佑啊……」權順榮溫柔地呼喚他的名,下半身挑逗地磨蹭那堅挺的roubang,有氣無力的嗓音,就像因為歡愛盡興才有的疲憊撒嬌。全圓佑嚥沫,一陣口乾舌燥感溢起,他無法再忍受被眼前妖精調皮搗蛋。cao著他專屬的低沉嗓音,在那埋進自己頸窩的男人耳邊說:「……別折磨我。」 權順榮滿意地頷首,同時磨蹭了全圓佑的頸窩。微微起身,脫去自己那礙眼的褲子及底褲,俯下身子,雙手手掌撐在全圓佑頭的兩側「我真討厭你那副眼鏡。」 「……」 「因為它一直擋到我,讓我不能偷親你。」權順榮邊說邊拿開全圓佑的眼鏡,他知道全圓佑已不打算拒絕自己了。果然人都是那樣的,永遠無法做出真正違心的事情,就如同全圓佑下身聚集慾望的性器。全圓佑的視線變得模糊,視力在常期盯電腦螢幕的情況下,被藍光迫害地悽慘,如今他只能看見迷濛的昏暗空間,以及權順榮貼近的臉孔。那人上前舔舐他的耳朵,一路吻來嘴唇,撬開全圓佑的唇壁,舌尖竄入濕熱的口腔,找尋另一伴與其纏綿。全圓佑與他接吻是笨拙的,所以權順榮便細心地慢慢給予,強度愈漸增加。彼此扣住後腦,深入佔有,吻得窒息。鬆口,彼此雙目對視,權順榮與全圓佑的臉頰皆有些許紅,輕喘著氣,權順榮的白色襯衫滑落,香肩暴露在大氣中,鎖骨、胸膛,都在魅惑著全圓佑。 「想射就射吧,我知道那不好受。」權順榮退後幾下,雙手扶著全圓佑的分身,方才與全圓佑相吻的嘴再度吞吐性器。受了與權順榮親吻的刺激,性器只有更硬的傾向。權順榮服務得周到,每一下都盡量含到底,雙手揉弄性器旁的兩顆球,牙齒也似有若無地輕刮柱體,直到全圓佑再也無法忍耐,放肆地射進權順榮嘴裡。那白色液體多到權順榮吞不下去,咳了幾下地吐出來。全圓佑有些擔憂地起身,雙手抓著權順榮的肩,蹙眉,說:「還好吧,我不是故──」 「這是工作。」權順榮的食指擋在全圓佑動口的唇上,舌頭舔了唇邊的jingye,那雙畫了眼線的眸子,在此刻妖媚得很。權順榮自然是被這大量的東西嚇到的,不過想想也是,全圓佑說對此沒什麼慾望,自然平常就連自慰都少吧。怎麼辦呢,這個傢伙溫柔得沒話說。如果權順榮是一隻花蝴蝶,那麼全圓佑可能是他目前最想吸取甜蜜的花朵。 「你……」全圓佑抓住了權順榮抵在自己唇上的手,抬眸對上權順榮疑惑的眼,臉龐漸漸貼近,直到雙唇僅有五公分之近時,說「別接我以外的客人了。」 這工作辛苦得讓全圓佑心疼,或許活在黑暗的人就是這般,越夜越美麗,享受那些透過電流才閃耀的霓虹,卻不曾感受太陽帶來的溫暖。即使全圓佑長年待在辦公室,偶爾也能接受太陽時而放肆時的溫柔光芒。他知道自己無法干涉權順榮的生活,所以只能讓權順榮少碰一點人造光。權順榮就著此刻的距離,輕輕上前,吻上那人的唇瓣,不管自己口腔裡依舊有jingye的腥味。內心正翻騰著,被全圓佑這個傢伙深情眼眸所害。權順榮怎麼可能答應,只接全圓佑一個客人賺不了多少的,縱使Hoshi任性妄為,只挑眼神交融,但若那夜沒有,還是得隨意找個過得去的。所以,全圓佑,我可能──「……好。」 鬼使神差,答應了。權順榮不太明白自己如此反常的行為是為何。全圓佑是異類,在這黑暗世界裡,該是禽獸不像禽獸,不該溫柔卻溫柔過分,明明在初識片刻,雙眼堅決冷酷,此刻卻化冰融掉,取而代之的是權順榮多年來未見的……他不知如何形容。 全圓佑在權順榮主動上前親吻時,心臟莫名地重擊,他不明白那是為何,是悸動嗎?那種想要更加親吻、更加深入,想要權順榮再靠近自己一點的……隨著念想,他的身體主動向前,模糊世界僅有一人清晰。 「再靠近,我就不放過你了。」權順榮抬眸,提醒意味濃厚。人都是慾望動物,受生理影響而行動,尤其坦承相見過後,在血液裡沸騰的情緒瀕臨失控。權順榮的手指漸漸替全圓佑解開襯衫扣子,淺藍色的領帶早已鬆去,全圓佑似乎不打算有所動作,權順榮對他來說,太難抗拒了。自己就如同是初闖伊甸園的亞當夏娃,受好奇心指引驅使,犯著罪惡地吃下那顆蘋果,而那閃著光芒的金蘋果,就是眼前這個將全圓佑roubang扶起後,對準rouxue的權順榮。看過黃片的都懂,把東西放進去,就完成了第一步。權順榮下邊的嘴緩緩地將全圓佑分身吞進,全圓佑能強烈感受到緊實rouxue裡的溫熱,以及狹窄肛壁收縮的緊張。他舒服地仰起頭,微張口,低吼幾聲。權順榮俯下身子,褪去全圓佑的衣裳,舌頭靈活地鑽進全圓佑的口腔,試圖纏綿,讓彼此身軀沒有任何分離地交疊。鬆口,權順榮拉起全圓佑的手臂,讓全圓佑坐起身子,這姿勢能讓roubang入得更深,令權順榮忍不了地在全圓佑耳邊嬌吟。 「……你真的,很好看。」全圓佑雙臂環繞著權順榮纖細的腰肢,襯衫幾乎是準備要被脫去的狀態,那胸前的茱萸挺立得可愛,讓全圓佑本能地想去逗弄。權順榮環上全圓佑的頸,看著他那性感喉結上下滑動,歪了頭,抓好角度,舌尖吐出去舔舐那凸起,貪戀地親吻一下,啵的一聲。 「很舒服吧……你的東西在我裡面一直變大。」 全圓佑的分身一圈一圈地逐漸轉大,也正把權順榮的xiaoxue撐得越開,此刻的權順榮早已無法忍受,雖然他不喜歡自己動,但非常時刻,還是得自己來。他雙膝跪床,上下開始扭動,讓那柱體在自己xue裡抽插,roubang粗得很,每個入侵都在撫平他的xue壁,低聲喘息在全圓佑耳邊,都如同催情劑一般致命。 「你動好不好……」權順榮那雙被情慾蒙蔽的雙眼楚楚可憐,閃亮的淚珠好像要奪眶而出。全圓佑吻上那片雙唇,聽從權順榮的話語,學習方才權順榮的動作,扭動腰肢向上撞去。權順榮沒料到全圓佑學習的速度那麼快,果然男人就是男人,每個撞擊都帶著野性,碰巧的是還頂到權順榮喜歡的地方。權順榮手掌抵著全圓佑的後腦,逼迫彼此相吻得更加深入。受慾望驅使,那撞擊開始有了節奏,看著權順榮享受的情色神情,自己便更加興奮,想把這人的xiaoxue佔為己有。 真是瘋了……彷彿被電腦長年支配的大腦逐漸失去條理,此刻只想沉迷於妖精的蠱惑。權順榮壓著全圓佑的身體,體位瞬間轉換,一上一下的。權順榮俯下身子,小嘴吸吮全圓佑胸前的乳首,用盡全力想讓全圓佑舒服。 Hoshi從不和人做整套的,可現在和全圓佑做愛的不是Hoshi,而是權順榮。不要感到訝異,權順榮對於身分是很敏感的,Hoshi可說是黑暗世界裡最美的一隻蝶,他墮落,邪魅,視男人為賺錢工具,說實話他也不是缺錢,只是覺得那些為了買他一夜而瘋狂的人們,很低等。他喜歡俯瞰這些人,顯現自己的高貴,就算他比誰都清楚自己有多賤。 全圓佑洩了,在權順榮那溫熱的xiaoxue裡。權順榮軟著身體,倒在全圓佑的胸膛上,彼此感受呼吸的頻率及起伏。喘息聲響在耳邊縈繞,權順榮迷戀地向全圓佑索吻,真是詭異得可怕,居然喜歡和全圓佑這個新手做的感覺。或許就是這般的青澀,讓權順榮想要捉弄開發,才會妄圖再勾起全圓佑的慾望,可全圓佑卻強迫終止親吻,一個翻身,將權順榮壓在身下,出乎意料的行為,著實嚇到權順榮,他本能地閉上雙眼,同時內心也在渴望些什麼。 他想要全圓佑誠實地要他,可是又不願全圓佑成為那些低等生物。 「我現在該叫你權順榮還是Hoshi呢。」 「……隨你的意。」 「好,權順榮。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待著就好,安分的那種。然後,別碰我,真的。」 全圓佑口吻嚴肅得很,那剛射完精的分身萎靡地垂下頭,權順榮的後xue正因收縮而擠出白色黏液,彼此相視,全圓佑現在如同單方面地與權順榮做約定,不過,顯然眼前人根本不願與他多說。 「你嫌我髒?」權順榮昂起首,眼神被不解掩蓋。 全圓佑妄圖想解釋,卻又讓權順榮搶先一步說話。權順榮猛地起身,大力地推開全圓佑,他還真是他媽的有病,自己在心裡替全圓佑說那麼多好話是幹嘛,根本智障。 全圓佑是可憐他,可憐就算了,還他媽做完嫌棄? 天阿,真……算了。 去你媽的安全感。 權順榮忍著腰痠的痛楚,硬是要離開床,矜持地往浴室走去。全圓佑心煩地撓髮,這人怎麼總不按牌理出牌?自以為是得可怕,他煩躁地伸出長臂,一把將權順榮扯回面對自己,可權順榮卻不願服從地硬是想掙脫。 「嫌我就別碰我,他媽的噁心,你別扯著我、嗯!」 全圓佑承認他是個與世無爭得可怕的人,從來不願去多做什麼來解釋自己的一切舉動,可這樣的他,現在卻受不了權順榮對自己有所誤解。粗暴地落吻,學習權順榮方才對自己的動作,加強力度地啃咬那人的嫩唇,讓權順榮無法說出話,活生生地被熱吻堵著言語。他根本就不嫌棄權順榮,只是自己責任感重得噁心,居然在內射權順榮的那瞬間,起了個莫名的念頭──必須對權順榮負責。 所以他才不希望權順榮在對自己有動作,不然他可能真的會產生不該有的佔有慾。男人很奇怪的,自己可以去碰別人,卻不准自己的人去接觸其他傢伙。全圓佑可不想對權順榮產生這種感覺。 「你就不能好好聽懂人話嗎?」 「我為什麼要聽懂?我只要負責做愛就好,不需要聽話。還有,全圓佑,我不是只有你一個客人,所以不准你擅自決定我的行為!」 權順榮硬是扭開全圓佑的禁錮,縱使他想明白全圓佑如今表情變換的原因是什麼。 全圓佑挑起眉「你可是說過只接我一個的。」 「我反悔了。」 「不准。」 「憑什麼?我是你的嗎?」 面對全圓佑的無言以對,權順榮嗤笑幾聲,他真搞不懂全圓佑的認真是幾分意思,你說權順榮發瘋、痴心妄想也就算了,怎麼連一個邏輯觀念強烈的人,都搞不清現在的情況。回歸原始,他全圓佑只是一個被同事拖來gay吧的無辜人士,而他權順榮是在gay吧裡的紅牌Hoshi,現在又在上演什麼偶像劇情節。搞笑,權順榮都快要笑出聲了。 「或許,是。」一低沉嗓音在短暫安寧中出聲。 權順榮詫異地蹙眉「什麼?」 全圓佑拉回權順榮掙脫的手,反手與其緊扣,如今的動作,全圓佑都是下意識想做的。他不懂為什麼想這麼做,或許是看見權順榮那在黑夜裡,艷麗翅膀上的斑駁吧。 「我說,是。」你是我的。只有這樣,你才不用賣力拍打好看的翅膀,處處展示你的美麗,以至於翅膀逐漸斑駁。別問我原因,這是身體自然反應。同情氾濫還是自視清高?顯然,全圓佑一個都不是。他只不過是想讓眼前這個,為了墮落而墮落的妖精,有個可以卸下妖媚翅膀的歇息處。 權順榮理不清全圓佑眼裡的複雜思緒,亦或者說,權順榮從來不會去在意自己客人的雙眼裡裝載了什麼,因為他知道,不過都是為了滿足性慾而渴望的眼神罷了。早該知道的,在他走向全圓佑的那刻就該清楚,全圓佑與一般男人的差別。全圓佑是個男人,無庸置疑,但他的思想不像普通男性,他不輕易為美色而動搖、全然失去理智,恰巧那正是吸引權順榮的地方。權順榮這個人很奇怪,他喜歡把自己當成角色在演,彷彿這漫長人生如同一齣荒唐鬧劇,自己飾演著純真無潔的心靈與骯髒下賤的靈魂。權順榮是權順榮,Hoshi是Hoshi,人格不同卻是同一人。別說他的不是,在這黑暗世界裡,早晨是如此枯燥無味,夜晚又是何等地刺激狂放,權順榮不過是為人生找尋新鮮及趣味。 低眸,望著被全圓佑緊扣的手,權順榮不由得勾起嘴角,腦海閃過一念想。也許這就是上天給的禮物吧,讓權順榮在只能等待夜晚的生活裡,多了一個玩物。抬頭,權順榮眼眸裡覆上深情的薄紗,凝視著全圓佑,內心躁動地期待那人會是何種反應。他是不知道全圓佑要的是什麼,但他似乎可以知曉,全圓佑似乎渴望情感勝於對rou體的慾望。若是這樣,權順榮願意給,不過……是演的。 如果一切都是場戲,你願不願意和我一同合演? 「要不要試著愛上我。」 全圓佑愣住了,真實的那種,他是從未料過權順榮會說出這種話,雖然眼裡情意蕩漾如水波,全圓佑也不難看出權順榮實際在嘗試玩弄自己。自己的真心居然被妖精扭曲,全圓佑心裡滿是無奈,如今眼前這個男人,正邀約他踏入感情這麻煩至極的遊戲裡。按照過去,全圓佑自然會武斷拒絕,可現在,情況可不一般,像是拿出要Debug的精神,他不願錯過此刻的機會,去除掉權順榮身上他不喜歡的因子。打個比方,利用身體誘惑野獸本能慾望的這種能力。 「權順榮,你太小看我了。」全圓佑將權順榮往裡拉,那人刻意地摔進自己懷裡。雖然全圓佑沒興趣這種事情,但他可沒說自己不擅長,感情嘛,都幾歲了,怎麼可能沒有碰過。 全圓佑條件不差,眾所皆知,他不是沒交往過,也不是沒荒唐過。說來好笑,他也不過是懶得去猜測愛人留下的細節代表何意罷了。所以,權順榮,你太小看我了。 「愛上我,你怕了嗎?」 全圓佑啊,你此刻的示威,究竟是因為畏懼還是真有那份勇氣,願意拿真心與我玩這場容易脫離軌道的賭奕?權順榮暗自恥笑全圓佑的不自量力,有些遊戲打從一開始,輸贏已定,他不害怕輸得悽慘,只期待全圓佑沉淪得徹底。他是權順榮,也是Hoshi,他擁有純潔以及下賤,與生俱來有股魔力,若妥善運用,足以魅惑眾生。 全圓佑捧起權順榮的臉蛋,面無表情。方才的憐憫全數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權順榮常常欣賞到的,名為『佔有慾』的眼神。 「好。」他歛眸,俯瞰那人表情的細微變動,眼裡閃過什麼情緒,全圓佑此刻都想細心觀察。現在他與權順榮都是玩家,踏入了名為愛情遊戲的賭局,rou體是手牌,情感為籌碼,我賭你多少,你又奪我多少,就看這時間推移如何造化。 權順榮笑得很樂,甚至他忘了全圓佑是怎麼離開寢室的。 破曉時分,陽光透過那落地窗入內,即使有窗簾遮擋,卻還是阻攔不住直線射進室內的任性光明。權順榮躺在床上,迷戀地抱著白色枕頭,上頭有一股很淡的薄荷味,是全圓佑殘留下的。微微起身,他突然感覺到下身的黏膩──該死,昨日忘了清理。他不太開心地離開床鋪,走進浴室打開花灑,六月的炎熱搭上由上往下的冷水,簡直享受,不過,權順榮可不這麼認為。 他媽的,店裡空調開得怪強,害他那稍有溫熱的肌膚瞬地起雞皮疙瘩。權順榮不悅地快速轉成熱水,讓身體能舒服一點。等到身軀完全熟悉溫度時,他才微微彎下腰,一手拿著蓮蓬頭,另手則伸出食指,往那被早已乾掉jingye所填滿的xiaoxue放入。因為jingye乾掉的緣故,權順榮不得不再往裡伸去,微微彎曲手指摳出那些異物,配上熱水猛烈的沖水力度,他跪坐在淋浴間的地上,手指由一轉為三,將花灑的出水口放在分身的頂端,讓roubang可以受到刺激,再加上不斷加快的後庭抽插,他忍不住地脫聲而呻吟。 真是糟糕,居然清理到想要……權順榮閉上眼,試圖不讓清水流進眼裡。視線全是黑暗,腦海先閃過了一低沉嗓音,以及沒情調的煽情話語。 『……別折磨我。』 『你……別接我以外的客人了。』 『……你真的,很好看。』 「哼啊……呃!」權順榮低吼幾聲,移開蓮蓬頭並抬手關掉開關。垂頭睜眼,那髮絲遮住他三分之一的視線,可他還是能清楚看見,自己的分身頂端,正吐出白色的黏液。緩緩抽出放在xiaoxue裡的三根手指,頓時感到一陣空虛。單手撩起額前濕透的髮,複雜情緒不知該如何撫平。想做,太想做了,太想和全圓佑那個一下溫柔一下難以形容的傢伙做愛了。 猛地,浴室的門被推開,權順榮一陣驚嚇,馬上回過頭,眼神彷彿帶有匕首及盔甲一般充滿戒備,卻在看見來人的瞬間卸下防備。 「什麼嘛……是你啊。」權順榮險些無力地起身,裸著軀體,黑髮濕透,加上那脫去防備的無害雙眼。如果世上真有行動春藥,那就是他了吧。 進來的是一個男人,身穿西裝,大眼炯神柔情,靜靜地勾起嘴角,說:「我的順榮居然在自己解決呢。」 「嘖,」權順榮鄙夷地瞋了他一眼,接著向他走去,雙手緊縮地往男人方向投懷送抱。在男人寬大的掌覆上那光滑的軀體的瞬間,權順榮輕輕地抓住男人的打算調皮的手,墊起腳尖,在男人的鼻樑上親吻一下「捉弄我。」 「怎麼會呢,我那麼喜歡哥哥。」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嘛,只有這個時候喊我哥哥。」權順榮伸出食指,推了男人的額頭「溫柔一點,我現在有點敏感。」 「哥就不能喊我名字一下嘛。」 「為什麼嘛,你真囉唆。」 「情趣嘛。」 「真是的……」權順榮扯著男人的領帶往外走去,一個反身讓男人將自己禁錮在牆上,彼此眼神交流,慾望逐而醞釀。 權順榮空餘的手向下摸去,技術熟練地拉下男人的拉鍊,美手伸入,隔著底褲撫摸灼熱,微微仰起下顎,伸出舌尖,調皮地舔了男人的唇面,迷戀地輕啄了一下。 他鬆手領帶,繞過男人的頸並向自己拉去,頭埋進那人頸窩,熱氣散佈,使得男人一陣戰慄,他滿意地勾起嘴角,伸出小舌繞著耳垂舔舐。 最後,他用迷人嗓音在男人耳邊,喚:「碩珉吶……」